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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幸秒懂,就好像公司里一樣,策劃部和商務(wù)部合作推廣項目,有事都是她和對方主管交接,并不會直接給對方的人下發(fā)命令,那樣挺遭人嫌棄的。
“騎士長麾下有三個騎士團,分別為‘光明、怒火、神恩’,三者各司其職,通常也不會相互干涉。希維爾-哈特就是光明騎士團中的一名普通騎士。”
池幸將杯子里的紅茶一飲而盡,腦子里閃過下次要做紅豆奶茶的念頭,隨后問道:“光明騎士,我記得他們的職責偏向內(nèi)政方面?”
光明騎士團,負責處理內(nèi)部問題。
怒火騎士團,負責用武器處理外部問題。
神恩騎士團,負責對外經(jīng)營教會形象,給廣大人民群眾送溫暖。
“正是你所想的那樣。”福特點頭肯定了池幸沒說出口的猜測,“希維爾或許是來調(diào)查西部三區(qū)教會的。”
“那就說得通了,在這次之前,他早就經(jīng)歷過一場毒殺。”
池幸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金發(fā)青年時,對方死氣沉沉躺在草地上的樣子,原本覺得怪異的事一下子就變得順理成章。
“繼續(xù)派人去找,總不能讓咱們的客戶就這么死了。”池幸決定接下這個支線任務(wù),她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沒道理讓那些渣滓再得手,“福特,你說我直接上門要人怎么樣?”
福特露出不贊同的目光:“恕我直言,小姐,你只是個男爵,并沒有那么大的面子。”
池幸聳肩,單手托腮說道:“我覺得也是——但只是見一面的話,應(yīng)該還可以?”
福特挑眉:“理由呢?”
池幸指了指工作室方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總要把東西送到才行——就怕他們已經(jīng)把人殺了,我可不會復活。”
福特蹙眉沉思,半晌,斟酌著開口:“我覺得他們不會這么迫不及待,濫殺一名光明騎士可不是小事,哪怕他們在西部三區(qū)已然只手遮天也不行,會有更多的人過來查詢真相,他們總不能把人都殺了——現(xiàn)任光明騎士團團長的護短可是出了名的。”
“那就雙管齊下吧。”池幸拍拍手站起來,邁步前往工作室,“我去給我們可憐的客人準備點禮物,等到確定對方真的在渣滓們的手里,就去送名帖,我必須見到他,不然就只好把東西寄給團長,讓對方看著辦。”
福特注視著池幸的背影,略微提高聲調(diào):“小姐,請留步,你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池幸回頭,不明所以問道:“什么?”
福特面帶無奈開口:“這里有個擔心你安全的老管家,小姐,請至少告訴他你的計劃。”
池幸恍然大悟地拍拍腦門:“我就說好像忘記了點什么,其實也不算計劃,我更擅長隨機應(yīng)變……好吧好吧,其實很簡單,我會送點不引人注意的小禮物過去,至于能否用這個逃走,就得看希維爾自己怎么想。”
“什么樣的小禮物,會不會暴露你?”福特追問,目光中的不贊同越來越嚴重,“恕我直言,小姐,為個陌生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池幸挑眉:“別把我想成會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類型,我從來都不是。如果他們沒在第一時間殺死希維爾,就表明他們心中仍有顧忌,那么至少在明面上他們不敢對我怎么樣——福特叔叔,有時候狐假虎威真的挺管用。”
假裝自己跟王都那邊的光明教會總部有聯(lián)系,例如去信詢問光明騎士希維爾的下落,對方如果不想就此翻臉,大概會好言好語掩飾過去。
至于希維爾是否能被放出來,則要看他掌握的資料到底有多少,這個時候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后續(xù)可能會被監(jiān)視,至少暫時生命無虞。
而池幸這邊,對方肯定不會公開襲擊貴族,但有幾率派出刺客暗殺,但她會怕嗎?
是的,她會。
然而池幸認為,既然穿越已經(jīng)很瘋狂了,那不如換一種更加瘋狂的生活態(tài)度。
西部三區(qū)的光明教會必須覆滅,不僅僅是因為渣滓必須死,還因為他們的存在將顯而易見是種威脅——如果池幸的學校更加有名,自己的領(lǐng)地更加富裕,對方很可能把爪子伸過來。
那就得剁了它,池幸想,早點晚點似乎也沒太大關(guān)系。
第16章 又見面了&
西部三區(qū),光明教會,克洛瑪……
西部三區(qū),光明教會,克洛瑪恩牧師端坐在會議廳最高處的椅子上,銀白色發(fā)絲被梳得一絲不茍,露出那已有些許皺紋的腦門。
“池幸-羅德,一個剛剛繼承父輩爵位、年僅22歲的小姑娘,她想要見希維爾-哈特?”
克洛瑪恩的語氣很輕柔,帶著神圣慈和的味道,許許多多不了解他的人就這樣被他蠱惑,從而深陷泥潭而不自知。
“是的,閣下。”
回話的是個身著灰色長袍的教士,他低垂著頭,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腳邊,并不敢抬頭去看椅子上的人,“她派來的人除了送信,還傳達了剛剛那句話。”
“很有趣,是不是?”克洛瑪恩依舊是那副悲憫的樣子,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敲幾下,“要不是我馬上就要出發(fā),還真想見見那個小姑娘。”
灰袍教士把頭垂得更低了,作為跟隨克洛瑪恩多年的直系下屬,他深知對方那副悲天憫人的面具下到底有多殘忍。
即便如此,他有時還是會被情不自禁蠱惑,所以若非必要,他在匯報和接取任務(wù)時,通常都不會抬頭。
“讓她去吧,我們不該隨便拒絕一名擁有領(lǐng)地的貴族。”身著樸實無華白色牧師袍的男人緩步從王座上走下,停在灰袍教士身邊,“即便哈特騎士犯下罪行,也要等審判結(jié)束后再行處罰,在此之前我們不能違反教令,限制他的會面權(quán)利。”
“是。”灰袍教士應(yīng)下,同時補充道,“我會盯緊他們的。”
“很好,你知道該怎么做。”克洛瑪恩微微頜首,拍了拍對方肩膀,“還有,你不用那么怕我,迄今為止你做得都不錯,我不喜歡頻繁更換助手,所以耐用一點,好嗎?”
說完之后,身著樸實無華白色牧師袍的克洛瑪恩飄然而去,留下汗如漿出的灰袍教士僵硬地站在原地,好半天都不敢動。
另一邊,池幸?guī)е鴪詻Q要跟隨的管家福特,兩人坐在晃悠悠的馬車上前往西部三區(qū)的光明教會。
“等我有錢了,一定換一輛更舒服的車。”池幸靠在車壁上,望著窗外單調(diào)的景色,有氣無力開口,“之前距離近還不覺得,現(xiàn)在真是要了命了。”
“注意言辭,小姐,貴族通常不這么說話。”福特投過來不贊同的目光,然后將手里剛擰開的玻璃罐遞到池幸面前,“嘗嘗這個,改良版的配方,當初老爺可是贊不絕口。”
“這里又沒外人,況且只要我強大了,說什么都會有人贊同。”池幸拿起一顆蜜漬梅子塞進嘴里,被酸甜可口的味道刺激得精神一振,“唔——好吃!!”
“這個能緩解旅途不適。”福特看池幸的目光很慈祥,像是想起了過去的時光,時間很短,不過是一瞬間就又回歸現(xiàn)實,“去參加招生季的路途會比現(xiàn)在還遠,我會將馬車準備得更舒適些。”
“你提醒我了。”池幸用舌頭在嘴里轉(zhuǎn)動著梅子,瞇眼說道,“我回去后就試試能不能做出點防暈車的東西,好歹我是個高級烹飪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