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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能做好的,相信自己?!?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海軒覺得自己又回到真實世界,心情慢慢平靜下來,仿佛從于路那兒汲取到了力量似的。
于路終于說:“好了,我這邊來客人要炒菜了,我該掛了,再見!”
“再見!”海軒戀戀不舍地把電話掛了,一回頭,看見海哲站在自己身后,像個陰魂不散的幽靈,他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抬腿就往病房走去。
海哲伸出手來拉海軒的胳膊,海軒如被電擊一樣猛地一甩胳膊:“別碰我!”
海哲說:“阿軒,我們至于鬧成這樣嗎?”
海軒冷冷地說:“這都是你自找的?!?
海哲說:“你是這世上我最在乎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那我豈不是要感動得痛哭流涕?”海軒覺得莫名諷刺,世界上總有那么一些人,打著為別人好的名義,行那種無恥下賤的勾當。
海哲說:“你以前不是這么對我的?!?
海軒冷笑:“你以前也不會做那種無恥下賤的勾當。”
海哲臉色有些不好看了:“我怎么無恥下賤了?我做的哪件事不是為了海極鮮好,不是為了海家好,不是為了你好?你出了事,別人來電話通知我去辨認你的車子和東西,說你已經死在海里了,我還得強顏歡笑回來替你編謊話,告訴老爺子和所有人都說你出去玩了,怕知道你的死訊他老人家受不了。你明明活著,卻躲著不肯出來,讓我以為你死了,為你傷心難過,海軒,你還有良心嗎?你把我們當親人了嗎?”說到后來,海哲幾乎是吼出來的。
“哦,原來都是我的錯,那你就當我已經死了吧?!焙\幗^口不提自己失憶的事,他在恢復記憶之后,給海哲發了一封報平安的郵件,沒有透露半點自己的下落信息,就是因為太惡心這個家,太失望這些人,不愿意回來。
海哲說:“可是你沒有死!”
海軒冷笑:“對,我沒有死,又回來跟你分家產了?!?
海哲臉都氣白了,揮手就想去抽海軒,海軒往后一閃:“不用這么氣急敗壞暴露本性。說實話,我并不稀罕什么家產,但是想到海極鮮落到你這么卑鄙偽善的人手里,我覺得給我也未必是件壞事?!?
“你別想!”海哲大聲說。
海軒只是冷笑了一聲,看著海哲的臉,然后轉身離開。剛剛從于路哪里汲取來的能量一下子又變成了負值,他心里煩躁得不得了,進了病房,看著躺在床上風燭殘年的老人,想著他最希望達成的家和萬事興的愿望是實現不了了,不由得覺得莫名諷刺。海軒也沒有多少歉疚,這事的原罪是老人自己,而不是他這個孫子。
海軒做了個決定,他不在這邊待了,明天就回去,還是過點簡單舒心的好日子吧,這邊簡直是太鬧心。他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告訴于路,想起他正在忙,還是晚點等忙完了再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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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路忙碌了整整一個中午,終于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下,他回到辦公室里,躺在沙發上吹空調,于南在用電腦上網,突然抬起頭對于路說:“哥,我明天和同學去聚會玩。”
“去哪里?”于路問。
“去海邊玩?!庇谀险f。
“要是都是要好的朋友,請他們來店里吃飯,我請客。”于路覺得男孩子就應該廣交朋友,他當初也是很愛交朋友的,后來因為家庭變故,玩得好的朋友逐漸都疏遠了,只剩下劉浩洋一個朋友。
于南欣喜道:“哥,真的可以嗎?前段時間你給我送飯去學校,把我那些同學全都饞死了,他們每頓飯都等著吃我的菜,一個個都羨慕我有個會做菜的哥哥?!?
于路笑著說:“難怪那陣子你們學校有不少人來店里訂餐?!?
“是的。那些家伙還跟我抱怨太貴了,嘿嘿。”
“我們賣是的小炒,又不是快餐,當然要貴一點?!庇诼氛f。
“那我真的叫他們來吃飯了啊?”
“大概有多少人?”
“有十多個吧。”
“不算多,都叫過來吧,定好時間,給你預留包廂?!庇诼氛f。
于南顛顛地跑去跟朋友發布消息去了。于路合上眼睛,準備睡覺,有人敲辦公室的門,于南說:“進來。”
于路沒有睜眼,聽見門響了,緊接著鐘彥宏的聲音響了起來:“回來了?你一個人?”
于路睜開眼,看見鐘彥宏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嗯,他家那邊還有點事,晚點回來。”
鐘彥宏說:“阿海家到底怎么回事?”
“他爺爺病重,不知道還能拖多久,我讓他在那邊多陪下老人?!庇诼氛f。
“他家什么情況?”
于路說:“他家是開酒樓的,開了家叫海極鮮的酒樓,聽說還有不少分店?!?
“海極鮮?這我知道,我還去吃過飯,檔次還挺高。沒想到阿海是海極鮮的小老板,那他家應該很有錢吧?”鐘彥宏一臉興奮。
于路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家里那情況,我感覺亂糟糟的,就跟豪門恩怨似的。”
鐘彥宏說:“有錢人都這樣。不是有句話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一旦牽扯到利益,親人反目成仇的都有,哪里還顧得上半點情分?!?
于路感覺到身下一陣震動,是手機響了,他摸出來,看見是海軒打來的,趕緊接起來:“喂,阿海,有事嗎?”
海軒說:“我不想在這邊待了,準備明天回去?!?
“怎么了,你爺爺病情穩定了嗎?”于路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他那情況我想也好不了,所以不想待了,早點回去。”
“也好,那你回來吧?!庇诼芬膊幻銖娝牫鏊那榫w十分低落,他們家那邊的情況,他想想也覺得挺壓抑的。
“嗯,明天走的時候再告訴你?!焙\幷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