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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北跟在陳易的身后,最后一個進去,將書房的門關上,
“老爺子的書房,怎么樣。”陳易扯了扯領口,環視這個無比熟悉的地方。他走到暗門邊,手放在把手上扭了扭,沒有扭開,“挺好,上鎖了這次。”
“陳易,安安分分待在香港不好嗎?”
陳楠的話音剛落,陳易猛然回身,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槍,直指陳楠的眉心,而與此同時,陳楠手上的槍也正對陳易。兄弟兩人之間的默契竟然在此時體現出來。
兩把槍相向而指,但是誰的臉上都沒有懼色,他們的兩人同時散發出強勁的氣場,互相壓制,絕不相讓。
“陳楠,你逼我到這一步的。”陳易臉上那股散不開的漫不經心在此刻蕩然無存,“你以為我查不出來,那兩次到底是誰綁架的溫嘉?”
“所以你是為了一個女人在復仇?”
“你他媽少激我。”
陳楠冷笑一聲,“我其實一直都很好奇,你為什么為一個婊子到這個地步。要說好操,沒開過苞的少女哪個不又緊又好操?她跟你的時候,早他媽被操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啪嗒——
陳易雙眼猩紅地壓著槍頂在他眉心,陳楠被頂得后退到墻邊。
他還在繼續說,“我要是你,玩玩就得了。但我確實沒想到你會把她帶去香港。你說你帶都帶去了,怎么也不給人家個名分,按你那個婊子媽的德行,你也不是要臉的人。后來,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是,你不敢給她承諾,不敢給她名分。你也有怕的一天。”陳楠大笑起來,“陳易,你栽了。”
有那么一瞬間,陳易像是被人戳中了胸口,眼前閃過一瞬的白光,但那也就只是一個瞬間。
就在這時,身后臥室和書房連接的暗門被從另一邊打開,溫嘉走了出來,她后腦頂著一把槍,雙手被反剪在身后,嘴上貼著黑色膠帶。
陳易呼吸一滯,轉頭問陳楠:“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陳楠聳聳肩,“一命換一命。我知道你的人已經包圍了這棟房子,放我走。”
溫嘉被推到他的身邊,和陳易相對而立。
死一般的寂靜重新籠罩了整個房間,氣氛的壓抑地像是浸了水的棉被,叫人幾乎喘不過來氣。
好一會兒,兩人僵持不下,誰也沒有動作。溫嘉并沒有向陳易投去求救的目光,相反,她很平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嘴上的黑膠帶是她自愿粘上的。
那一段時間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有一個世紀那么長,長到陳楠的目光甚至都開始動搖,長到死神的鐮刀已經高舉過頭頂。
“放了她,我讓你走。”終于,陳易聲音沙啞地說。
幾乎房間內所有人都極其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對于用溫嘉來威脅陳易這樣一件事情,其實誰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他不是一個能被輕易拿捏住把柄的人。
只有陳楠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可就在他手上的槍剛剛放下時,陳易猛然抬手從他的側面襲來。陳楠下意識地抬手格擋,但下一秒就知道自己掉入了陳易虛晃一槍的陷阱。因為緊接著,陳易腳下橫掃,一個猛力撞上他的小腿外側,仿佛能聽見咔嚓一聲骨裂的聲音,這一擊足夠讓一般人疼得暈過去,但陳楠硬生生扛下來,腳下微微后退,站穩身子。
陳易剛剛出手的那兩擊,只在僅僅一秒之內。陳楠的人來不及反應就看見陳楠滿面漲紅。而阿北趁著他們失神的瞬間將溫嘉一把拉了過來。
陳楠不是好惹的。他剛剛穩住身子就明白陳易這是要和他拼命到底,于是從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身子猛然前傾,帶動手臂發力,沖著陳易的咽喉奮力一劃!
陳易及時后仰才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但是刀刃還是劃過他的鎖骨,壓著骨頭,削出一寸長的血口。他顧不得這里入骨的疼痛,抬手抵住陳楠的手肘,&
順著他的力道向外推去,同時抬腳向前踩在他兩腿之間,小腿用力,整個人側翻到他身后,一把將槍口對準他的后頸。
陳楠還想抬手用刀,但左手剛剛抬起,陳易腳下一轉,又是咔嚓一聲,他剛剛骨裂的小腿再受一擊!
這樣的疼痛讓他冷汗直冒,臉色發白,沒有受過訓練的人早就暈厥過去。只見他咬牙啐了一口血,硬是用那沒受傷的腳撐著身體,一個轉身,用后背的強大力量帶著陳易在他身后翻轉一百八十度,摔在地上。
剎那間,形式有了大逆轉。
陳楠抓住最后的時刻,眼神中迸發著決絕的殺意,刀尖直逼陳易。
砰——!
槍聲響,刀尖插在地上,陳易在刀落的一瞬間堪堪轉身躲過。陳楠的身體轟然倒地,他怒目圓睜地盯著陳易,倒在當年陳江河死的位置,不肯閉眼。
阿北將陳易從地上扶起來,他鎖骨上的傷口仍在不斷向外流血,因為傷口太深,又經過剛才的激烈搏斗,傷口兩側的肉駭人地向外翻。
溫嘉盯著他,身體在顫抖。
“陳楠怎么處理?”阿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