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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回過頭。
胸口佩著一朵白花的西裝男人大踏步走進(jìn)來,英俊到攝人的眉目間帶著難以褪去的兇戾野性:做兒子的還沒到場,這就開始上香了,不合適吧?
顧家消失已經(jīng)的兒子顧瑾帶著冰冷的笑意打量了一圈參與吊唁的賓客和不由得面帶驚惶的顧家人。
只有他那位叔叔還是氣定神閑地坐在輪椅上好像早就料到他會回來。
顧瑾的目光在靈堂里繞了一圈,最終定格在阮夭的身上。
他眼神里露出些微的訝異,很不正經(jīng)地吹了個口哨。
現(xiàn)在的打扮很適合你嘛,阮夭。顧瑾表情有些惡意,語氣狎昵有這種癖好干嘛不早說呢,我還能攔你不成?
顧瑾,注意你的身份,她是你的后媽。顧容銘半闔著眼睛厲聲訓(xùn)斥。
顧瑾是知道您的真實(shí)身份的。系統(tǒng)悄咪咪在阮夭耳邊說。
阮夭這下真的裂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靈堂play可沖嗎?
第35章 豪門的秘密(2)
本來安靜的靈堂里突然間騷動起來,人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顧瑾說的話信息量太大,反應(yīng)快的人一下子便意識到這位漂亮得不似真人的顧家遺孀先前必然和顧瑾有什么見不得光的曖昧牽扯。
說不定是同時勾著父子兩個人。
真是個厲害的人物啊。
礙著顧家人在現(xiàn)場,大家不敢當(dāng)著人家面談?wù)撨@種隱秘的風(fēng)流艷事,幾個好事者倒是更加明目張膽地用下流的目光從阮夭尖尖的下巴一直轉(zhuǎn)到那不盈一握的細(xì)腰,再到被絲襪包裹住的玲瓏踝骨上。
阮夭嘴笨,一被置于視線的中心,心里就發(fā)慌,一時間想不到反駁的話,還沒有顧瑾巴掌大的小臉蒼白下來,豐潤緋紅的唇瓣被他抿成了薄薄的一線。
黑色網(wǎng)紗下的眼瞳慌亂地眨了幾下,又濃又密的眼睫輕輕地發(fā)著顫。
一副有被狠狠羞辱到的樣子。
在顧瑾的眼里,阮夭便是被他戳中了痛處,心虛了。
阮夭再怎么不好,明面上好歹也是顧容章名正言順的妻子,顧瑾這樣對著名義上的后母嘴巴不干不凈,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明天小報上會被記者怎么添油加醋大肆造謠。
顧容銘線條清冷的鳳眼抬了抬,聲音更厲:這里是靈堂,你這樣胡言亂語像什么樣子!你對你父親一點(diǎn)尊重都沒有了嗎?
這話說得太重,簡直是要直接罵顧瑾狼心狗肺,父親去世他不悲傷就算了,還敢大鬧靈堂,對著父親的遺孀出言不遜。
顧瑾不屑地勾起嘴角,他知道顧容銘是什么心思。
如果顧瑾不出現(xiàn),顧容銘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整個顧家的家產(chǎn),說不定他危險的眼神在阮夭身上流連了一圈,冷冷地笑起來,說不定連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都會一起被他繼承吧。
根據(jù)他對這個貪慕虛榮的男人的了解,顧容銘長得比顧容章好看又年輕,估計連逼都不用逼,自己就眼巴巴地送上去了。
阮夭撇過眼睛不愿意看他,顧瑾的眼神稱得上可怕,像是要直接把他生吞活剝了。
好嚇人QAQ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這么慌,故作鎮(zhèn)定道:要是來給你爸爸上香的話,就過來吧,好歹最后一面了。
他本身的嗓音就比較柔和,為了更貼合女性,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壓低聲音說話,聽在耳中有一種別樣的雌雄莫辨的沙啞的魅力。
顧瑾聽了更想笑,裝女人裝到這個地步也算是阮夭的本事。
裝模做樣。男人大踏步走過來接過司儀恭恭敬敬遞過來的線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擦過阮夭的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阮夭剛穿越過來,本來就很不習(xí)慣高跟鞋,被這么一撞整個人都差點(diǎn)被撞飛。
腳踝扭了一下,劇痛瞬間襲上大腦,眼看著額頭就要磕在棺材角上,這一下不說頭破血流起碼也要破相。
阮夭有點(diǎn)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夫人小心。風(fēng)流輕佻的年輕男聲驀然在耳后響起,一只手在阮夭腰上扶了一把,幾乎是留戀地從腰側(cè)摸過去。
好細(xì)。
阮夭驚魂未定,因為腳踝的疼痛淺色眼眸上浮起了一層淺淺的淚光,隔著面紗像兩塊深藏的琥珀。
謝謝。阮夭低聲道謝,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痛楚。
男人呼吸一窒,隨即笑得更加殷勤:夫人傷到哪里了,我是醫(yī)學(xué)生,可以給您看看。
阮夭本能地不想和陌生男人再有牽扯,結(jié)結(jié)巴巴地偏過腦袋:不用了。
有傭人上來扶他,阮夭手指搭在傭人的手臂上,剛剛站直了就覺得腳踝一陣鉆心的疼。眼淚再也止不住,眼尾不由自主地漫上一片緋色的紅云。
在場人眼睛都要看直了。
顧容銘敲了敲輪椅的扶手,冷聲對顧瑾道:給他道歉。
道歉?顧瑾拿著那三支線香隨意地打頭拜了拜,香灰簌簌地落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整間大廳里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梵香。
我看他享受的很,謝我還來不及吧。顧瑾隨手把香插進(jìn)香爐里,不知道是憤恨還是什么情緒地盯著阮夭慘白的容顏。
我倒不知道這才幾天,叔叔已經(jīng)開始幫著他說話了,阮夭本事不小啊。顧瑾話里話外都是滿滿的惡意,像是恨不得把幾個人的關(guān)系抹的再黑一點(diǎn)。
阮夭這個惡女的名聲不重要,但是顧家的名聲就容不得污蔑了。
當(dāng)著眾賓客的面,顧容銘清冷面容上只是浮起一陣看似很寬容的笑:你要是還想著顧家,就不該這么污蔑自己的家人。
你年紀(jì)也不小了,在外面玩了這么多年,卻沒有想到一點(diǎn)為家里付出嗎?
你不是孩子了,顧瑾。顧容銘眼神憐憫。
話里話外就是顧瑾不顧家族情面,不配當(dāng)這個繼承人。
當(dāng)年顧瑾雖然被顧容章一氣之下斷掉了所有的資金逐出家門,但是并沒有登報聲明斷絕父子關(guān)系,因此顧瑾的回歸對大部分等著分遺產(chǎn)的顧家人來說都稱不上是個好消息。
顧瑾回來的突然,除了上帝視角的阮夭,誰也不知道顧瑾在外面發(fā)展出了怎樣的事業(yè),都以為是顧瑾在外面過的狼狽回來只是想搶家產(chǎn)的。
阮夭懵懵地向系統(tǒng)提出問題:既然顧瑾回來了,為什么我不直接向他示好呢?這可是男主欸,抱住正確的大腿才能茍的長久啊。
系統(tǒng)用很智慧的眼神思考了半晌:可能是這樣才能凸顯您水性楊花的人設(shè)吧。
早知道不問了。阮夭又被打擊到。
空氣中火光四射劍拔弩張,一點(diǎn)無形的火花正在逐漸引爆越來越壓抑的氣氛。
顧容銘突然看向了阮夭,語氣聽起來還是很溫和,看不出一點(diǎn)厭煩的態(tài)度:嫂子先去休息吧,受傷的地方讓醫(yī)生來看看。
剛巧阮夭在即將掉馬的恐懼中已經(jīng)扣緊了腳趾,他怕顧瑾再說出什么胡話來,瞳光盈盈地向顧容銘感激地道了聲謝。
顧容銘微微一怔。
阮夭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好說話了,以她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不是應(yīng)該死皮賴臉地留下嗎?
他眼神隱晦地在怨氣滿滿的顧瑾和慌不擇路的阮夭之間轉(zhuǎn)了一圈,了然地半闔上了眼睛。
看來阮夭和顧瑾還真的有點(diǎ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