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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事海涅被牽連關(guān)了兩個禮拜禁閉檢討, 可他只是個誰都不帶他玩的人形測謊儀, 又能檢討出什么東西來呢, 兩個禮拜小黑屋也只讓他確定蘭波是個面目可憎的混蛋, 連他們凡爾納一根頭發(fā)絲的魅力都比不上。
黑發(fā)白膚眉眼精致如古典油畫質(zhì)感,跟搭檔一起蟬聯(lián)多屆法國超越者內(nèi)部【最想被他抱的男人排行榜】榜首的蘭波忽然覺得心里有點不自在,像是聽到了誰在背后說自己壞話。
于是他下手時稍沒注意,就聽見北原白秋的手臂響起清脆的斷裂聲。
唉
脆弱的菜鳥。
蘭波無奈地停手,叫了個路過的新人把北原白秋送去醫(yī)務室,又準備一對一指導胳膊腿還完好的荻原朔太郎。
謝天謝地這時候有人來找蘭波,傳來那位港口Mafia首領(lǐng)的召見命令,讓荻原朔太郎長松一口氣,感覺從死亡邊緣撿回了一條命。
蘭波深深看了眼荻原朔太郎,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叫他長長嘆了口氣,反省起自己當年應該對那些新人耐心一點,而不是十分鐘清掃干凈戰(zhàn)場后,給了所有人不合格。
超越者們也愉快地八卦了一波蘭波給新人特工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又趁著他們清秀可愛臉頰還有小雀斑的凡爾納還沒到,沒良心地背地里編排他背叛組織的可能性,煞有其事就像他們已經(jīng)要考慮怎么把這個背叛的危險分子滅口,而不是凡爾納剛跟法國政府接上頭不到三天。
他們嘴里的好爸爸男媽媽般的波德萊爾,凡爾納甚至可能還沒見到他。
而拉格洛夫小姐只當二葉亭鳴在擔心凡爾納的立場不穩(wěn)會影響計劃,對他解釋道:這是我們給他的機會,但同時也是考驗,如果他真的選擇了另一邊
她沒說下去,像是不愿意繼續(xù)去設(shè)想這樣的渴望性,王爾德在邊上搖了搖頭,抑揚頓挫地感慨道:如果可愛的小凡爾納真的背叛了我們,將會是一場多么令人遺憾的悲劇!
他這么說著,臉上卻掛著笑容,仿佛凡爾納當真背叛了他們會讓他覺得更有樂趣一些似的。
海涅看了王爾德一眼,奧斯卡,你熬夜了?
情緒亢奮得不對勁,再加上這眼神恍惚視線都不太對得上焦點的樣子,多么熟悉的通宵加班后遺癥表現(xiàn)。
嗯。王爾德笑嘻嘻地點頭,問二葉亭鳴要咖啡提神,最近我的飼主們終于想起我是個能拉去配種的成年男人了,給我的夜生活增加了不少新玩具,真是可喜可賀。
他說著自覺這是句有意識的俏皮話,便自己笑了幾聲,又跟二葉亭鳴抱怨起凳子太硬硌得他腰酸屁股疼,要不是奧威爾知道王爾德當場吐了一地強行病假了好幾天的操作,怕不是也要以為這位真的被人給怎么樣了。
要說熬夜確實也是熬夜了,但那是病假之后工作積壓過多導致,王爾德再怎么抵觸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重要,不至于把人命當兒戲,休息結(jié)束后就加班加點給要去執(zhí)行機密任務的幾位同僚畫了新肖像。
雖然這也意味著他們站在敵對國立場的戰(zhàn)友們?nèi)蝿针y度會變高不少。說真的,在場的其他人都承認,沒有哪個一線干活的超越者沒罵過該死的王爾德該死的畫像這種話他們的涵養(yǎng)再好脾氣再溫和,面對對面打了半天連擦傷都沒一個的敵人也得情緒爆/炸。
王爾德一攤手,怪我咯。
歐亨利笑起來,你給我們都畫一張,就沒人怪你了。
歐亨利先生,您是在教我當著監(jiān)視者的面叛國通敵嗎?我還沒出去玩過,不想英年早逝。王爾德懶懶地拖著尾音,又看了眼掛在墻上不知道指著哪國時間的鐘,抱怨道,凡爾納好慢,是融化在波德萊爾的惡之花里了嗎?
塞萬提斯先生冷笑了一聲,說了個更冷的笑話,也可能是在人間喜劇里迷路了。
拉格洛夫小姐道:去接他的好像是莫泊桑,那家伙戲法變得不錯,確實挺會哄孩子的。
隨著鐘表的指針移動,場中的氣氛也因為缺席了成員而險惡了一瞬,塞萬提斯臉色冷硬,他是最反對讓凡爾納跟法國政府搭上關(guān)系的那個,此時正襟危坐氣勢凜然得像一座冰雕,只有快把椅子把手捏斷的手泄露了一絲焦躁的情緒。
可憐凡爾納好不容易擺脫了法國那些熱情得叫他害怕的異能力者們,拼死拒絕了今晚一起通宵狂歡的團建邀請,裝作困得不行呵欠連天才被放回房間休息,卻一上線就被這風刀霜劍嚴相逼的氛圍嚇得差點縮回去。
不過下一秒那種叫他害怕的凝重氣氛就消失了,拉格洛夫小姐把他拉了過去,摸摸他的頭發(fā)又親吻他的額頭,并不詢問他計劃執(zhí)行的細節(jié),只一疊聲地夸贊他是個好孩子。
二葉亭鳴聽從世界意識給的提示,敲敲桌子弄出點吃的喝的,歐亨利倒了一杯紅酒遞給凡爾納,說要慶祝他變成男人的瞬間。
姑且不說歐亨利問題很大被拉格洛夫小姐和尼爾斯混合雙打的發(fā)言,塞萬提斯快冷到底的神情終于回溫了一些,他對著凡爾納矜持地頷首,肅聲夸獎道:做得不錯。
凡爾納感受到了空氣變得溫暖起來,某種一直橫在他和其他超越者之間,某種他看不見摸不到但又確實堅固存在著的隔膜被打破,就像有人不只是握住了他的手,還把他擁抱進了懷里,讓他心臟最深處冰冷刺痛的東西緩緩融化。
他是這個團隊的一份子了。
凡爾納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小小的笑容他想自己是想要慶祝些什么的,或許的確可以說是為了慶祝他成為男人的瞬間也說不定,凡爾納頂著拉格洛夫小姐不贊同的眼神接過了酒杯,喝下了滿杯的酒。
味道并不好,他還沒有到能欣賞美酒醇厚滋味的年紀,只嘗到了滿嘴的嗆口酸澀,難喝得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再也不喝了他小聲嘟囔,被歐亨利大笑著按住腦袋又捏著臉頰做出鬼臉,這次拉格洛夫小姐沒有阻止歐亨利往他身邊湊,只是小小的尼爾斯挺著胸脯站在凡爾納肩上,要保護他不被歐亨利給帶壞。
今天的回憶本來是應當談論正事的嚴肅氛圍,卻因為凡爾納增添了些輕松快活的笑聲,以至于當二葉亭鳴說起關(guān)于我們共同的目標,不知道幾位有沒有計劃或者想法時,也能聽到不是那么正經(jīng)靠譜,但又跟他準備提出的建議相差不大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