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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軒勾起了嘴角:“我以后大概會在那邊定居了,那就算是我自己的事業了。”
袁正凱吃驚地說:“海極鮮這邊你不管了?”
海軒說:“累,不想管。”
“你要是不在這邊,以后就沒人和我比拼廚藝了,我肯定不能進步了。”袁正凱有些遺憾地說。
海軒說:“你如果愿意,可以去我們那兒找我,我會隨時奉陪。”
袁正凱看著海軒臉上輕松的表情,突然問:“阿軒,你是不是戀愛了?”
海軒愣了一下,然后勾了一下嘴角:“你看出來了?”
“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袁正凱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海軒說:“也是個廚師,我們一起開飯店,很好的一個人。”
袁正凱嘆了口氣:“阿媛還一直等著你回來呢。”
海軒搖頭說:“你不妨告訴她我的性向,告訴她,不是她不好,是我不合適她,她值得更好的。”
“這樣沒關系嗎?”袁正凱有些意外他的坦誠。
海軒說:“沒關系,我已經掩飾了這么多年了,不想再掩飾了,也沒必要。”
袁正凱說:“那我試著說一下吧。”
第54章 回家回家
律師走了,然而并沒有告訴等在外面的海家子孫遺囑的內容,說是要遵從老人的意愿,等老人過后再公布。除了海軒,其他人都不淡定了,因為事關他們的切身利益,尤其數姑媽海貝嚷嚷得最厲害。
“爸,我是你的女兒,阿杰是你的親外孫,我們身上都流著你的血,你不會因為我嫁出去了,就把我從海家完全驅逐出去了吧?”海貝坐在床邊,切切地跟海老爺子說。
海老爺子剛立完遺囑,有些疲倦,閉著眼睛在休息,不搭理女兒。海哲在一旁說:“姐,爸已經累了,你別跟他說話了,讓他休息。”
海貝瞪了海哲一眼,目中露出不忿的神色,住了嘴,轉身背朝老父。海軒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對姐弟,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爺爺,如果沒有那么多利益,父女的情分想必絕不會這么生分,爺爺也能像尋常老人那樣,享一享天倫之樂,病床前得到的是問候而不是埋怨。
姑媽一家子都沒有正經的職業,姑父年輕時長得一副好皮相,姑媽愛俏,便嫁了一無所有的姑父,一家子靠著娘家生活,在飯店里兼個采購之類的肥差,油水是撈了不少,所以海哲才有機會和把柄一腳把他們一家子給踹出海極鮮。如今沒了收入來源,只能指著遺產了。如果公司落在海軒手里,他們憑著長輩的臉面還能求個一官半職,繼續做米蟲,但要是落在海哲手里,那是不可能會有翻身的機會了,所以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像上次那樣,幾乎所有的家產都歸海哲所有,那他們就真一無所有了。
海哲不理海貝,走向海軒:“有空嗎,出去聊聊?”
海軒眼皮也不抬:“我同你沒什么好聊的。”
海哲皺眉:“我就那么令你生厭?”
海軒繼續不抬頭:“不想看見你。”
海哲氣得想揍人摔東西,他憤怒地甩門而去,海軒聽著巨大的動靜,不由得皺了眉頭,扭頭去看病床上的老人,老人并沒有睜開眼。海貝走過來,坐在海軒旁邊,低聲說:“他現在就是這個樣子,在海極鮮一手遮天,脾氣大得不得了,說一不二,誰都不敢忤逆他。”
海軒想起那個謙卑恭敬的海哲,當初多少人稱贊夸耀啊,權欲這么容易使人瘋狂嗎?還是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以前一直在偽裝,如今終于露出本來面目了?“爺爺不知道嗎?”
“怎么不知道?你一直都不肯回來,老爺子只怕擔心你已經不在了,所以也不敢說什么。”海貝說。
海軒心中有些黯然,想必自己這次回來,對爺爺來說,還真是個意外的驚喜吧。
海貝說:“老爺子今天改了遺囑,應該是對你有利,以后你要是接管了公司,一定得給姑姑和姑父安排個容身的地方。我們這把年紀了,總不能還出去找工作吧?”
海軒嘆了口氣:“姑姑你就不能自己開個店?”他們也在海極鮮干了這么多年,油水總撈了些吧,為什么非得指著海極鮮呢。
海貝也嘆氣:“阿杰前段時間開了個夜店,結果消防措施沒搞好,失了火,還好人沒事,錢都虧了。最近股市行情好,你姑父想去炒股賺點錢,結果他買什么就賠什么。我們一家最近都背運,那點積蓄都賠得差不多了,光靠著房租過活了。阿杰又不像你一身本事,就是個沒出息的,我和你姑父能有什么辦法?”
海軒不說話了,人有時候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的,難怪姑姑將遺產看得那么重要。但就算是爺爺把股份分給自己,海哲就能乖乖讓出海極鮮的管理權?況且他并不想要什么海極鮮,他只想和于路開著海霸王,過點簡單的生活。
海軒只覺得在這邊的感覺非常不踏實,明明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卻沒有半點熟悉感,他心里沒來由一陣煩躁,迫切想離開這里,回到他原來的生活里去。海軒站起來,走到外面去打電話。
于路這時候正在專心準備中午的食材,手機放在衣袋里,響起來的時候他還沒注意到,張易偉提醒他:“路哥,電話響了。”
于路反應過來,將手在毛巾上擦了一下,掏出手機來一看,然后笑了起來,接通:“阿海?”
海軒聽見于路的聲音,心頭那些焦躁稍稍被撫平了些:“嗯,在忙什么?”
于路說:“準備中午的食材呢。你呢,在做什么?”
海軒趴在陽臺上,看著下面局促的風景和來往的人群:“我在無聊。”
“聽起來好悠閑的樣子,要不你從電話里鉆過來,幫我做菜吧。昨天有客人說,很久沒吃到你做的菜了,十分想念。”于路輕笑。
海軒嗤了一聲:“真是矯情,我才兩天沒去。”不過心里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今天是第三天了。”于路矯正他。
“不是有你了嗎?”
“那不一樣,我還差得遠呢。”
“那是他們太挑剔。”海軒說。
“對了,明天節目組的人過來錄節目,你不在,我心里有點沒底。”于路有些擔心地說。
阿海輕笑:“有什么關系,就跟平時做的一樣,況且觀眾看節目又嘗不到味道,只要好看就行了。”
“那要節目組的人要吃呢?萬一沒做好,這不是砸招牌了?”于路說出自己的擔憂。
阿海說:“那有什么關系,你就說你上電視緊張的,發揮失常了,人都能理解。”
于路被阿海這么一說,忍不住笑了:“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就有底氣了。要不干脆就你上,我底氣就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