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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楚凌衣被踹中了小腹,他劇烈地咳嗽了一聲,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肚子。
他硬生生咽下一口到已經(jīng)漫到喉間的血,面無表情道:你以為你做到這個地步,他就會喜歡你嗎?
他這一波嘲諷直接拉滿:你覺得我不配,卻不知道你才是那個可憐的人。
阮夭幾次看得要站起來硬生生被旁邊的不良按了下去。
大哥教訓一個雜種而已,小嫂子就不要下去了,要是傷到你了我們會被大哥打死的。
長著一張憨厚臉的不良說話語氣卻有些猥瑣,他目光貪婪地巡視著阮夭的臉,從細白脖頸一直流連到每一顆扣子都扣得嚴實的制服下擺。
阮夭再遲鈍也能感受到這種眼神的惡意內涵。
他臉色冷淡下來,狠狠地剜了那個男生一眼:看什么看,離我遠點!
那個男生色膽包天,仗著林懸在下面和楚凌衣對打,就對阮夭手腳不干不凈起來。
那楚凌衣看著弱雞,沒想到居然還能勉強在林懸面前過上幾招,分走了林懸的大半精力。
他一只手用力壓在阮夭纖薄的肩膀上,手指還想碰到后頸光滑的皮膚,語氣油膩:小嫂子語氣怎么這么差,難道大哥就喜歡這么兇的小野貓嗎?
阮夭想吐了。
如果我能用妖力的話,我一定會把這個男的做成化肥的。阮夭躲開那個猥瑣男的手,心里咬牙切齒地對系統(tǒng)說。
系統(tǒng)安慰他說:下次我們找個玄幻本,你想怎么玩就這么玩。
張強,差不多就得了,小心懸哥揍你哈。阮夭另一邊一個稍微瘦一點的黑皮膚男生不耐煩地警告他。
叫張強的壯男炫耀似的在那黑皮膚面前繃緊了手臂,比阮夭大腿還粗的手臂上隆起了小山一般的肌肉:你怕什么,孬種,懸哥現(xiàn)在哪里有空管我們這邊。
阮夭白皙額角上隱隱冒出青筋,纖長手指緊了又緊,很想一巴掌扇在這個臭不要臉的人臉上。
看臺下面籃球場上楚凌衣又是被林懸掃中了下盤,楚凌衣就勢在地上滾了一圈,灰頭土臉地站起來。
總是洗的很干凈的襯衫上都是鞋印和臟灰。
阮夭急了。
系統(tǒng)的小紅燈在意識海里狂閃:警告!警告!主角受遭遇危險!宿主即刻動手解除威脅!
張強和那個黑皮膚男生還在扯皮,黑皮膚警告張強別對林懸看上的人動手動腳,張強仗著自己比黑皮膚高大,不把黑皮膚的警告放在眼里。
黑皮膚越說,他反而越要去招惹阮夭。
看著阮夭明顯不舒服的樣子還非要去動他的臉。
阮夭真的生氣了。
啪的一聲,耳光清脆的聲響驟然在空曠的籃球場上響起。
張強人都被阮夭突然的一下打傻了。
這一下動靜太大,林懸停下了進攻,楚凌衣終于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捂著小腹的手微微攥緊,咬緊的牙關間溢出一絲微不可聞的抽氣聲。
他到底不是像林懸這種從小就在各種頂級的格斗教練手里練出來的高手,赤手空拳面對林懸別說反擊,幾乎只有挨打的份兒。
阮夭手心有點發(fā)麻。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到身后去,強撐著氣勢瞪著面前被他打了一耳光的猥瑣男。
張強本來就稱不上好看的臉上立即浮現(xiàn)出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阮夭生得是那種明艷的漂亮,冷著臉看人的時候氣勢十足。
他本身皮膚就是一種近乎玉色的冰白,眉睫又是墨汁一般秾艷的黑,襯著淺淡的瞳色,有一種冷冰冰的攝人的艷麗。
阮夭聲音也帶著世家小公子與生俱來的冷傲:我說了讓你滾了,臭豬。
按照人設來說,阮夭這家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欺負的人,被個莫名其妙對他動手動腳的男人壓迫到這種地步爆發(fā)也是必然的。
琥珀色的眼睛連在壯漢臉上停留一秒都不屑。
阮夭語氣很臭,仰著下巴看人,聲音提高了一點:就憑你也敢動我。
他的目光隱秘地在兩個人的夾縫中間看到楚凌衣的身影,確認人沒有被打出什么大問題之后才松了一口氣。
張強的面部肌肉抽動了一瞬,看向阮夭的時候瞇縫一般的小眼睛里就帶上了刻毒的憎惡:賤人,你敢打我!
阮夭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嘴賤地接了一句: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黑皮膚拉住他:誰讓你欺負他的,懸哥帶來的人是那么好惹的嗎,你不要命了!
張強活動了一下手腕,面目猙獰:一個情人而已,換一個就是了。
阮夭不為所動地掀了一下眼皮,沒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嘴角:你動我試試?
其實這么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渾身肌肉的男人站在面前一臉兇神惡煞地盯著自己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阮夭為了救楚凌衣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他真的怕林懸把楚凌衣打出個好歹來。
雖然嘴上說著要教訓一下楚凌衣,但是要是玩脫了就麻煩大了。
看林懸下手的力道,他是完全沒有把楚凌衣的安危放在心上,連系統(tǒng)的緊急呼救都打出來了。
再不想辦法阻止的話真的要出事了。
這就是林懸說要送給阮夭的驚喜。
阮夭覺得自己可以即刻銷號死遁了。
眼看著猥瑣男還要不依不饒,邊上其他的不良也圍上來扯了扯他的制服外套:張強你別找死啊。
艸,招惹懸哥的人,你腦子有毛病啊。
有人是認識阮夭的,壓低了聲音怒罵道:你他媽有病吧,那是阮家的兒子,你他媽連他都敢動!
看到有其他的人圍過來,阮夭總算松了口氣,順便松開了捏的汗津津的掌心。
你用哪只手碰的他?林懸聲音如同鬼魅一般森冷地在猥瑣男耳后乍起。
明明前一秒還在籃球場上的人,下一秒居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身后。
一看到林懸本尊出現(xiàn),原本還誰都不放在眼里的筋肉男一下子就嚇慫了。
他裝傻似的僵笑道:我沒有碰他啊,他是你的人,我怎么敢碰他。
搞什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睜眼說瞎話也該有個度吧。
阮夭覺得大開眼界。
再一次見證了人類物種的多樣性。
阮夭抱著胳膊,撇了撇嘴。
林懸拉住了阮夭的手,面對阮夭的時候他的語氣總是很溫和:夭夭,你來說,他用哪只手碰了你?
阮夭正在氣頭上,也不會給這個人渣面子:兩只手都碰了,還罵我賤人。
林懸握著阮夭的手,當著其他人的面很誠懇地對阮夭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遇到危險的。
語氣就像是一個真正陷入自責的溫柔男友。
周圍所有人都整齊劃一地露出了見了鬼似的表情。
向來行事囂張目中無人的林懸,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表露出如此柔軟的神情,哪怕是過去面對給自己送花告白的小美女,林懸也懶得給一個笑。
筋肉男終于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冷汗刷的一下就從額角滾下來了。
懸哥你聽我解釋。說話聲音都結巴了。
阮夭往后退了一步,不愿意繼續(xù)在籃球場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