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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B市后的第二個月,B大即將舉行一百周年校慶。
溫嘉吃早餐的時候從報紙上知道了這個事情,突然想到休學之前學籍還留在學校,輔導員說可以保留一年。沒想到那一年,她和陳易連夜逃去香港,一轉眼就是六年的時間,
她從回來以后就沒怎么出門走動,正好去B大把學籍的事情問問清楚,也好做以后的打算。
陳易聽了問:“在家里不開心嗎?”
“沒什么開不開心的。”溫嘉捧著水杯,食指輕敲杯沿,“事情總要有始有終。而且我挺喜歡學校的環境。”
對于這件事情,陳易自知自己理虧。溫嘉當年品學兼優,因為他的緣故休學一年,又匆匆去了香港六年沒有回來。所以他也沒有立場說些什么,于是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歷,皺了皺眉頭,“我馬上要出門,可能沒時間陪你去。”
溫嘉輕笑一聲&
,“也沒打算叫你這個大忙人啊。”
“那你找兩個保鏢陪你一起去。”
“現在B市還有不怕你的人?”陳楠一死,陳易如今的地位不可同往日語。
陳易氣哽,他知道溫嘉這還在為姜夕的事情生氣,兩個月沒給過他的好臉色,說話也是的夾槍帶棒,膈應得人心里發慌。
“那就一個。”手機震動起來,陳易看了一眼沒接,對溫嘉妥協,“可以讓他離你遠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溫嘉想著在香港經歷的那兩次當街綁架,心顫了顫,“行。你把我帶出去吧。到了那邊我走去B大。”
陳易點點頭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站在門口等她。
中途又來了幾個電話,他看了一眼,統統沒有接,皺著眉頭掛斷。
***
B大為這次一百周年的校慶下了不少功夫,盡管現在離真正的那一天還有一周的時間,但是校園里面已經四處拉開了紅色的橫幅,有的橫幅上寫著祝賀的標語,有的橫幅上寫著著名校友的名字,尤其是從大門展開的那條主干道上空,沿著道路展開的方向用橫幅寫著歡迎幾幾屆校友回母校,兩旁的燈柱和樹干上還掛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好不熱鬧。
溫嘉在大門口給曾經的輔導員打了電話,沒想聽到她自報姓名,輔導員竟一下子就想起來她是誰。
數院的辦公室還在老地方,她沿著熟悉的道路慢慢走過去,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輔導員坐在那里,而辦公室里竟然還坐著曾經的宋老師。
兩位老師一見到她就站起來了,尤其是宋老師,臉上帶著驚喜。她看上去和六年前沒什么大變化,可能是因為圓臉的長相和略帶嬰兒肥的下巴,讓她看起來仍帶著濃烈的書生氣。
溫嘉鼻尖有點發酸。
“輔導員,宋老師。”她沖他們微微鞠躬。
“來坐來坐。”輔導員拖了把椅子過來,叁人坐在一起,“剛剛和你打電話的時候宋教授過來找我,聽到說是你,就說留下來等著見見你。“
鼻尖的酸意彌漫到眼眶。溫嘉笑了笑,不想讓眼淚留下來。她注意到剛剛輔導員的稱呼,“宋老師升教授了呀!恭喜您!”她說得懇切。
“哎,這都多少年了,年紀也跟上了。”
“六年了。”溫嘉說。
“一晃六年,以前見你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漂漂亮亮,清清爽爽的。”輔導員對溫嘉說,“宋教授也沒怎么變,就是我老咯。”
溫嘉注意到她的黑發中隱隱約約冒出一絲白色。
“這些年,也沒你消息,你還好吧?”宋教授看著她。
溫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點點頭,“挺好的。”她停了停又補充道:“就是有點忙,事情多。”
“當時你學籍保管一年到期,我給你打好多電話,一直打不通,急死我了。”輔導員說著好像又回到當時著急上火的樣子,兩只手掌交迭著在腿上拍了拍。
溫嘉這時很慶幸陳易從沒正式對外公開過他們的關系,不然此時她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兩位老師。
“那我的學籍現在還在學籍辦&
嗎?”她問。
輔導員搖搖頭,“你當時提出的申請事休學一年,一年之后找不到你人,學校沒法給你保留學籍,只能做退學處理了。本來是要把東西寄回你家的,但是我們找到你留在學校的地址,鄰居說你們家被燒了,他們也不知道你去那里了。我們還以為你……”
“沒事的,我不忌諱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