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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飛揚間,顧寒洲踉蹌了幾步站穩(wěn)腳跟,脊背撞上灰白墻壁。
斑駁老舊的墻皮簌簌脫落,碧綠爬山虎發(fā)出簌簌響聲。折斷的嫩綠莖葉打著旋兒,飄落在草坪上。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哥
拳頭直接朝顧寒洲面孔急速撞去。
感受到凌冽的拳風,顧寒洲瞳孔驟縮,反射性地閉上眼睛。
疼痛卻久久沒有傳來。
顧寒洲試探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紀安澈微挑的嘴角,淺棕色的眼眸中漾著愉悅。
明顯剛才是在逗他玩。
顧寒洲臉色一下子漲紅了,喘息著匆忙用力推開紀安澈。
紀安澈拍了拍顧寒洲的臉蛋,語調輕快地戲謔道:小朋友,不要那么輕易相信別人。
從紀安澈的視角來看,顧寒洲臉色憋的通紅,甚至連耳根都因氣憤染上淺紅。仍然只是默默低下頭,不敢吭氣。
纖白的脖頸裸露在外面,看起來特別好欺負,像只柔弱無害的布偶貓。
樹葉打著旋兒飄舞地落到青石板街,朗朗讀書聲從隔壁樓的教室中傳來。
蕭瑟的晚風吹過來,薄薄的校服襯衫根本抵不住寒意,紀安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阿嚏!
過了幾秒鐘,眼前驀然出現(xiàn)一件藍白校服外套。
紀安澈順著拿校服外套的手臂抬起眼眸,捕捉到顧寒洲耳垂悄悄紅了。
不仔細看幾乎發(fā)現(xiàn)不了,可偏偏讓他看到了。
男主明明長了一張冷峻的酷哥臉,性格卻比他家里那只布偶身上的絨毛還軟綿綿。
竟然連給人送衣服都會臉紅。
嘖,這位小朋友怎么這么靦腆。
最近天氣轉涼。顧寒洲把校服外套遞到紀安澈面前,細聲說:我不冷,你穿吧。
紀安澈驚訝于顧寒洲的熱心。
冷風一吹,他再次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紀安澈懶得客套,直接把校服外套披在身上,謝了,兄弟。
不不客氣。
過了半響,紀安澈聽到小可憐男主慢吞吞的聲音,你讓我不要隨便相信別人,恰好證明你肯定是好人。
顧寒洲眉眼微彎,眼睛里泛著亮光,露出柔軟干凈的微笑,所以我相信你。
看到小可憐男主傻兮兮的笑容,紀安澈簡直服了。敢情他剛才說的那一大堆,男主一點都沒聽進去。
別人只要稍微給予男主一點好意,男主就迫不及待地把整顆心都捧上去,對陌生人絲毫防備心都沒有。
男主是吃什么長大的,怎么能這么天真單純?
*
作者有話要說:
顧寒洲:哥哥故作兇狠嚇唬人的時候好可愛,想親
紀安澈:想想就好了:)
第5章 這是偉大的父愛啊
下了晚自習以后,紀安澈徑直回到出租屋。紀家在學校附近給兒子租了間房子,方便他平時上學。
現(xiàn)在是凌晨一點。以往這個時間點,紀安澈早已經(jīng)吃完健康的綠色蔬菜沙拉,喝完熱牛奶,泡完養(yǎng)生熱水腳,躺在溫暖舒適的被窩里,去夢里和數(shù)學題愉快地玩耍。
可今晚,他正在苦逼地尋找出門要穿的衣服。
為了小可憐男主,他真是犧牲太多。
竟然連夢里親愛的數(shù)學題都拋棄了。
紀安澈隨便從衣櫥里面拿了一件鴨絨厚外套,披上外套直接走出房門。
寂寥殘月懸掛在天際,寥落的夜空只零零散散地散布著幾顆星星。
紀安澈走在清冷寂寥的小巷,腳邊是深深淺淺的水坑。不小心一腳踩進去,水花濺到褲管上。
凌晨一點的冷風刮在紀安澈臉上,臉蛋凍得通紅。他打了個寒顫,裹緊身上的外套,加快腳步往學校走。
來到學校,校門已經(jīng)封住了。
紀安澈繞路走到學校另一邊,這里有個他偶然發(fā)現(xiàn)的鐵質柵欄,從柵欄可以直接翻進學校。
好多年沒翻過墻了。
他往后退了些,估算好距離,在水泥地助力跑了幾步,腳尖輕掂起跳,雙臂用力支撐在鐵質柵欄上。
鐵質柵欄有些年頭了,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響聲。
他都有點懷疑這個柵欄下一刻會直接碎成廢鐵。
紀安澈單腳跨過去,身手利落地借力緩沖跳到地上。
落地的地方恰好是柔軟的草坪。他喘了口氣站直身體。
學校里昏黃的路燈灑在街道上。
紀安澈徑直朝他們平常上課的五號教學樓走過去。
原著里提到明天有個重要的劇情點男主會被劉利飛污蔑偷東西。
劉利飛在班里大肆宣揚他的三千元的耳機丟了,并且告訴眾人是男主把他的耳機給偷了。
男主當然沒有偷耳機,他努力解釋過。但由于他貧困生的身份,很多人都不相信男主。
恰好那天教室的監(jiān)控壞了,沒辦法查監(jiān)控。
最后劉利飛帶著他的小弟從男主課桌里面找到他的耳機,徹底坐實了男主偷盜的名聲。
男主平白遭受無妄之災,全校都在瘋傳高三的年級第一其實是個不要臉的小偷。男主最終被全班同學聯(lián)合起來孤立,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事情真相是劉利飛故意放學后把耳機藏進男主的課桌抽屜里面,以此來污蔑男主。
所以,紀安澈今晚要做的事情,就是提前把劉利飛藏在男主課桌抽屜里面的耳機拿出來,重新放回劉利飛自己的課桌里面。
來到平時上課的教室606。
教室門沒有鎖,紀安澈走進教室,直接朝男主的座位走過去。
砰!
突然,身后鐵門處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紀安澈嚇了一跳,剛打算走過去看看具體情況。
又想到,深更半夜,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比如說披頭散發(fā)的恐怖女鬼,拿著砍刀的變態(tài)殺人犯
紀安澈頓住腳步,被自己的腦補嚇得后背發(fā)涼,他喉頭發(fā)緊,心臟砰砰直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恰好,鐵門處傳來野貓的喵嗚聲。
紀安澈緊繃的思維驟然松懈下來,原來是貓咪啊。
他返回去,打算先把耳機從男主課桌抽屜里拿出來。
鐵門后,顧寒洲的身影藏匿在黑暗中,臉色晦暗冰冷,顯得有些駭人。
凌晨一點,紀安澈來教室做什么。
顧寒洲視線停駐到紀安澈身上。
時間隔得太久遠,他已經(jīng)記不清上輩子的事情,這次的污蔑紀安澈也參與了么。
如果參與了,那還真是可惜。
難得碰到個感興趣的玩具,卻馬上就要壞掉了。不過被玩壞的崩潰顫抖模樣,放在紀安澈身上,似乎也不錯。
那雙眼睛,哭起來肯定很漂亮。
紀安澈察覺到后背隱約有一道充滿惡意的視線在凝視著他。
他猛然轉過頭,身后還是黑漆漆的一片,課桌板凳安靜地擺放在原位。
教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紀安澈毛骨悚然地咽了下口水,手心浸出冷汗。
剛才應該是錯覺
對,肯定是錯覺!
這么晚了教室怎么可能還有人。不要胡思亂想。
萬一有鬼呢。
紀安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打開手機,點開音樂播放列表,直接播放了一首激昂澎湃的【最炫民族風】,并且把音樂聲開到最大。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熱情似火的演唱下,教室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消失了。
紀安澈感覺自己仿佛步入了廣場舞大媽的行列,頓時安全感爆棚,他徑直走向顧寒洲的座位,蹲下身伸出手在課桌里搜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