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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冷忽熱最易生病,南梔聽宋子儒說月泊生病了。
她下課后匆匆趕往城東,站在松月泊家門口。
她扣門并無人來應(yīng),推門亦不能進,一時有些著急。
她記得月泊說過前段時間他忙的忘東忘西,好幾次都忘了拿鑰匙,便在門口放了一把備用鑰匙。
視線滑過門口的大小花盆,她徑直走到那盆枯萎的梔子花前,伸手去摸土壤,果然摸到了一把鑰匙。
她驚喜,拿鑰匙打開門。
屋內(nèi)有陳舊的木頭氣味,她小心翼翼走上樓梯,避免發(fā)出太大聲音。
上次她住過的客房已經(jīng)被收拾整齊,她駐足片刻,伸手扣響松月泊的房門。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松月泊靜靜地躺在床上。
南梔輕輕走過去坐到床邊,垂眸凝視他的臉。
他陷在枕頭里,臉色蒼白,對一切都無知無覺。
她見過狼狽的松月泊,見過從容的松月泊,唯獨沒有見過這樣的他,閉目沉睡的模樣仿佛一不留神就要從眼前溜走,無端叫人心生害怕。
南梔伸手觸及他臉龐,卻不忍心將他叫醒。
她轉(zhuǎn)身下樓,在鍋里煮了一些粥。
夜幕降臨,她回到松月泊臥房,擰亮一盞小臺燈。
床邊放了一件白襯衣,袖口上的大洞分外明顯,上面別著一根針。
南梔笑著將襯衣拿起,一卷白線掉在地上,她撿起來,就著燈光穿針引線。南梔很擅長針線活。
靜夜催生睡意,她撐不住,趴在床邊,抬眼看松月泊依舊沉睡,他的側(cè)臉像是女媧精心捏造,她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松月泊如有所感,翻了下身。
這下,南梔張大了眼睛,忽而有些慌張。
擅闖他人臥房,會不會以為她是女流氓?
她被自己逗笑了,起身將他身上的被子掖好。
忽然想起每一次都是松月泊主動對她道晚安,她并未怎么對他說過。
于是她傾身,悄悄吻在他唇上,輕輕說:“晚安。”
雨停了,微光瀉進室內(nèi),松月泊睜開眼睛。
他掙扎著起來,一覺睡醒,身體不再那么難受。
隨手撿起旁邊椅子上的白襯衣,他突然停下動作,袖口的破洞上,悄然綻開了一朵梔子花。
他猛然掀開被子跑到樓下,四周空寂,幾聲叫賣傳進耳朵里,松月泊有些失落。
肚子咕咕叫,他無奈地拐進廚房,灶膛里還有一點紅光,鍋里有一碗臘肉紅薯粥,旁邊還放著一顆雞蛋。
原來她真的來過。
他端著這碗粥走到外面的木桌上,發(fā)現(xiàn)桌子上有一張紙條。
“鑰匙隨意放,當(dāng)心女流氓。”
他笑一笑,將紙條小心放好,除了南梔,有誰會知道他將鑰匙放在梔子花盆里?
他帶著笑意回到學(xué)校,宋子儒正在辦公桌前忙碌,松月泊倚著桌面,抽出一本書。
宋子儒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低頭繼續(xù)忙碌。
松月泊問道:“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衣裳有什么不同?”
宋子儒勉強抬眼掃了他一下:“新衣服。”
“不對。”
“你自己縫的?”
“不是。”
“那是什么?”
“我的袖口有一朵梔子花。”
宋子儒無言,這誰能發(fā)現(xiàn)?他不說話,繼續(xù)埋頭看書。
松月泊將手腕伸到他面前,宋子儒總算抬頭看他。
他十分認(rèn)真地說:“你成天在我面前炫耀,就不覺得愧疚嗎?”
“…………”
第52章 如夢 當(dāng)你抬頭時,我一定也在看你……
病好后, 松月泊即將隨隊外出考察,他們這一次將前往深山,或許需要一周。
他特意去西校區(qū)等南梔, 依舊站在那棵槐花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