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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路扶著于南的胳膊:“沒事,追壞人的時候劃傷了腳板。”
金老爺子問:“那到底怎么回事?”
于路說:“是阿冰的媽媽叫人來搶阿冰,他們都被警察帶去了。但因為她是阿冰的媽媽,所以這件事不算是拐賣兒童,我們以后還是要提防她來搶人,所以千萬不能讓阿冰一個人出門,也不能留他一個人在家,時刻都要有人跟著他。”
弟妹幾個全都用力點頭:“哥,我們知道了。”
金老爺子嘆了口氣,沒有說話,這種事情,防一時可以,難道能防一輩子?
于路聽見師父嘆氣:“對不起,師父,讓你也替我們擔心。”
金南山擺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家的日子都不太平。我覺得你應該和阿冰的媽媽好好談一談,這事要和平處理,不能越鬧越僵。”
于路被點醒:“師父你說得對,這事應該要好好談談,不能這么下去,否則要防到哪一天才行。我明天就去找她。”
金南山點頭:“是該這樣,既然是都為了阿冰好,就不算是仇人,盡量談一談吧。你腳受傷了,去洗一洗,擦點藥。”
“好的師父,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休息。”于路說著起身,墊著腳尖慢慢往樓上去。于南趕緊過去攙扶他哥。
于路回到房間,海軒還沒進來,應該是在給于冰洗澡,他也沒去找他們,自己先去洗澡,這一天簡直把人都要搞死了。于路低頭看了一下腳底的傷口,每只腳上都有好幾道口子,長的甚至還有兩三厘米長,不知道怎么會有那么多傷口,好像還有一些刺扎進腳板里去了。
于路放開水龍頭開始沖洗,他還要好好想一想,明天怎么跟張靈好好說一說,一定要打消她搶奪于冰的念頭才行。
正洗著,浴室的門“噠”一聲開了,于路抬頭,看見海軒進來了:“我還沒洗好。”
海軒依舊光著上身、赤著腳,他將門掩上,彎腰脫了褲子:“知道,我幫你擦背。你不能站,怎么不放水到浴缸里泡著?”
于路此時正坐在浴缸邊上洗澡,因為站著腳痛:“算了,放水費時間。阿冰呢?”
“我把他放到阿南床上了,今晚上讓他照顧阿冰。”海軒拿過花灑和毛巾,“轉過去一點,我幫你擦背。”
于路聽說阿南陪于冰睡,便不再說什么,安靜地轉過身去,海軒溫柔地替他擦洗著,一時間只聽得見水流的聲音,于路說:“明天我去找張靈再談談,讓她打消這個念頭,總不能這么每天提心吊膽的。”
海軒說:“我覺得未必會有用,連搶孩子的事都做得出來,必定是個很偏執的人。”
于路嘆了口氣:“總要試試才行。”張靈那么危險的身份,為什么非要帶著個孩子在身邊,這是為于冰好嗎?還是有什么可圖的?想到這里,于路就更不能平靜了。他心里有事,又不能跟海軒商量,只能翻來覆去地在自己肚里打官司,也理不出什么頭緒來,心頭如有一百只炸毛的貓,撫順了這只又炸毛了那一只。
過了好一陣,海軒停下手里的動作:“好了。”
于路回過神來:“哦,我幫你擦一下背吧。”
“今天不用了,你的腳痛,趕緊洗好我給你上藥去。”海軒說。
洗好澡,兩人上了床,海軒將于路的腳拿過來,用棉簽蘸酒精細心地將傷口里的臟東西擦洗出來,再用軟膏細心地給他抹上,貼上創口貼。“明天跟你師父請個假,不做菜了。讓他去店里吃,我給他做。”
于路動了動腳:“應該沒什么關系,明天可能就不痛了。”他覺得自己沒那么嬌氣。
“那你自己看著辦,要是痛就別逞強,有我呢。”海軒將他摟進懷里,鼻尖在他臉上蹭了蹭,“你身體好硬,是不是太擔心了?”
于路無奈地笑了一下,不擔心才怪了。
“咱們做點讓人放松的事吧。”說完吻上了于路的鼻尖。
于路明白海軒所指:“算了,沒什么心情。”
海軒說:“做一做就有了。這么多天了,我都想死你了。你不想我嗎?”
說不想是假的,但是意外接二連三,實在影響情緒。海軒也沒搭理他,只是溫柔繾綣地吻著于路,手上輕撫著于路僵直的脊背,慢慢地,就把內心深處的渴望釋放出來了,于路的身體放松下來,開始回應海軒。
于路最終釋放的那一刻,渾身都覺得特別舒服放松,腦中緊繃的那根弦也松弛了些,睡意襲來,臨睡前冒出一個念頭,這種事果然是個減壓的好辦法。
第二天一早,于路就起來看于冰,確認他是不是睡得安穩,他推開于南的房門,看見于冰四仰八叉地將胳膊腿架在于南身上,睡得正香,便放了心,輕輕地關上門,讓他們繼續睡。
他下了樓,準備去買菜。金老爺子已經醒來了,開了大門坐在走廊上吹風,招財正趴在他的腳邊,見于路出來,只略抬了一下頭,并沒有動。
“師父,早啊。”于路打招呼。
金南山看見他,說:“你來看看這個。”
于路走過去,看見金南山手里拿著一張折起來的紙:“這是什么?”
金南山說:“早上我放旺財去撒尿,在院子門口撿到的,不知道誰扔的。”
于路拿著那張被露水打濕的紙,展開來一看,上面黑色的字被水浸得有些洇開了,不過還是能夠辨認出來字跡的內容來——“讓你家人注意安全”,字是手寫的,筆跡非常拙劣,像是出自小學生之手,也有可能是左手寫的。
于路看著這張紙條,心里咯噔一下:這是什么意思?恐嚇信還是開玩笑?誰送來的?
金南山看著于路:“于小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于路搖頭,牽強地笑:“沒有,師父,我也沒什么仇人啊,雖然生意上有些競爭對手,但也不至于牽連到我家人身上吧。也可能是個惡作劇。”于路心頭一團亂麻,會是張靈送來的?但是除了阿冰,他們也沒別的過節了,何至于牽連到他家人身上?
海軒從屋里出來了:“金老也這么早。你們看什么呢?”
于路將紙條遞給海軒看,海軒看了一眼:“哪里來的?”
于路說:“不知道誰送來的,師父在院子里撿到的。”
海軒拿著紙條看了,皺眉:“看起來像是恐嚇信,不過也可能是提醒。只是為什么?我們也沒有這么大冤仇的仇家。于路,給劉浩洋打電話。”
于路點頭:“哦,好。”這事告訴耗子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也許他會提供一些有效的建議。
于路撥通了劉浩洋的手機,那頭響了很久,終于被接起來了,是鐘彥宏的聲音:“我操,于老板,你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現在才幾點?”
于路聽見鐘彥宏的聲音,也沒空跟他貧嘴,便說:“耗子在你那邊吧,叫他聽電話,我有事找他。”
鐘彥宏罵罵咧咧的:“什么事啊,一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浩洋,接電話,你閨蜜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