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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成不再多言,從石碑前拿起了守陵人提前備下的香燭紙錢點燃焚燒。
烏黑的灰燼在冬日寒風里翻飛,飄上了高遠的天空。晏成看著石碑前新鮮的瓜果祭品,朝謝閔輕聲道謝:“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她的墳塋都是你在照料吧。”
“多謝你。”
謝閔笑容勉強:“分明是你的近衛(wèi)長,卻為救我而殉職,我有什么值得謝的。”
晏成搖頭:“像我們這樣的身份,身邊人自小換了幾撥都再正常不過。她的確是因為你沒的,可你手下的人也沒少因為我喪命,真要算賬哪里算得清。何況又不是你殺的她,難不成我不怨主使反而來責怪她想保護的你么。”
晏成嘆了口氣,盯著漫天飛揚的灰燼,眼里浮現(xiàn)出了少女揮槍時威風凜凜的身影。
“何況她救你也是因為我的緣故,細究起來,還不是怪我么……”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開,直到點點白晶闖入了晏成的視野,打斷了她的回憶。
“嗯?下雪了?”
謝閔看著她伸手承接雪花,緩緩眨著眼睛:“昨日司天監(jiān)預測了近日有雪,倒是所言不虛。”
晏成收回盛雪的手,系上了頸間披風的帶子:“待會兒下大了山路更難行,我送你回去。”
不等他說些什么,晏成的手已經(jīng)按在了他的肩上,不容分說地將他轉(zhuǎn)過了身。
然而還沒走上兩步,破空聲就帶著羽箭突襲而來!晏成于電光火石間抽出腰間短刀揮手劈歪了箭桿,另一只手強硬地將謝閔攬到了一邊。
驟然驚變的形勢讓謝閔睜大眼睛繃緊了神經(jīng),警覺地觀察起了四周,下一刻頭卻被晏成直接扣上了她的肩膀強令躲避。
“別動。”
謝閔動作停滯下來,識趣地選擇了配合。
晏成環(huán)在謝閔腰間的左臂發(fā)力,將其強勢按倒在了墳塋旁的柳樹根下。加之石碑和墳塋做遮擋,這里并不容易被瞄準。
晏成緊貼著謝閔的胸膛伏在地上,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正小心地張望觀察。
謝閔閉上眼睛,放松地躺在潮濕的泥土與枯葉上。
時隔數(shù)月,謝閔終于能借著這次意外正大光明地再次注視她了。他的目光懷念又哀傷,像是輕盈的鴻毛落在她的臉上。
她面色紅潤動作敏捷,臉上沒有半點憔悴樣子,似乎那折磨了他數(shù)月的苦痛在她這里已經(jīng)輕輕揭過。她如常同他閑聊,關(guān)心他的身體,危急時也第一時間保護他……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
謝閔輕輕合上眼皮,怨恨著自己直至此刻也始終如一的清醒。
倘若沒有這份清醒自持,他起碼還能自欺欺人……她這樣的表現(xiàn)是已經(jīng)原諒了他。
……
對峙的雙方都在等待著機會,然而終究是對方先沉不住氣了。
羽箭不再隱匿于暗處,開始從四面八方飛來,只求在最短時間內(nèi)解決他們。晏成利用地形擋住了多半的暗箭,剩下的也被她劈砍得轉(zhuǎn)了向不剩幾分殺傷力。
墳塋前的火盆徹底熄滅,紛揚的雪勢開始逐漸變大。面對著這樣嚴絲合縫的守勢,遠處終于有人焦躁地露了頭出來。
瞬息間,駁雜的兵甲聲混著惶恐的驚呼在山腰此起彼落。
晏成松開眉宇聽了一會兒,在一聲嘹亮的鴿哨聲后才直起了腰,看向不遠處奔過來的人影。
“邵影?”她有些意外,隨即朝對方走了過去。
邵影朝她一拜:“屬下和佟錦換了。”
晏成點點頭,正要再問些什么,就聽見他身后另一聲驚呼:“少爺!”
謝閔的隨身奴仆烏瑯驚呼著跑了過來扶住了主子,晏成這才回頭看了眼柳樹下獨立的謝閔。
“他怎么了?”晏成看著謝閔明顯顫抖的呼吸,顯得有些疑惑,“剛不是還好好的?”
烏瑯焦急的表情在轉(zhuǎn)過頭來看到遠遠站著的晏成主仆后僵在了臉上。
少爺病成這樣她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臉上是真切的疑惑,腳下卻一動不動……這份關(guān)切里有幾分是真的上心呢?邵侍衛(wèi)更是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態(tài)度是明擺著的淡漠。
烏瑯扶著搖搖欲墜的謝閔,臉上現(xiàn)出了幾分茫然與無措。
他終于真切地感受到……有什么事情已經(jīng)變得不一樣了。
——
好像還有個生僻字忘了說,覃瑜,Qin Yu,音同秦于。
我起名廢,每次新人物出場名字都是現(xiàn)編的,姓氏就背百家姓,從里面選一個。名字實在想不來寓意就從百家姓再摘一個字出來(′-ι_-`)<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