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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夭抓著楚凌衣的手指涼的像是冰塊,楚凌衣和他貼的更加近了,他把阮夭抱在懷里,溫聲告訴他:別怕。
阮夭聲音在哆嗦。
救救救他,他又慌又急,抱著楚凌衣的手指不知所措,他要死了。
楚凌衣點點頭,把阮夭的腦袋按在自己的懷里隔絕住他的視線:我知道。
他看著男人朝楊熙宇一步步逼近,楊熙宇好像被這突然掏刀子的行為嚇傻了,腿腳軟在原地也不會逃跑。
楚凌衣在刀子挨到楊熙宇身上的那電光火石的一瞬,清了清嗓子高聲叫道:楊熙宇!你在嗎?
楊熙宇
他讓阮夭老實藏在樹干后面,自己徑直走向了石碑。
他裝的像是一個出來找人的乖學生,還暈頭轉向地多繞了幾圈,因為找不到人只能大聲喊他的名字:楊熙宇你在哪!別躲晚自習?。±项欬c你名呢!
男人一下子收回了手術刀,阮夭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一個高挑的人影迅速從眼前掠過隱沒在重重疊疊的樹影里面。
楊熙宇好像被嚇傻了。
直到看到楚凌衣的身形從草叢里冒出來,他才咧了咧嘴,發出了崩潰的嚎啕。
*
作者有話要說:
第24章 私立男高日常(24)
楊熙宇的腿已經完全被嚇軟了,他哭得滿臉都是眼淚鼻涕,整個人都狼狽的要死。
被眼淚糊住的眼睛還傻傻地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楚凌衣站在一邊根本沒有要去扶的意思。
他皺著眉,思考著那黑衣人到底是誰。
那人警覺性很高,跑得也很快,一不留神整個人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黑暗里。
事實上他就是看到黑衣人和楊熙宇鬼鬼祟祟的身影,才會起疑心跟進來看的。
近日學校里一直在傳言他們班被什么恐怖的變態盯上了,楚凌衣嘴上不說,心里也對班里接二連三出現的惡**件暗暗生疑。
遇到阮夭反而是意料之外的事。
倒霉男生只能自己哆哆嗦嗦地摸著石碑努力站起來,還是面帶感激地看著楚凌衣:哥兒們謝謝謝啊。
楚凌衣看了他一眼,插著兜轉身就走,身后被月光拉出長長的鋒利又冷漠的影子。
楊熙宇不想在這個差點要了自己命的地方再多待一秒,連滾帶爬地跟在楚凌衣后面想快點離開。
阮夭咬著嘴唇探出半個腦袋看著被嚇得精神恍惚的楊熙宇,有點猶豫要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這種秘密是不是看到的人越少越好呢。
阮夭糾結地想著恐怖電影里因為發現了了不得的秘密從而被滅口的炮灰,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還在腦補一些有的沒的,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了一簇散落的枯枝。
咔嚓一聲。
發黃缺水的葉片破碎的聲音微弱且清脆。
散發著寒氣的刀刃鬼魅一般抵在了少年細白脆弱的長頸上。
噓,別動,小朋友。
男人帶著口罩,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悶的,語調卻低沉優雅,讓人聯想到頂級樂手手里的低音提琴。
若是在平日里,這樣溫柔又磁性的聲音必然能迷得很多人暈頭轉向。
但是在這種場景下除了驚悚,阮夭再也沒有別的想法。
阮夭睜大了眼睛,被逼得只能死死抵在樹干上,刀刃靠著溫軟滑膩的皮肉壓了一壓,轉眼間就看到一絲鮮血順著刀鋒流了下來。
就在離他們不到三米的地方,楚凌衣還在面露不耐地等著楊熙宇恢復力氣。
沒有想到黑衣人不僅沒有逃,甚至慢悠悠地在林子里轉了個圈,順手逮住了一只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小家伙。
男人語氣帶著掩不住的愉悅,一只手攬在阮夭細的好像能一手握住的腰上,身上斯文冷淡的男性香水味混雜著金屬刀刃能刺傷鼻腔的凜冽寒意。
阮夭只覺得頭腦一陣一陣的發暈。
男人從身后擁住他,阮夭咽了口唾沫,不敢回頭。
恐怖片里要是看見壞人的真面目的話,會被殺人滅口的。
你要是敢動我,阮夭竭力忍住發抖的身體,眼睫亂顫,我家里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輕笑一聲,往阮夭的耳朵尖上吹了一口氣,滿意地看見白玉耳垂漸漸漫上緋色。
是嗎,那我等著他們來。他很無所謂地說。
阮夭抓在樹干上的手指用力地收緊,指節在粗糙樹皮上磨出了好幾道血痕。
他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睫,臉頰上還有楚凌衣留下的指印,看起來無辜又可憐:我不會告訴他們的,我可以發誓。
男人指腹上帶著一層薄繭,擦在臉上的時候痛得阮夭感覺自己的臉要被蹭爛了。
他用力地抹著阮夭的臉,直到已經看不出楚凌衣的指印,只能看到軟嫩臉肉上大片可憐的紅色。
阮夭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男人一低頭,冰涼的鏡片就靠在阮夭的頰側,他這么不慌不忙的,如果忽略那柄頂在脖子上的手術刀,親密地就好像是在和愛人私語。
不要露出這種表情,你能騙的了他們,卻騙不了我。
他說話那么溫柔,阮夭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你不能殺我。他以為是自己撞破了男人的秘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什么也沒看到。而且我都不認識你。
男人好像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藏在鏡片后的狹長眼睛彎起來:不認識我嗎?
修長蒼白的手指輕輕撫過阮夭汗濕的鬢發,他咬了一下阮夭的耳朵尖,笑起來:以后會認識的。
你的小男朋友好像要回來了。
他的手術刀輕松地挑開了阮夭領口的扣子,縫線崩開,閃著瑩潤光澤的貝母扣子就落在了男人的手里。
男人低頭在阮夭的頸間輕輕嗅了一下,笑起來:
把你一個人放在這種地方,他心未免也太大了。
這種人還要和他在一起嗎?
男人溫熱的吐息噴灑在阮夭赤/luo的頸部,阮夭覺得仿佛被一只毒蛇纏上了,嘶嘶的蛇信隨時會掃過他的臉。
很快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一個冰涼的吻落在阮夭的眼睛上,濃黑眼睫顫的越發厲害,猶如網中垂死掙扎的蝴蝶。
逼人的壓迫感瞬間消失,阮夭從樹干上彈起來,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一邊劇烈地喘息著,一邊閉上了眼睛迅速地思考黑衣人的身份。
聽語氣他們一定見過面,這個男人的語氣也耳熟的可怕。
阮夭頭疼欲裂,這種慢條斯理的語氣,一定在哪里聽過,并且還聽過很多次。
到底是誰?
阮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