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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軒說:“好說,回頭等鐘老板好了,叫他幫我找套房子。”
“你們又要買房子,開飯店還是住家?”劉浩洋問。
于路說:“住,現(xiàn)在房子太窄了,有點擠了。”
“行,我去跟他說一聲。”
張媛很快考完了中考,沒兩天張丹也考完了小升初考試,于南的高考成績也到了公布的時候,于路這才驚覺,家里這一年居然有三個畢業(yè)生。還好,小不點于冰還沒畢業(yè)。
于南出成績那天,死皮賴臉賴在醫(yī)院不出來的鐘彥宏終于出院了,這家伙在醫(yī)院躺了好幾天,被海軒的湯湯水水滋養(yǎng)得整個人容光煥發(fā),完全不像個病人。倒是劉浩洋,因為每天都在奔波操勞,整個人都顯得憔悴沒有精神。
鐘彥宏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海霸王慶祝:“趕緊給我上菜,整豬、整牛都給我上來,我現(xiàn)在能吞下一個地球。”
劉浩洋在他身后踹了一腳:“你別給我丟人行不行?”
鐘彥宏說:“我這些天只能喝湯吃粥,餓死我了,現(xiàn)在終于可以不忌口了,還不讓吃嗎?”
“誰不讓你吃了?好好點菜!”劉浩洋說。
鐘彥宏拿著菜譜:“烤乳豬、霸王鴨、佛跳墻、鹵全鵝,每樣都來一份。”
服務(wù)員忍著笑說:“除了鹵鵝,其他的都是需要提前預(yù)訂的,現(xiàn)在點,只能晚上吃了。”
鐘彥宏跑到廚房外頭,從傳菜窗口探進頭嚷嚷:“海老板,你們飯店的效率還行不行了,怎么點什么沒什么啊!”
劉浩洋將他拽開,對著里頭說:“此人已瘋,不要理會。”
于路從廚房里出來:“鐘老板出院了啊,恭喜!”
鐘彥宏揚著下巴:“一點誠意都沒有,霸王鴨、佛跳墻、烤乳豬,要什么沒什么!你們店里還有什么能吃的啊?”
劉浩洋又忍不住在后面踹了他一腳:“你腦子真被打壞掉了?”
于路笑著說:“現(xiàn)在來不及給你做佛跳墻了,晚上再吃吧,中午隨便吃點。今天阿南出成績,晚上再一起慶祝。”
鐘彥宏說:“高考成績嗎?考得怎么樣?”
“下午四點才出來,現(xiàn)在還不知道。”
“阿南那小子人呢?”鐘彥宏左顧右看。
于路說:“去學(xué)開車去了。”
“嘿,那小子還挺淡定,有出息,肯定考得不錯。”鐘彥宏笑著說。
于路說:“中午有什么吃什么吧,這幾天買到一批新鮮荷葉,阿海做了叫花雞,再給你弄一個清蒸荷葉魚,還要點什么?”
“叫花雞?還沒吃過阿海做的,這個好。”鐘彥宏一臉饞樣。
劉浩洋說:“再來個青菜,弄個湯就足夠了。”
“再來個鹵鵝,弄個涼拌海鮮拼盤,差不多了。”鐘彥宏補充說。
劉浩洋說:“還不能吃海鮮,給我忍著!”
鐘彥宏說:“已經(jīng)好了,來個吧,大熱天的,不吃點涼的怎么有胃口。”
“誰剛剛說的,能吃下一個地球?”劉浩洋狠狠地鄙視他。
于路忍不住偷樂:“你們先坐,小朱,給這邊上茶。我先進去忙。”
這兩天店里在做叫花雞和荷葉魚,整個廚房里都彌漫著荷葉的清香,令人清神氣爽。制作叫花雞的時間比較長,他們必須提前做好,才能及時上菜,所以每天都限量推出,每頓只有三十只叫花雞,后面來的就吃不上了。這些天電話訂餐的特別多,生怕晚了就吃不上叫花雞了。
此刻阿海正在做叫花雞,沒下過蛋的嫩母雞一只,殺雞褪毛,取出內(nèi)臟,剔除雞大骨架,雞身用紹酒、醬油、耗油、胡椒、精鹽等調(diào)成調(diào)料,按揉進雞肉中,裹上保鮮膜放入冰箱保鮮一個小時,使之充分入味。
傳統(tǒng)的叫花雞是用泥土來包裹的,現(xiàn)在改用面團來替代泥土,面團用白酒和水一起和成。將腌制好的雞取出,抹上五香粉和胡椒粉,在雞肚子里塞進用腌雞的調(diào)料拌過的洋蔥絲、香菇絲、姜絲等,然后裹上荷葉,將面團搟成面片,將雞完整裹好,放入烤箱內(nèi),160度烤80分鐘。取出時,敲開外面的面殼,散發(fā)出荷葉清香與雞肉濃香的叫花雞就出爐了,雞肉酥嫩爽滑,入口滑潤,美味得叫人形容不出滋味來。
清蒸荷葉魚的做法要比叫花雞簡單多了,于路拿了一條石斑魚,現(xiàn)殺,魚肉切塊,用料酒、精鹽、耗油、白糖、胡椒粉、花生油、香油等腌制十分鐘,將火腿、香菇、姜等切絲,平鋪在荷葉上,腌制好的魚肉、魚頭、魚尾等鋪在火腿香菇上,然后入已經(jīng)燒開的蒸鍋中蒸五分鐘即可。
荷葉魚鮮嫩異常,又有荷葉的清香,與尋常的清蒸石斑魚相比又別是一番滋味。
中午這頓飯吃得鐘彥宏嗷嗷直叫,那個心滿意足,直嚷嚷著晚上還要繼續(xù)吃叫花雞。于路說:“晚上不吃雞,吃霸王鴨。”
“好,霸王鴨好,我以前在海極鮮吃過,聽說是他們的鎮(zhèn)店之寶,味道超級棒,上次陪你們?nèi)V州,也去吃了一回,完全沒有以前的滋味了,最正宗的,估計也就只能海霸王這兒能吃到了。”
劉浩洋說:“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原來你這么能吃。純粹就是一個吃貨!”
“那說明你對我了解得還不夠,我最愛的是你,其次就是吃。”大庭廣眾之下,鐘彥宏坦蕩地說。
劉浩洋幾乎要跳起來堵他的嘴,然而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再也堵不回去,不過聽到的也就都是海霸王的員工們,因為他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jīng)在海霸王的廚房里了。
周圍的廚師和助手都紛紛扭過頭來看著鐘彥宏和劉浩洋,劉浩洋差點要找個地縫鉆下去了。
張易偉嘿嘿笑:“宏哥你真夠爺們的,小弟佩服你!”
鐘彥宏大言不慚地說:“那是當(dāng)然,大爺我是敢愛敢恨,敢愛敢認,愛個男人并不可恥,又不礙著任何人是不是?”
劉浩洋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表情,拉開廚房門就往外走,鐘彥宏一看情況不對,趕緊追上去:“浩洋,你別一個人走啊,等我。”
于路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著滿屋子靜寂的員工們,不知道是該佩服鐘彥宏的膽量呢,還是該罵他魯莽呢。劉浩洋明顯已經(jīng)接受了他,但是要這么明顯地當(dāng)眾出柜,估計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弄得不好,兩人準(zhǔn)吵架。
于路說:“剛才鐘老板說的話,大家聽一聽就好了,別到處亂傳。出了什么事,誰也承擔(dān)不起責(zé)任。”于路擔(dān)心大家亂傳,最后傳到劉爸劉媽那兒,那可不是把兩個老人都要急壞。
廚師們紛紛點頭。
下午四點開始,于南開始登錄網(wǎng)站查詢成績,于路緊張的心情不亞于弟弟,他瞪圓了眼珠子看著電腦屏幕。然而這個過程是一個艱難而又煎熬的過程,經(jīng)過十分鐘的不斷輸入查詢和刷新,才終于刷出了高考成績:588分。于路一看到這個成績,就一把抱住弟弟:“阿南,太好了,恭喜你!”然后又轉(zhuǎn)過身,抱住身后的海軒,“阿海,你看到了嗎?阿南考上大學(xué)了。”
海軒的手在于路背上拍了拍:“看到了,阿南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