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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靈靈抓起床上的東西往他腦袋上砸,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你閉嘴!負心漢!臭男人!”
戚白隱:“不是,我……”
王靈靈扔完了從床單被褥,實在沒有東西可扔,正怒氣上頭地打算拆了床頭柜打他一頓,隨后就聽見他無奈地開口。
“我回去準備聘禮。”他懷里抱著兩個枕頭,說,“然后來京城,向你提親?!?
王靈靈拆床頭的動作卡住。
·
季炎鶴死了。
這件事誰都沒想到,云瀾將無極島最好的續(xù)命膏用在季炎鶴身上,結果昨晚他還是無聲無息地死了。
死亡時間大約在他們趕往玉琉原住處的那會兒,顯然是有人掐著這個時間點故意弄死的季炎鶴,于是好不容易松了口氣的無極島眾人再次提了口氣,繼續(xù)日夜不分地忙碌。
九郡主一覺睡得舒舒服服,早上開門第一眼就看見一襲紅衣的少年坐在她門口的臺階上編花繩,鮮紅衣擺靜靜鋪散在青石地面上。
叮鈴。
她隱約聽見風鈴聲,悄悄走到他身后想要嚇他,腦袋伸過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他手中拿著先前送她的那枚天青色釉瓷風鈴,正在給風鈴系編好的紅繩。
九郡主收回手,轉(zhuǎn)而蹲在他身前,好奇地看著他編花繩系在風鈴上面。
等他系好紅繩,她將手中的兩根藍色的發(fā)繩遞給他,乖乖轉(zhuǎn)過身,留給他一個后腦勺。
“要編新發(fā)髻,最好是能將風鈴系在頭上的那種?!?
“你這是在為難我。”
風鈴這么大一個,如何系在她頭發(fā)上?她若喜歡,下次弄個鈴鐺大小的試試。
頭發(fā)編好后,九郡主腿也蹲麻了,還沒站起來就被少年從后面擁住,她嗅到一股濃郁的香味,不是他身上獨有的那種帶著點暖暖氣息的香味,而是手工研磨出來的那種花香。
“阿月,你用香粉了?”
“沒有?!?
“可是你身上有一股像是桃花,又像是梨花的香味?”
“哦,可能是早上來的路上經(jīng)過桃花林染上的。”他下頜搭在她頸窩里,壓著她頭發(fā),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九郡主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發(fā)現(xiàn)他臉色蒼白,他皮膚本就冷白,這會反倒像是失了血的慘白,有種病氣的美感。
“你生病了?”她皺眉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冰冰涼涼的,疑惑,“可是怎么是涼的?你不是早上過來的嗎,你在外面坐了多久?”
也沒多久,回來后就一直坐在這里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了。
少年將風鈴系在她腰間的腰封上,指尖隨意撥弄了兩下道:“阿九,我想吃你做的魚,加椒的那種?!?
“水煮魚片?”
“差不多吧?!?
九郡主拉著他站起身,去后面小天池里捉了條魚繞去廚房,剛將碗筷擺上桌,六郡主與小王爺湊巧也來了。
小王爺:“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一大早上吃得這么豐盛呢?”
小王爺毫不見外地一屁股坐下。
少年耷拉著眼皮看他。
小王爺頓住,小心地朝六郡主身邊挪了挪,同六郡主耳語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今天怪怪的?精神萎靡的樣子,他比我們來得還早,他倆昨天……嗯???你倆昨天住一起了?我不同意!”
少年掀了掀眼皮,臉色依舊蒼白,眼風卻像軟刀子刮過去。
險些被刮光頭的小王爺訕訕閉嘴。
少年嗤聲:“要你同意做什么?”
小王爺蹭地蹦起來:“你們真!”
九郡主往少年碗里夾了兩片魚:“吃飯?!?
她又夾了片魚:“楚隨允一向腦子不好使,你和他較什么真?”
小王爺:“?”
小王爺張了張嘴:“再怎么說我也是你長輩,直呼其名不太好吧?”
六郡主也往他碗里夾了片魚,溫和道:“楚隨允,閉嘴,吃飯?!?
小王爺:“……”太丟面子了。
吃完早飯,少年臉色好了不少,九郡主以為他是餓的臉色不好,這會兒吃飽了應當無大礙,便松了口氣,踮起腳摸摸他毛茸茸的頭發(fā),順便將他辮子上的普通繩結系成蝴蝶結。
少年垂眼看著她,在她抬起頭時將她摁進懷里,下頜蹭了蹭她耳朵。
九郡主扒拉著他胸口的銀飾說:“壓著我臉了。”
少年松開她,一點點撫過她臉上被壓出來的印子,又牽起她手腕壓到自己臉上,手鏈將他的臉壓出差不多的印子,笑了下:“同款。”
九郡主扭過頭,指使他和小王爺一塊兒洗碗,小王爺金尊玉貴從沒做過這種粗活,理所當然地手滑摔了兩個碟子和兩個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