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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姚矯十四歲時,對“長生之道”是越發著迷。而且經常很有收獲,常常帶回些什么“寶石”之類的,還有“奇木”,“丹藥”。這讓作為書香后代的姚子強非常生氣,經常把這些東西全部給扔了。姚矯經常不怎么說話,不過有時也和姚子強吼兩聲,可是卻被姚子強幾下打得毫無言語了。后來,慢慢的姚矯也恨開了這個家。
幾個月后,姚矯一下子似乎學的乖了,什么也不做了,也不會早出晚歸了,經常幫趙氏做事情,姚子強一家人很是奇異,以為姚矯變性了。殊不知道,姚矯這樣做事計劃著拿些銀子離家出走,去真正的高山密林去尋找真正懂得“長生之道”的世外高人學習長生之道。在姚矯想來,這個家已經對他沒有什么可留戀之處了,父親對自己很是厭惡,而哥哥與自己形同陌路,只有母親對自己很好,然而在這個沒有母親地位的家庭,他感覺一刻也不想呆了。他想朱載已經修習法術兩年多了,肯定很是厲害了,自己卻是這副樣子,于是想出去尋找真正的世外高人學習“長生之道”了。
大約是仲秋的一天中午,姚子強遍尋姚矯尋不到,待晚上時,姚健在書房發現姚矯留下的一紙書信,而后發現丟失了不少銀兩。一家人打開書信其上所書:
父親大人:見書恭安,罪子已遠去他鄉,尋理達遠。待他日祥榮于身,再歸故里。罪子有逆尊意,不勝慚愧,不告之歉,敬請寬裕為懷。罪子姚矯至上。
姚子強見了此書,頓時怒發沖冠,連連將書信撕成碎片,大叫道:“我沒有這個逆子,以后也不準說姚矯是我兒子。”趙氏和姚健見姚子強此副光景,早已是噤若寒蟬,那里敢勸。
而后鎮上人突然不見了早出晚歸的姚矯,跟姚子強問道,每每被人問道,姚子強心里極火,頓時大聲說:“他死了。”鎮上人被沖了,都紛紛指責姚子強,什么人那,只有這樣的老子才能養下那樣的兒子。姚子強聽到這樣的言語,氣的不行,越發郁悶了,但是也沒有辦法,直到三年后,姚健取得了南州州府文書的職位,鎮上人再也不敢議論紛紛了。姚子強心里也是安慰了許多。跟著姚健搬到了南州城中居住了。
姚矯離開張賢鎮后,走出鎮東頭時,回首下張賢鎮,很是感嘆,自己在這里居住了十多年,只有一個好玩伴朱載,卻是被四通門帶走了。太孤單了,他感覺。不過從此不用再受家里人和鎮上人的氣了。我要出去闖蕩了,姚矯心里默默地喊道。
我向那里走呢?突然姚矯發現了這個問題,說實話,自己從未獨自遠離過張賢鎮,只在很小時候被帶到十里外趙莊看下外爺,卻什么印象也沒有了。聽朱載說南州是個大城市,只要沿鎮東頭官道一直走就可以走到南州了。官道,對了,對了還有那塊大石頭呢,去看看吧。說走就走,待走到阮布等人取起黑色大石處時,卻是什么也沒有了,官道照樣是官道,那個大坑也沒有了,同時黑色巨石也沒有了。姚矯突然覺得老天爺跟他作怪,就是想看下大石頭都看不到。時間過得很快,要盡快找個住的地方。看著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姚矯心里突然想到家里的好,卻瞬間被父親的兇狠面目代替了,化成了一種動力,繼續向前走。
接下來五天之內,姚矯白日趕路,晚上找個路邊能躺的地方就睡下了,第二天繼續趕路,餓了吃隨身帶的干糧,渴了喝水。到第五天終于來到了南州城門外。幸好姚矯以前經常入山進廟,積累了些力氣,否則是很難走到南州的。只見姚矯衣裳破爛,身上又沾滿泥土草梗,只是背個包袱,否則就是活脫脫一個乞丐樣兒。
當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姚矯面前時,姚矯覺得很是滿意,畢竟自己又有了收獲,同時自己跟那個家做斗爭又勝利了一次。看這城墻,高欲四丈,城墻上方刻兩字“南州”,下方一道城門大開著,迎接著南來北往的商客山民,只見城門口人們來來往往,出出進進,熙熙攘攘,極是熱鬧。
進入城中,饑渴難耐的姚矯立即到了一家客棧,花了幾個銀子吃了通飽飯,換了套干凈衣服,收拾了下行裝。住在客棧里,便央求店老板收留他,只管吃住,可以做事。店老板看姚矯個頭不小,面相老實,便收留下來,讓姚矯端茶上菜,當個小二使喚。
姚矯也就安心作起,他心里想,張賢鎮也有客棧,客棧的消息是最靈通的,他想知道些長生之道或者是世外高人的信息,好按圖索驥。
這日,姚矯正給一桌客人端茶,聽得其中一個文人樣的說:“聽說,三日后,意在大師將在‘大慧羅寺’開壇講座,這可是南州多少年難得的大事,一定要去聽哦。”周圍喝茶吃飯的人都開始談起意在大師的逸聞趣事,這些逸聞趣事多是意在大師救人度命之事。姚矯聽了,覺得意在大師是個大好人,值得一去聽講。便向店老板請了個假,準備三天后去聽聽這個意在大師的開壇講座。
三日后,大慧羅寺。大慧羅寺在南州城南一里處,香火極是旺盛,加之今天是赫赫有名的意在大師的開壇講座,南州的以及附近的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山野平民全部來湊點熱鬧。大慧羅寺的正殿前一塊極大空地上,擺一個三尺大小的壇位,離壇三尺外,站滿了人。這時聽得一個年輕僧人喊道:“意在開壇!”只見一面容枯槁,個子極高之僧人身披普通黃色袈裟走到壇位前,拾起壇位前的木杵,輕輕朝大缽盂一敲,一陣佛音向四面八方散開,此僧人向觀聽之人合十示好后坐到壇位上,開始講座:“……歲是該有,歲異無有,存一無一,有且是無……”
大部分人那里懂得其中奧妙,好像聽天書一般,卻必須裝得明白,否則以其地位不懂如此高雅之事,實在是臉上無光。夾雜在人群中的姚矯因為讀過些佛經,卻是似懂意在大師所講之偈語。但是卻又不完全懂,姚矯正低頭思考意在說講之意。
正此時,另一聲音傳來:“無在無悟,有意有悟,無意無在,有在有意。”聲音傳得很遠,似乎覆蓋了全部聽講的人,所有聽講的人齊刷刷地朝發聲處看去,只見遠遠空地處一個乞丐樣人拄個木棍看著意在大師。
意在大師臉上露出喜色,大聲道:“貴客臨門,還不迎進?”
其余僧人頓時急忙走過去,歡迎乞丐樣人,那乞丐樣人道:“我本浮萍,何必留我?”
意在大師道:“浮萍亦存根,何不留下把酒言歡?”
這時聽得周圍人議論紛紛,當和尚的不守戒律,把酒言歡,太過分了吧。
那乞丐樣人:“天地逍遙,無拘無束,無有牽絆,不如離開。”此時那乞丐樣人化作一道流光,不見了蹤跡。
隨即所有人繼續議論開了,有點見識的說此丐是世外高人,沒見識說此丐是妖怪。意在大師愣了半天,不說話了。突然間,站起身來離開了,旁邊的僧人趕緊說:“意在開壇結束。”眾人似乎一下沒接受意在大師的舉動,這也太有些個性了吧。
隨后,眾人談論著,漸漸地三三兩兩離開了大慧羅寺。唯有姚矯很受震動,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的生活,想來便來,想走就走,世界之道,任我逍遙啊,看來這個意在大師也是個世外高人,我一定要拜意在大師為師。于是就留在了大慧羅寺要等意在來,誰知意在大師在離開講壇后就直接離開大慧羅寺了,姚矯等了半個月還未等到與意在見面。幸好大慧羅寺香火很盛,愁不得吃住,只不過姚矯又得淪落到乞丐之樣了。
半月后,姚矯心想這樣不行,估計跟意在大師沒緣吧,那就離開回南州找客棧再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