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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聽得一頭霧水,怎么和無賴扯上關系了?
“瑜哥兒否認昨晚的事嗎?還是哥哥推脫責任……”她覺得自己不該這樣想自己哥哥,忙改了口,“到底怎么回事?”
安逸陵一想到榮親王那一副理所當然的面孔,心里就犯堵,拍拍桌子說道:“你那好哥哥,居然同意他兒子的話,說什么改日向咱們提親,親上加親……去他的親上加親!”
長公主也愣住了,“這、這……你說哥哥也想要瑜哥兒娶阿瑾?”
安逸陵哼了一聲不說話。
長公主心里頗不平靜,雖說這把女兒嫁回娘家的事很常見,但她之前就沒有這樣想過,因為根本沒有合適的人選,她不希望女兒嫁給皇子,而其他王爺的子嗣要么無能,要么年紀不合適,如今除了一個沈瑜……這年齡倒是合適了,只不過……
沈瑜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可靠的啊!而且是個庶子……
“怎么了?”安逸陵看妻子出神,搖了搖她,“阿寧,你不會是覺得不錯吧?”
安逸陵可急了,榮親王府門第雖然極好,人口也不復雜,但關鍵是沈瑜那小子那么能折騰,阿瑾跟著他會有好日子過嗎?
“說什么呢?”長公主瞋了他一眼,“先不說瑜哥兒怎么樣,就說這阿瑾的婚事,那得看她自己的意愿的,她不喜歡我是不會逼她的,這瑜哥兒……咱們不能自己眼光去看他們,若是阿瑾對他有意,那到時候再說吧……”
沈瑜現在也就十六歲,若真有心要娶阿瑾,那至少得再等兩三年,兩三年的時間,誰能保證自己的心還是一如既往?
如今,也就是少年心性罷了……
“你跟哥哥說,讓他看好瑜哥兒,別讓他整天做些不著調的事了,萬一惹出禍事怎么辦?”長公主拉著丈夫的手說道,“至于這事,好好罰一下他,咱們以后也看緊一些,別讓他打擾阿瑾就是了,這事就揭過去吧……”
她相信榮親王府那邊是不會有什么閑言碎語傳出來的。
少年兒女,總會有一些沖動的時候,她也愿意包容,若以后沈瑜能夠得了阿瑾的心,并且入了他們夫妻的眼,那么,或許也不是不可能。
這些,就交給時間吧……
安逸陵如何甘心急這樣放過沈瑜?只是妻子這樣說,他也不好反駁,只是心里暗暗想著,以后定要好好磋磨磋磨那小子才是。
這樣想著,又想到另外一個對自己女兒也是懷有別樣心思的人,他這腦袋就疼了起來,兩個就夠他煩的了,若是以后再多來幾個怎么辦?
吾家有女初長成,個個削尖腦袋都來爭啊……
***
安瑾當天下午就退了燒,但之后幾天都有些乏力,整日都窩在屋子里不愿出去,看著那火辣辣的日頭和那被曬得冒煙的地面,就更是讓她沒了絲毫想走動的心思,連端午賽龍舟都沒去看。
安瑾捧著個話本子,歪在榻上看著,可看了一會兒這眼皮急開始打架,偏偏她不敢睡,怕被日睡多了晚上失眠,到時候可就難過了。
她揉揉眉心,問道:“今兒是初幾了?”
尋云在一旁給她打扇子,回道:“郡主,今兒初十了。”
“初十?”安瑾低聲說了一句,“那不是快到戚家小姐的生辰了?”
“是的,在十八那天。”
安瑾伸手抱了個軟枕,下巴抵在上面,目光定定地不知道落在哪里,好半晌嘴角才綻開一個笑容,“她不是送了請帖來了嗎?替我回一個,就說我會按時去的。”
尋云訝異了一下,之前郡主都說不去了,怎么現在忽然要去?不過她也沒多問,應了一聲吼,就把扇子交給覓柳,自己下去寫回帖了。
她之前一直在想,這次戚月的生辰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故,想破腦袋都沒想起,似乎是沒出什么事,所以當時她是不想去的,但病了一場過后,卻讓她想起了一件事——吳韻筱和她的丈夫楚松亭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的。
安瑾記不得是聽誰說起過的了,當時兩人無意間撞倒,就成就了一段“佳話”,只不過這佳話最后卻成了悲劇……
算起來,她和吳韻筱也算是同命相憐,遇上了同樣的男子,同樣真心相許,租后卻落不得好下場,只不過她沒有吳韻筱陷得那樣深罷了……
這楚松亭,是云容公主夫家的一個旁支親戚,因為讀書好,所以被送到了京城來,后來考取了進士,跟孫晉文是同年。
她不知道那兩人是在什么地方遇上的,但當天她總會纏著吳韻筱,不讓她單獨走動就是了,以后再在她耳邊有意無意抹黑兩句,找個機會再讓吳韻筱看清他的真面目,想來今生兩人也就不大可能了……
至于吳韻筱以后會不會得到好姻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她自己的姻緣都還不知道落在何處呢……
姻緣?
一時間安瑾又想起孫晉文那張扭曲的臉和瘋狂的話語,呼吸一窒,待到她好不容易將孫晉文從腦海趕出去時,沈瑜那雙眼睛又冒了出來。
“我要娶阿瑾為妻!”
那天晚上他的話又在耳畔響起,明明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相信,卻偏偏忍不住偶爾想起,然后心煩意亂。
這幾天她病著,也沒去管舅舅給了沈瑜什么懲罰,但長公主卻是和她說了,沈瑜被榮親王抽了一頓鞭子,臥床不起。
活該!
安瑾心中想,最好半年下不了床,別再來煩她!
她當時只顧著在心里罵沈瑜,卻忽略了長公主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
“哎喲喲你輕點!”沈瑜趴在床上,齜牙咧嘴地叫喚,“你想疼死小爺啊!”
小廝鐵槍是從西蜀跟著沈瑜來的,他人機靈,十分得沈瑜的心,所以沈瑜就用自己最愛的兵器給他取名,鐵槍此時正在幫他上藥,聞言說道:“少爺誒,您就忍忍吧,這藥上上去雖然疼,但效果極好!咱不是打聽到了十八那日榮樂郡主要去忠勇侯府嗎?您難道就不想去,想在這干躺著?”
鐵槍笑得很賊。
沈瑜果然不再出聲了,咬牙忍著,只盼望只藥真的有奇效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