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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皆因他而起,麻煩卻都要弟弟替他解決,忽然醒悟剛剛面對管家時的任性其實根本是一種不自量力,他被弟弟的愛哺育得滋潤,得意忘形,逐漸連自己的身份地位都模糊掉了,闖了禍還是要楚涅來承擔。神殿的地磚絆倒了人,人不罵翹了角的地磚,而是全算在殿里供奉的神明身上。楚渝幫弟弟穿衣送他下樓,扶著欄桿彎下脊背,雨聲里看不清表情。
會客廳里,楚夫人正在和張珩交談,楚涅一進去就停止了,兩個人一起抬頭看他。楚夫人起身走過來牽楚涅的手,楚涅很夸張地躲開,手插進褲子口袋里默不作聲坐到張珩對面。張珩端著茶杯啜一口,上半身靠進沙發靠背,很悠閑地品,仿佛只是來串門聊天。他并不太將這個十六歲的孩子放在眼里,再寶貝也只限于楚家的人,出了門即便有這個姓,也是個什么權利都沒有的毛孩子,發脾氣時只會打人,以為最兇狠的威脅只不過是“殺了你”。護短護得這樣張揚,他知道護短的原意其實是自諱短處嗎?楚家的短處,那個非男非女的頭胎子。
放下杯子看著對面,張珩想笑,那個詞怎么說來著,奶兇奶兇的,也不打算站起來握手或鞠躬,只是點了點頭說你好,然后轉頭向客廳外面望,故意用很期待的語氣:你哥呢?怎么還不來。楚涅很冷靜,沉著氣回:“我哥不會見你,要說什么直接說給我聽。”
張珩搖搖頭又靠回沙發里,低頭看自己對在一起的十個指尖,“我是來向楚渝道歉的,不是向你,說給你聽沒意義。”轉過頭看站在一旁的柳綿,問:“楚太太方便幫我請楚渝下來嗎?我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忽然被叫到,柳綿顯得十分不知所措,先看楚涅的表情,又去找楚夫人的視線,楚夫人向她揮手說看我做什么快去叫他下來,她小聲答“知道了”,還未動,楚涅就叫住她,說“等等”。
他察覺到有問題,楚夫人竟然會同意讓楚渝見人?平日來的客人如果提出要見楚渝,無論是禮貌的親切還是惡意的好奇,楚夫人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過去,她恨不得楚渝像露水一樣從楚家蒸發,怎么會這樣大方地請柳綿叫他下來?
“我不許。”楚涅如刀的眼神割向楚夫人,向前傾身,“我不許我哥下來見他。”又把目光釘進張珩眼里,字句都冷硬:“就只有我,要說就說,不說就滾。”
張珩仍舊是微笑,眉頭微微下壓,攤開雙手,很無可奈何地看向楚夫人。楚夫人臉色發白,在楚涅面前卻難得勇敢,身子向楚涅那邊探,用遮掩著哀求的活潑語氣哄勸:“人家總歸是來道歉,我們應當給人家一個面子的呀,囝囝乖,叫你哥哥下……”
“我說了。”楚涅打斷祖母的話,眼睛依然看著張珩,“我哥不下來。不說就滾。”
這下子都沒人出聲了,楚夫人好像用盡了勇氣,身子向后縮,整個人涂抹進沙發布藝里,張珩唇邊仍蘊著笑,撐著下頜和楚涅對視片刻,垂眸點了點頭,道:“好吧,不見就不見吧。”很大度的語氣,故意搬出不和小孩子計較的寬容,“那我就當他已經原諒我了,昨天的事情翻篇咯。”
說著就站起身打算告辭,臨走前一定要過來和楚涅擁抱,楚涅不想碰他只想揍他,他也不惱,笑呵呵湊到楚涅耳邊,輕聲說:“你哥真的好漂亮啊。”
楚涅一下子把他搡開,他順勢踉蹌著后退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