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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夠心狠的,抽這么狠,就不怕我成殘廢啊!”沈瑜又想起那心狠手辣的爹來,忍不住埋怨,“還說會去提親,這么寫日子都沒動靜!唬我呢!”
鐵槍這時候就少不了要為榮親王說好話了,“少爺可別這么想,您怎么就知道王爺沒去?況且這提親歷來是主母的事,如今王妃身子不方便,自然不好操勞。”
沈瑜想起母親這些日子都吃睡不好,也就不再抱怨,只想著等她情況穩定了,定要求著趕緊把這事定了才好,一日不定,他就得擔心一日。
不過老爹有句話倒是說得對,這事成不成,關鍵在阿瑾對他有意還是無意,若是無意,那就沒戲,若是有意,那就成了一半。
所以啊,他還是得去抓那遙不可及的美人心啊!
☆、48|35.34.5.9
五月正是酷暑時節,且雨水較少,這太陽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厚厚的鞋底踩在地上都能感到那一陣陣熱浪,這樣的天氣里,連那平日最頑皮的男孩子都乖乖呆在屋子里不出來了,但受到忠勇侯邀請的小姐們還是得頂著酷暑過來。
安瑾還好,她的馬車夠大,角落里也放了冰塊,呆在里面倒不覺得難熬,只是一掀開車簾子,就會感到熱浪撲面。
“郡主,快下來吧,咱們早點進去,免得被太陽曬到。”安瑾撩起簾子的時候,尋云就把傘撐好了,此時見她皺眉,忙說道。
安瑾點點頭,卻沒有說話,踩著凳子下了車。
“表妹!表妹!”腳剛落地,叫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安瑾忍住扶額的沖動,往回看去,就見沈瑜大步走了過來,衣袂生風,他身后的沈柔沈靈也看到了她,跟著走了過來。
不是說被打了嗎?怎么一點事都沒有?
安瑾懷疑自家三舅舅放了水。
“瑜表哥。”在人面前還是要做做樣子,安瑾低眉斂目不去看他,淡淡說了一句。
沈瑜等了大半個時辰才見到人,一顆心正火熱著,絲毫沒有察覺對方的冷淡,他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嘿嘿笑道:“表妹也來了啊,這好幾日不見,可還安好?”
沈瑜被榮親王打了一通之后,也被教育了一番,如今問出的話叫人聽不出絲毫不妥來。
“勞表哥掛心,一切皆好。”這些日子自己被他弄得心神不寧,如今見了正主,心中更是憋屈,更不愿和他說話了,于是轉向沈柔沈靈,“兩位妹妹來得倒早。”
沈柔心里正煩著呢,自家這個哥哥平日也不見怎么待見她們,今日倒是主動請纓送她們來,可一路上卻讓車夫走得慢悠悠地,原本半個時辰的路,硬生生一個時辰才到,害她們吃了不少苦頭。
“我們來得早不奇怪,畢竟我們姐妹和戚小姐也有些交情,倒是姐姐來得這么晚就讓人費思量了,到底也是親姐妹啊……”沈柔最近被人捧得有些飄飄然,平日說話也都是別人讓著她,此時也就不將安瑾放在眼里了,一個郡主有什么稀奇,她也是親王之女呢,不比她差多少。
沈瑜知道安瑾不喜歡戚月,因此呵斥一句:“胡說什么?閉嘴!”
沈柔氣得瞪他,卻不敢在這大門口撒脾氣。
安瑾倒是滿不在乎,抖了抖袖子說道:“妹妹這是質疑朝廷命官多的辦事能力了?”
沈柔一愣,不解地看向她。
安瑾淡淡一笑,看了看周圍有意無意朝她們看過來的人群一眼,說道:“我父母成親那年,就已經記入了安家族譜,并且也到衙門報備記錄了,且此事也是得了圣上應允的,你現在說本郡主和戚小姐是親姐妹,是在質疑衙門呢還是……”
她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沈柔臉色一變,“你……”
“好了姐姐,”沈靈急忙拉了拉她的袖子,“時辰不早了,咱們快進去吧。”
沈柔說不過安瑾,狠狠跺了跺腳,轉身氣呼呼地走了,沈靈在后面跟著。
安瑾遠遠看到有管事匆匆而來將兩人迎了進去,心中卻是冷笑一聲,她們幾個在貴女中身份算是高的了,但管事這么晚才來迎接,真不知是有意的呢,還是忠勇侯府管教太差?
“你別生氣……”沈瑜看了看她的臉色,想去扯她的袖子,卻又不敢,那天爹爹說了,若是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這親事可就得完了。
明明有許多話想說,可真見到了人,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想好好看著她……這感覺真是讓人難受又甜蜜。
“沒生氣。”安瑾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前的少年抿著嘴巴關切地看著自己,一時間竟然是生不起氣來,但又郁悶自己居然如此心軟,便只能淡淡朝他點點頭,“我走了。”
“哦……那你照顧好自己,我聽說這宴會上最容易發生些不好的事情,尤其是這里是……總之我看今天還是有幾個跟你不對頭的人來了,你小心些,不過也別怕,吳小姐她們也去了,你總歸是有伴的,我也就在外面等著,出什么事找人通知我……”剛剛還不知道要說什么,現在見人要走了,立刻就滔滔不絕講了起來。
安瑾見他似乎停不下來,連忙帶著丫鬟走了。
“還沒說完啊,去院子里記得打傘,別中暑了……”人都走遠了,沈瑜還在后面叮囑,他踮起腳尖想要看看那漸行漸遠的身影,但卻一下子扯動屁股上的傷口,頓時哇哇大叫,“哎喲!哎喲喲……鐵槍,鐵槍,快扶小爺我去馬車里!”
***
這次戚月生辰雖然請了很多人,但到底是個散生,所以只能看作事姑娘家的一次聚會罷了,不能稱為壽宴。
“姐姐來了,”戚月笑吟吟地迎了上來,倒是沒有像接待別人一樣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只是迎了她往里走,“姐姐快坐,給你留了位置呢。”
京城貴女,大多都以姐姐妹妹相稱,所以安瑾也不去計較她的這聲姐姐,當下坐下,然后命丫鬟拿了賀禮上來,“略備薄禮,還請戚小姐不要嫌棄。”
“哪會呢?姐姐能來就很好了。”戚月笑笑,結果賀禮放在桌上,安瑾看到那桌上的賀禮已經堆得像小山似的,不禁笑笑。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略說了幾句,戚月就去招呼別人去了,而此時吳韻筱已經湊到了安瑾身邊。
“聽皇后娘娘說你最近生病了?”吳韻筱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說道,“可是中暑?”
安瑾拉著她的手搖搖頭,“前些日子吹了夜風,如今已經大好了,不用擔心,倒是你,最近又去哪里玩了?”
吳韻筱那性子,一日都坐不住,成天就想著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她究竟對楚松亭愛到了什么程度,才甘愿為他安安分分打理家務,生兒育女。
此時吳韻筱卻是皺起了眉頭,苦惱不已,“去哪?他們如今管我管得越發嚴格了,根本不許我出門,今天要不是看這是個難得的出門機會,我才不想來呢。”
說著朝旁邊那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小姐們掃了一眼。
安瑾倒是明白吳家的顧慮,吳韻筱也不小了,再這么野下去如何說婆家?吳家應該是不想讓吳韻筱嫁到武將之家,才這樣狠狠約束她的。
吳家已是兵權在握,不能夠再結武將親家了,所以前世也才會相中楚松亭這個沒多大背景的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