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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昨晚想到那次他們擠在左彥明的車里,心里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和金屋藏嬌不太一樣,他想在這一夜不到兩天的時間里,在保姆車藏一個封凌。
一旦有這個想法,他再也壓不下去。
這樣,即便在片場他也能隨時見到封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件事可行性和安全性很高。
他的保姆車和房車差不多,里面有沙發有床能洗漱。
劇組也只有梁揚進過他的保姆車,還是他叫的,一般劇組沒人會上他的保姆車,就算有事要在保姆車上說,封凌在上面床上一拉床簾就行。
任誰也不會想到,他的保姆車里藏了一個男朋友。
沈淮:一直停在片場也行。
封凌:
他用力握緊了手機,在機場時你說
如果他沒會錯意的話,沈淮是在給他暗示,那個暗示讓他好幾天晚上沒睡好覺。
沈淮不知道是不是才想起這件事,他啊了一聲,在封凌提心吊膽地等待中,思考了一會兒,說:好像不影響。
封凌:
他又補了一句,片場對我有特殊意義,你應該很喜歡?
手機上的手青筋都凸了起來,封凌用力閉了下眼,咬牙切齒地,沈淮你知道你多會折磨人,刺激人嗎?
沈淮似乎是沒意識到,他疑惑地嗯了一聲,好像只是想多跟他待一會兒,多見幾面,沒意識到這里面有什么。
他問:那你愿意嗎?
封凌呼了口氣,樂意至極。
沈淮笑著收起手機,正好導演助理過來叫他準備下一場戲。
他走過來時,看到沈淮拿下劇本時,臉上是帶著笑的。
導演助理不由感嘆,現在很多新入圈的演員,浮躁得連臺詞都不想用心背,而早就把劇本翻軟的沈淮,還不厭其煩地鉆研,并且能看出來他是開心愉悅的。
不愧是沈老師。
導演助理說:我看沈老師在笑,是對哪場戲有新想法了嗎?
沈淮放好劇本,脫下身上的羽絨服,露出里面的制服,認真道:對那場戲確實有點新想法。
導演助理說:我猜就是。
阿童:
你醒醒,他是對約會有了新想法!
周六這天風和日麗,陰了好幾天的天終于放晴了。
沈淮來片場時皺著眉,導演見狀立即過來問:沈老師,不舒服嗎?
沒事。沈淮說:早飯沒吃好,胃有點不舒服。
導演正要叫人去找藥時,沈淮對阿童說:你去佟記粥鋪給我買兩杯粥來。
沈淮拍了這么多年的戲,國內幾個橫店他都熟悉不已,這個粥鋪連導演都不知道在哪里,想來離他們片場很遠。
阿童說:我沒開車。
導演剛要說可以開他的車去,沈淮說:開保姆車去吧。
阿童看了他一眼,不待導演說話,悶頭就爬到保姆車上去了。
沈淮對導演說:導演,今天上午可以多拍一點嗎?或者下午拍得晚一點也行,中午我想多一個小時午休會兒。
當然沒問題。導演只以為他今天忽然想午休是因為胃不舒服,說,一個小時夠嗎,我們調一下戲也行。
夠了。沈淮說:原本就有一個小時的午飯時間。
應該夠了吧。
說好這件事,他們沒浪費時間,在演對手戲的男二來了后,立即開始拍了。
每場戲都有預留重拍的時間,要是拍得順利,一個小時就省出來了。
拍了四場戲后,沈淮的保姆車回來了,阿童從車上下來。
沈淮從劇本中抬起頭,向那邊看了一眼,又垂頭看向劇本。
場務們正準備著下一場戲場景搭建,阿童跟著沈淮一起拍過那么多戲,看一眼就知道距離下一場戲還有段時間。
他對沈淮說:粥我給你買來了,你要不要去車里喝?
沈淮被凍得有點泛紅的兩根手指,捏著劇本的一頁幾秒,眨了下眼,不用了,等中午再喝吧。
阿童:
在干嘛鴨,分開這么久了,他好不容易給接過來,還不趕緊上去先抱一抱?
第56章
沈淮沒告訴阿童,他已經跟導演商量好,戲也比預計拍得順利,還有一場戲他就可以上車休息。
而且,這個時候就要讓封凌,也讓他自己等一等。
沈淮攏了攏羽絨服,繼續垂眸看劇本。
出了太陽,天氣依然寒冷,片場很多場務穿著軍大衣,沈淮身上穿的白色羽絨服也非常蓬松,但并不臃腫,在一眾人中非常顯眼。
他站在一棵樹下,樹上只有零零落落幾片黃灰的枯葉,他是蕭瑟黯淡的冬景中唯一的白。
不僅羽絨服白,膚色也極白。
領口處一圈纖長柔軟的鴕鳥毛,軟軟地遮著他的下巴,看起來下巴比白色羽絨還要白。
當他安靜地垂眸看劇本時,像剛飄下的雪,無人想去驚擾。
封凌看著這樣的他,內心卻越來火熱。
如果他只是開車路過,不經意掃到這樣一個人,一定會把他當成一副風景,多留戀幾眼,也不會靠近。
可他不是偶然經過的人,這兩天要發生什么,兩人心里都知道。
他只想讓雪融化。
忽然,沈淮抬眸淡淡地向這邊看了一眼,很輕很快,立即他轉頭跟旁邊的演員笑著說話。
封凌的心依然猛地一跳,接下來就沒法變得平緩。
他忽然覺得此時自己像個變態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偷窺一個干凈明亮的人。
和真正的偷窺者不一樣的是,對方知道他在看他,會給他似有若無的反饋,引得他更加想明目張膽。
跟沈淮說話的演員見他笑,受寵若驚地愣了一下,接著有些激動跟他說接下來的戲份。
沈淮一邊聽,一邊低頭喝了一口微燙的紅參水,濕潤的唇在黑色保溫杯內的杯口上輕輕抿了一下。
他白到透明的手在純黑磨砂質感的保溫上格外引人注目,那個演員看了看沈淮手上的保溫杯,又看到椅子邊一模一樣的保溫杯,笑著問:沈老師也喜歡同樣的東西買好幾個嗎?
沈淮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會兒,說:別人送的。
片場準備得差不多,導演叫他們準備。
沈淮把保溫杯和手機給阿童時,問他:他穿了什么衣服?
阿童心說不是馬上就看到了嗎,嘴上說:一件黑色大衣,里面一件襯衫。
說著,他想起來,那件襯衫有點熟悉,襯衫上有條黑色真絲質感的系帶,襯衫里可能有件薄毛衣,我不確定,你要想知道,掀開看看吧。
沈淮脫羽絨服的動作稍微停了一下,嗯了一聲,把脫下的羽絨服遞給阿童,去拍上午最后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