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三千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待姚矯回南州的路上時,卻見到意在大師盤膝坐在大道邊,面容還是那樣枯槁,身披袈裟,見到姚矯來后合十說:“施主在寺等待半月,是在等待老衲吧?”
姚矯見意在大師如此,便趕緊合十問好,道:“是,在下想拜大師門下,學習長生之道。”
意在大師站起身來,轉身遠行道:“施主,長生若何?無生奈何?奈何奈何,不如歸去,不如歸去呀。”隨即意在大師一步一步消失在姚矯的眼中。
姚矯心里有些波動,已經出來半年有余近一年了,心里老想起母親,想起家。但是想自己留言要“祥榮于身”,才會“再歸故里”。但是現在什么也沒有做成,就回去,要被恥笑的,心高氣傲的姚矯留下來了,繼續回到南州客棧。找了個理由哄了哄客棧老板,店老板想了想,又把姚矯給收留了下來,做點雜務。
隨后一年間,姚矯自己給自己過了十五歲,不過最主要的是自己帶的銀兩越來越少,店老板對他越來越不好,心情不好時還打他,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想回去,可是自己臉面往哪里放,可是不回去這里的生活越來越艱難。
已經十五歲的姚矯覺得自己越來越走近死胡同了,前進不好,后退也不行。每每做著自己長生不老的夢時,總覺得太過于遙遠了,什么時候才會遇到世外高人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不過總的來說,自己跟世外高人還算是有緣,先見過阮布三師兄弟,又見了意在大師,雖然一直沒有機會學習長生之道,可是想想也算有所成就了,最主要的是自己跟這些世外高人還說過話,想想張賢鎮的那些同齡人,誰有這番見識。這樣一想,姚矯便有信心了。
但是接下來的一件事的發生卻讓姚矯不得不回家。這天打烊后,店老板早早休息了,姚矯輾轉反側無法入睡,正此時聽得樓下有聲響,正準備往下走看看,剛走出門去,卻無力地昏倒在門口,迷糊中看到一個陌生人拿個木棍打向自己腦袋。待到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客棧的柱子上,渾身酸痛,客棧關著門,店老板拿著根皮鞭,惡狠狠地問:“你說,我們家丟的銀子那里去了?”姚矯一臉迷糊,不知店老板所說何事,并且把他捆起來,問道:“我不知道啊,東家,你為何綁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店老板哼聲說:“你不知道,你哄小孩呢?我家丟失一百兩銀子,你原來有三兩,現在成十三兩了,不是你偷得,是誰干的?”姚矯無語,只是說:“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卻被店老板皮鞭打來,打了個半死不活。后來,姚矯自己想通了,應當是那個陌生人偷走了,卻栽贓自己身上,向店老板說明,店老板那里肯信。店老板對姚矯不放心了,知道姚矯這種人肯定無家無業,身上也拿不出一百兩銀子,只好先把姚矯身上是十三兩銀子拿了,把姚矯趕出了客棧。
姚矯被趕出客棧后,這下不知走向何方了,他很想去四通門找朱載,可是南州離宮月州有幾千里的路,他現在身無分文,那里能去,心一下向父親那張厭惡的臉投降了,沒辦法呀,只好回張賢鎮。
這人倒霉時怎么也倒霉。姚矯要回張賢鎮,只好當乞丐,卻不料被惡狗咬傷小腿,走路也成問題,天氣又回暖,腿傷沒有辦法醫治,開始化膿。從南州到張賢鎮百里的路,姚矯走了二十天,一路上幾乎沒什么吃的,姚矯吃樹葉子充饑,后來有找了些果子吃,終于回到了張賢鎮東頭,卻因餓的昏過去仰面倒在地上,恰有個同齡人過來,看到是姚矯,笑嘻嘻地向趙氏說:“你那寶貝兒子在鎮東頭曬太陽呢。”
趙氏急忙忙來到村頭,看到姚矯蓬頭垢面,衣裳破爛,全身散發著惡臭,小腿上化膿處蚊蟲飛來飛去。趙氏一邊掉眼淚一邊央求人把姚矯背回家,給用開水大洗三遍,而后請了大夫給醫治了下腿,姚矯醒來后稱餓,趙氏做了飯,姚矯一次吃了平時吃一天的飯,簡直有些饑不擇食了。飯后飽嗝不止。
姚子強正在外邊會友,聽到姚矯回來,正欲拔腿去看看,可是聽報信人說言姚矯情形,心中不由一陣不爽,再看看正在學習的姚健,對姚矯的那種厭惡慢慢又升了起來,尤其那封書信,又閃現在眼前,想想這次不爭氣的兒子回來肯定又成張賢鎮的笑柄了,他姚子強什么時候能抬起頭來,哎!
過了一會兒,姚矯來見父親,正欲說話,卻打了個飽嗝,只見父親的厭惡之色顯露在眉宇之間。父親安頓了幾句便離開了,姚矯感覺一陣空空的。
過了幾天,姚子強突然宣布要召開家族大會,姚子強,姚健,姚矯一起去參加。家族大會在姚家祠堂召開,一般是發生重大事件才召開。現在族長由姚矯的叔叔姚子孝擔當,這天,天氣不怎么好,陰霾蓋天,雷聲轟轟。
姚家祠堂內燈火輝明,族長姚子孝先領著各家男子拜誦祖先,按規定,姚家女子是不能入祠堂的。然后依次上香,輪到姚矯時,姚子孝笑著說:“小矯今天就不了,先等會兒,啊。”姚矯木木地站著,心里隱約感覺到要有大事發生,而且是關于自己的。
待到各家各位男子上完香火后,姚子孝大聲道:“下邊議事。”眾人開始紛紛議論,開始說了下一些族里的事項,最后時姚子孝說:“下邊由姚子強提事。”姚子強站出來沉痛異常說:“我兒姚矯,自持不羈,放蕩無方,我本愚鈍,管教不力,致使此子散漫自由,不諳文理,整日醉心于旁門外道,幾次使家族蒙羞,我提議由家族銷此子族記,趕出族門,我也再不認此子。”
這時,祠堂里好像點了個炸藥一樣,頓時炸開了,議論聲沸反盈天。姚矯一下子覺得什么都不存在了,身體軟軟的,自己好像是虛的,自己的身心魂靈脫離了自己,在看著這些人的舞弄事情。姚子孝擺擺手,眾人平息下來,姚子孝道:“小矯是個好孩子,哎,可惜執迷不悟,不肯悔過自新,每每擅做主張,不做處理不行。你們各家的想法呢?”
接著由各家家長自己站出說自己的想法,基本上同意的不同意的各占一半,但是最后還是決定將銷除姚矯族記,趕出族門。這樣意味著姚矯沒有了根,不再是姚家的人了,必須自食其力了。
姚矯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只是隨著姚健的步子踉蹌地走回去。看著姚矯要倒下,姚健不由地想去扶,卻震懾于姚子強的眼光,只好放棄,任由姚矯跟著回去。
三天后,姚矯拜別了母親趙氏,趙氏聽后雖然非常憤怒,更是跟姚子強大鬧了一場,卻無力回天,沒辦法改變事實,只好將自己的一點銀子給了姚矯,讓姚矯自己去謀生了。姚子強心里極是肯定,覺得自己做的這事非常正確,否則自己這門要被姚矯搞得雞飛狗跳,寢食難安了。自祠堂事件后,姚子強再也不見姚矯。姚矯自己知道,此后沒有了家,只有去流浪了,想想這事,姚矯不由地鼻子有些酸。
“母親,你就回去吧,我沒事。姚健不是正在族里的幫助下準備在南州謀個職位嗎?待姚健當官了,以后你們就會有好日子過得。我走了,母親。”
留下淚花漣漣的趙氏嘆息不止。
自此,十六歲的姚矯踏上了流浪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