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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的課本擺放在課桌上,紀安澈翻開書看了一眼,發現課本很新,里面一點筆記都沒有寫。
看來原主也是學渣。
教室最上面用紅色條幅寫著【摸底考試倒計時30天】
馬上臨近考試,紀安澈心里也浮現出幾分焦灼。
文科的話還好,紀安澈擅長語文英語,他原來選擇的就是文科。但原主學的竟然是理科,理科他真的一竅不通,特別是數學,簡直是他的一生之敵。
到時候如果數學考試不及格,那未免太丟人了。
紀安澈翻開課桌上擺放著的數學題,和函數題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認識誰。
紀安澈嘆了口氣,偶然看到顧寒洲站在桌子面前正在忙碌,過了很長時間都沒坐到板凳上。
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紀安澈眉心微蹙,起身朝顧寒洲的座位走過去。
顧寒洲的座位在第一排,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中間隔了大半個教室。
繞過大半個教室走過去,看到顧寒洲課桌上的景象,紀安澈怔愣了幾秒。
書本被撕爛變成紙屑雜亂地堆在課桌,桌面上用小刀刻著大大的變態兩個字,板凳上粘著層502膠水,桌兜里面有惡心的塑料蟲子,玻璃水杯里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淺白色粉筆末。
明顯是有人故意把粉筆末倒進了顧寒洲的水杯里。
看起來觸目驚心。
紀安澈感覺到心底的火氣騰騰地往外冒。
那群垃圾整天不思考學習,每天都想著怎么欺負別人。有病吧!
紀安澈抬起眼眸,看到顧寒洲臉上神情很平靜,只是認真地用抹布擦拭著桌子上的臟污,看不出生氣的跡象。
可能是已經習慣了無休止的校園欺凌。
紀安澈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輕聲道:別擦了,你先坐我旁邊吧。
他旁邊恰好有個空桌子可以坐人。
紀同學,你怎么過來了。顧寒洲這才看到紀安澈,他勉強勾起唇角,臉上露出笑容,沒事的,我擦一下就能坐了。
坐我旁邊吧。紀安澈拽住他的手腕,琥珀色眼眸中盛滿怒火,咬牙切齒道,我想和你做同桌。
好好吧。
顧寒洲放下手里的抹布,順從地被紀安澈拉著走到他的座位旁邊。
你先坐在這里,我去給你拿課本。紀安澈盡量彎起嘴角露出稱得上溫柔的笑容,拍了拍顧寒洲的肩膀以示安撫。
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不信男主還能受欺負。
紀安澈重新返回到顧寒洲的座位。
他半蹲在地上,幫顧寒洲從桌兜里面收拾課本和筆記本。男主的筆記本上用各種顏色的筆寫的滿滿當當,一看就是上課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紀安澈心里的火氣這才散了些。
身后的木椅突然被后面的人踹了一腳,紀安澈后腰的骨頭被撞了一下,胯骨傳來刺痛感。
紀安澈,你讓顧寒洲坐到你身邊是什么意思?
聽到聲音,紀安澈扭過頭,看到一張賊眉鼠眼的臉,看著就透著刻薄猥瑣相。
紀安澈努力在腦海里搜刮關于眼前這個人的記憶。
哦,這個人叫劉利飛,是校霸歐陽魏身邊養的一條狗。
曾經欺負了原主一個學期。
后面更是用鐵棍打斷了男主的腿,直接導致顧寒洲右腿落下殘疾。
簡單來說,劉利飛這人是不可回收垃圾。
察覺到這邊的爭執,顧寒洲走過來,擔心地問:紀同學,怎么了?
紀安澈斜斜晲了一眼劉利飛,意味深長地笑道:碰到有人不講衛生,把不可回收垃圾都扔在外面不管。
劉利飛沒聽懂紀安澈語氣里的嘲諷。
他高聲命令顧寒洲,態度頤指氣使:顧寒洲,去水房給老子打杯熱水,老子要純凈水。
這種打水的事情只是他們欺負顧寒洲的小手段,用來折辱顧寒洲。顧寒洲絲毫不敢反抗,只能被迫順從。
劉利飛很享受這種把好學生的尊嚴踩在腳底的愉悅感。他支著二郎腿坐在板凳上,吊兒郎當地嬉笑道:顧寒洲,你學習那么好有什么用,不是還得替我跑腿。
劉利飛。
劉利飛不耐煩地問:怎么了?
紀安澈真誠地發出疑惑,我想問一下,你手斷了么?讓別人給你打水?
手斷了麻煩去醫院,需要我幫你打醫院的電話嗎?電話是1534xxxxx
紀安澈眸色認真澄澈,不用謝我,誰讓我是個喜歡幫助殘疾人的好心人呢。
周圍有人小聲說,1534xxxxx這不是咱們市精神病院的電話么。
罵劉利飛是精神病的意思唄。
噗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絕了
周圍傳開壓抑的悶笑聲。
劉利飛扭過頭,誰他媽敢笑!
教室里的悶笑聲立馬停止。
劉利飛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是誰敢在背后議論他,只好惱恨地作罷。
他握緊拳頭,咬緊后槽牙,威脅道:紀安澈,我讓顧寒洲去打水關你屁事,你是不是也皮癢欠揍了?
紀安澈沒有回答,反而冷聲問:是你把顧寒洲課桌搞成這幅模樣的么?
對啊,怎么了,你也想要這種待遇么?
劉利飛一副很驕傲的模樣,他搖頭晃腦笑嘻嘻地說,不會吧不會吧,難道你要替顧寒洲出頭么?
哈,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哈,慫貨紀安澈居然要幫別人出頭了哈哈哈哈
他剛笑到一半,屁股下面的板凳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板凳直接被踹飛。
劉利飛猝不及防地一屁股摔到地上,尾椎骨傳來劇烈疼痛,他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疼得面容扭曲,劉利飛大聲怒吼道:紀安澈,你居然敢踹我板凳?!
你他媽想死么?!!!
剛才哄鬧的教室里頓時一片死寂。
劉利飛是班里的霸王,因為校霸歐陽魏給他在背后撐腰,所以在班級里橫行霸道沒有人敢惹。
眾人沒想到劉利飛竟然還有吃癟的一天。
旁邊的同學急忙把劉利飛從地上扶起來。
尾椎連接大腦神經,劉利飛疼得冷汗直冒,連腰都沒辦法彎,腿肚子止不住地發抖。
劉利飛只能像個老頭似的半佝僂著腰,疼得倒吸涼氣,咬牙切齒地怒吼道:紀安澈,你要是現在能跪下來給我道歉,沒準我還能讓你等會兒少吃點苦。
紀安澈冷笑一聲,呵,道歉?
少年深棕色眼眸冷冷睥睨著劉利飛,眼眸里的寒意快要化成冰棱刺穿一切,周身氣勢桀驁不馴恣意妄為。
淡金色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他身上,少年脊背清瘦挺直。顧寒洲視線落到站在他前面的紀安澈身上,距離近的甚至連少年臉頰上的細微絨毛都能清楚地看到。
少年站在陽光下,卻比熾熱的陽光還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