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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夭臉上笑意淡淡,窄小的空間里壓抑逼人的氣氛無形地蔓延開來。
眼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一點點變小,阮夭往前一步走到了電梯的門前。
數字已經由二降到了一。
阮夭回眸瞧了這個囂張叛逆的搖滾少年,燦若流金的眸光順著收束成一線的流麗眼尾滑落,裴西楠心尖一燙。
這個時候他好像意識到阮夭不是什么天真幼稚的小鹿,他就是深海里妖艷逼人的海妖塞壬,靠近他,就會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如果我說,他們說的是真的呢?阮夭頭也沒有回,等著電梯門打開。
這句話卻不啻于平地一聲驚雷,炸的裴西楠手腳發麻。
他居然就這么輕飄飄地承認了,好像隨便的只是說一會兒去路邊咖啡店喝杯咖啡吧。
就算是藏污納垢的娛樂圈,裴西楠也沒有見過如此坦蕩到,讓他都不知道怎么應對的人。
你告訴我這件事,不怕我說出去嗎?
裴西楠連自己的聲音都快找不到了,急急地想攔住阮夭。
電梯門要是開了,他和阮夭可能從此就不會再見面了。
阮夭卻很淡定:你說就是了,所有人都知道我這點破事,你說不說都是一樣的。像是已經自暴自棄到連簡單的聲辯都懶得了。
裴西楠還想再說什么,電梯門很不長眼的偏偏這個時候打開了。
門口卻不是兩個人最貼身的經紀人。
門口站著的是個陌生的男人,看身高和阮夭差不多,卻是一身遒勁的肌肉,估計阮夭和裴西楠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你經紀人?阮夭回眸看了裴西楠一眼,他沒有見過秦霜,下意識的就以為是裴西楠的經紀人過來接他。
裴西楠當然沒有見過這個人,帶著鴨舌帽,兜著口罩和墨鏡,全身都蒙得嚴嚴實實,弓背雞胸,看起來著實有點猥瑣。
他剛出口了一個不字,那男人自己開口了。
他抬起眼,摘下了墨鏡,一雙暴突的雙眸上爬滿了紅血絲,看著精神都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夭夭,男人聲音嘶啞的開口,笑意扭曲我好喜歡你啊。
陪我一起去死吧,好嗎?
*
作者有話要說:
反省一下,趕字數不可取,有字數了質量跟不上,歸根結底還是我太菜,嚶
(手指一邊抽筋一邊碼字ing)
第59章 桃色傳聞(3)
那人掏出刀子來的時候阮夭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雪亮刀光剎那一閃,悶哼的人卻不是阮夭。
裴西楠在關鍵時刻撲了過來把阮夭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男人不知道到裴西楠會突然竄出來搶人,手里的尖刀不自覺偏移了方向,刺中了少年的手臂。
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彌漫在窄小的空間。
血珠在地面上濺起小小的血花。
阮夭臉色一白:裴西楠!你瘋了?
男人見自己一擊不成功,爬滿血絲的暴突眼珠瞪得仿佛要掙脫眼眶,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吼著:我為你傾家蕩產,你連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我這么喜歡你!
為什么不看我!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死!
他第一刀沒有刺中阮夭便再也沒有機會了,大廈里的安保也不是吃素的,能讓這么一個危險分子混進來還傷害到藝人已經是嚴重的失職了,安保們很快沖上來制服住了這個瘋子。
秦霜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趕過來看到裴西楠淌著血滴的袖口頓時嚇得三魂沒了七魄:快去送醫院!打120啊!沒看到他受傷了嗎!
陷入瘋狂的私生粉還在混亂地喊著幾近瘋癲的告白,周圍不斷有人往這里投來別有深意的目光。
整個場面都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插曲混亂作一團。
楊斐拉住了阮夭的手,皺著眉細細地打量著他:你沒事吧?
阮夭白著一張小臉,只是快要哭出來似的盯著裴西楠受傷的手臂。
然而他到底沒有很狼狽地掉眼淚,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起裴西楠另一只完好的手,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我和你一起去吧。
裴西楠歪頭看著阮夭蒼白的臉,濃黑睫羽失魂落魄地垂著,遮住了淺色眼瞳里的神色。
有什么微妙的東西在他心頭一閃而過。
你是得陪著我。
他沒覺得痛似的,秦霜在旁邊因為他受傷的事焦頭爛額,他只是用那雙顏色很深的眼睛幽幽地盯著那張花苞似的蒼白小臉,唇畔勾起一個有些得意的弧度:在我傷好之前,你都不能走。
他甚至有點感謝那個瘋子了。
阮夭是很認真地認為自己連累了裴西楠,很乖地點點頭,藍色發絲在燈光下如同波光蕩漾的藍海,更顯得后頸肌膚白膩生光。
臨上車的時候楊斐還扯著他的衣袖不想讓他跟著去,阮夭推開了他的手:他受傷了,我應該照顧他的。
沒有任何借口可以把他拉走。
楊斐本來就白的臉更加森冷,像是一塊高山上頑固不化的寒冰,他最終還是沒有強硬把他帶走,只是冷冷地盯著阮夭的眼睛:他要是知道了,我不會幫你。
阮夭莫名顫了一下。
這點細微的動靜很快被裴西楠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阮夭這位經紀人。相比起經紀人,裴西楠覺得他更像是一個監視者。
至于楊斐是在替誰監視阮夭,他還不得而知。
是那位傳說中的金主嗎?
裴西楠眸色沉沉。
秦霜本來也想跟到醫院去,但是裴西楠隨口謅了個借口把她誆走了。
阮夭看著裴西楠受傷的地方,眼睛還是紅紅的。
他的眼型生的很漂亮,瞪圓了的時候像只懵懂無辜的小鹿,垂下的時候又如同古畫中美人那般艷麗,眼尾斜斜著向上飛起,洇著淺淺如酒醉的緋色。
裴西楠另一只手撐著下巴打量著阮夭的臉蛋,他還是那個想法:憑著這樣一張臉,就算是個廢物都該紅透半邊天了。
到底是為什么會到如今都是無聲無息的呢?
車廂里氣氛有些壓抑,裴西楠忍住想要摸摸阮夭眼睫毛的沖動,開口問道:那個人是你的粉絲嗎?
你的手疼嗎?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但是很快阮夭意識到自己在講廢話,臉上浮起不好意思的紅色,低聲回應說:應該是吧,我也不清楚。
他裝作很不在乎的語氣昂起下巴說:反正我都習慣了。
他還擔心裴西楠受到了驚嚇,端著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樣子拍了拍裴西楠的肩膀,天知道他明明只比裴西楠大了一歲:我不應該拖著你拍這個雜志的,我也不知道私生粉會找到這里來,你的醫藥費還有誤工費,我都會賠償的。
裴西楠的注意力卻放在了阮夭說的習慣上面,他故作無意地問他:這樣的人,很多嗎?
阮夭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他是在說私生粉的事情,蝶翅似的睫毛飛快地抖了抖,皺著眉頭偏過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