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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樣子,撓得裴西楠的心更癢了。
他再一次確認了阮夭就是天生有著令人喪失理智的魔力,越是靠近他,就越是容易被他逼瘋。
會想他為什么不能一直看著自己,為什么要和別人說話,為什么不能永遠屬于一個人。
阮夭自己卻沒有弄懂這種莫名其妙的魅力。
他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天生比較招人恨。
不管怎么樣,起碼在他手臂休養的這幾天,阮夭就是屬于他的。他有的是時間一層一層揭開他的秘密。
因為男人的刀刺偏了,裴西楠的手臂并沒有傷得很嚴重,萬幸沒有傷到肌腱和神經,只是刀口很長,需要進行縫針。
聽見縫針兩個字阮夭的耳朵尖就開始抖。
裴西楠壞心眼地湊過去:你害怕?
真男人絕不害怕這個。阮夭耳朵尖發抖,眼皮也在抖,別別扭扭地轉過視線:沒有啊,誰害怕,我才沒有。
裴西楠最終還是沒忍住上手捂住了阮夭的眼睛,簇簇睫毛在掌心細細地顫著,撓的少年全身都戰栗似的發麻。
在外面等我。
阮夭坐姿特別乖巧,彎彎眼對裴西楠說:等你哦。
裴西楠進去手術縫針的時候,阮夭無所事事,便仰著腦袋很專注地看著清創室外面掛著的牌子,期待著什么時候能開門。
你是誰家帶來的?男人輕浮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
阮夭郁悶地轉回頭去,發現一個扎著小馬尾的高瘦男人正笑瞇瞇地看著他。見阮夭轉過臉來,男人的眼里閃過了一絲驚艷。
下一秒,他很自來熟地坐在了阮夭身邊:在等誰啊?
阮夭不喜歡男人身上格外騷包的香氣,挪了挪位置:等朋友。
男人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隱隱被討厭了,很親昵地又湊近了一點,幾乎碰著阮夭的肌膚。
小朋友,你長得好漂亮啊。
你說話好變態啊。
阮夭連笑都懶得給他了:我成年了。
男人手上纏著雪白的紗布,阮夭很壞心眼地猜測他可能是因為嘴賤被人暴打了才來醫院的。
他低著頭滿眼輕佻笑意:成年了也還是小朋友,你長得這么好,有沒有興趣出道呢?
阮夭從未有此刻一般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職業被侮辱了。
他抬起漾著細碎光影的琥珀色眼瞳,額角都隱隱冒出青筋,如果是動漫小人的話現在頭上一定畫滿了井字符:我沒興趣,您要是好了為什么不直接出院呢?
男人舉了舉手上纏著的一圈紗布:你說這個?
他笑瞇瞇道:沒有這個怎么可以遇見你呢?
阮夭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覺得再說下去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要打人的心了,臉上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里面的是我男朋友,你這樣說我,他一會兒出來了就揍得你滿地找牙。
男人臉上笑意凝固了。
他低著眼深深地看著阮夭,阮夭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居然是鐵灰色的,讓人聯想到冷冰冰的金屬,莫名心頭一顫。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關你屁事啊老頭!朋克歌手滿是不耐煩的聲音突然響起。裴西楠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做完縫合手術了,站在門口滿臉黑氣地看著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野男人在勾搭阮夭。
這么閑的話不如找個廠上班吧。裴西楠用完好的那只手把阮夭拉起來,他和灰眼睛男人差不多高,彼此對視的時候有種針鋒相對的凌厲感。
搞別人男朋友真給你能的,臭傻逼!
裴西楠冷嗤了一聲,拉著阮夭就走。
他腳步很快,阮夭必須要小跑才能跟得上,急得臉上汗珠都沁出來了,他們兩個到底誰才是病患啊喂!
灰眼睛男人站在身后看著阮夭有點趔趄的背影。
纖瘦的,一只手就能掌控的美人。
他咧開一個有點血腥的微笑,鐵灰色的眼睛里瞳孔如同蛇一般收縮成豎線,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冰冷而粘膩:我好像找到最適合寧真的演員了。
不,他就是寧真本人。
就是他身邊那個沒禮貌的小鬼有點麻煩。
阮夭這邊渾然不覺發生了什么,他被裴西楠拉著往大廳下去,挑起眉毛:你不用住院嗎?
裴西楠舉著被抱著紗布的手臂,動作看起來有點滑稽可笑,語氣好兇:這點小傷住什么院,當然是回家了。
他說完又意識到了什么,擰著眉頭瞪著阮夭: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找借口推脫責任了,我傷口一天沒好你就不能走!
還有裴西楠瞇起眼睛,很危險地朝阮夭走過去。
阮夭懵懵地,被逼著靠在墻上還結巴:你干干干什么?
你剛才不是說我是男朋友嗎?裴西楠語氣很古怪,說了又不認?
阮夭白瓷似的臉頰上騰得一下漫起桃花般的粉色,他眼神慌亂地四下飄散著就是不敢看裴西楠的眼:我那不是就是隨便說一下,你不要生氣。
我不管。裴西楠面無表情單手把阮夭禁錮在墻面和自己之間,我是小學生,你說了就要負責。
*
作者有話要說:
小裴:我是小學生,老婆送我。(理直氣壯.jpg
第60章 桃色傳聞(4)
裴西楠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冷著一張臉,賭氣似的握得阮夭手腕生疼,皓白手腕上一圈顯眼的紅痕。
阮夭本來就因為裴西楠受傷心懷愧疚,便不好說他把自己捏疼了。
他很心虛地問系統:統子哥,他是不是生氣了?
系統有問必答:是的呢。
莫非是嫌棄他自稱是他男朋友的事。
阮夭很嚴肅地捏著下巴想,確實會生氣吧,主角受肯定特別看不起他這種名聲很差勁的藝人。
要是換位思考的話,阮夭自己肯定也很生氣的。
裴西楠臭著臉,目光卻偷偷地落到阮夭的臉上。阮夭看起來好像還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惹他生氣了,看起來好委屈。
裴西楠不爽的是只要稍微離開自己一會兒,就有狂蜂浪蝶尋著香氣就飛過來了。
就應該時時刻刻拿根鏈子把他栓在身邊,讓他哪里都去不了,誰也不能勾引。裴西楠似乎還沒發現自己的想法不對勁,面無表情地胡思亂想著。
明明還只是個合作了拍雜志的陌生藝人。
滴檢測到主角受厭惡值增加10%
阮夭已經麻木了,猶豫了再三,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手腕還是老老實實地道歉:你不要生氣了。
裴西楠腦內直接快進到黑化監/禁調/教等限制級畫面的小劇場霎時間戛然而止,他猛地咳了一聲,冷若冰霜地轉過臉去假裝欣賞窗外的風景:我沒有生氣。
看來還不至于笨到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