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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穿著圍裙在廚房發生點什么,是不是也就是意外而已呢?
就像當年那樣。
呼吸的急促,格外亢奮的狀態,付星燃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蘇黎煦的目光。
蘇黎煦淡淡收回余光的視線。
當年付星燃是接受過辯證行為療法的,這個療法的目的旨在認知自己,接受自己,同時要改變自己。而在這個治療的過程中付星燃表現出的是完全接受自己,也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樂在其中不愿意改變自己。
所以付星燃的邊緣型人格障礙跟雙向情緒障礙不同,持續時間不同,抑郁的特征不算很明顯。
可正是因為如此,在一年半的住院治療過程中,明明效果已經要達到理想效果,付星燃在某一時刻的表現會瞬間推翻這段時間的良好表現,讓治療效果被中斷。因為付星燃完全知道自己到了什么程度,他想控制就能控制,想失控就能失控,也能讓治療有效,還能讓治療失效。
心理疾病是復雜的,人格障礙更是復雜。
一千個患上邊緣性人格障礙的心理疾病患者中,就有一千種表現。
而付星燃情緒失調是嚴重的,但因為太聰明他的認知是清晰的,他甚至是癡迷這樣的癥狀,迷戀投入這樣忘我的瘋狂,在不得到時會發脾氣自殘甚至想要毀滅世界,在得到之后仿佛感覺全世界都是明亮美好。
如今付星燃看起來好似與常人無異,可再認真一看,還是不一樣。
呼吸,亢奮,仿佛對什么充滿著期待使他面前的陽光燦爛表現出了端倪。過去是因為迷戀Rf,喜歡吸吮,得到之后就會像現在這樣,呼吸急促,興奮至極。
所以現在付星燃又是因為什么而興奮?
第4章 駁論4
駁論4
滴的一聲指紋解鎖成功,門輕輕推開。
蘇黎煦側過身看向付星燃,他笑道:進去吧。
說完他卻發現付星燃怔怔地望著家門口正對過去的落地窗,臉上帶著很清晰可見的情緒變化,是那種意外,那種憧憬,那種外露的喜歡。
付星燃望著這間寬敞明亮的公寓,墨綠色與白色碰撞的復古與清新讓人眼前一亮,而映入眼瞼的落地窗非常之大,厚重的墨綠色窗簾捆綁在兩側,白色紗簾被微風吹拂得微微掀起一角。
接下來便是公寓里每一處的家具都透著屬于這個男人的氣質,再加上墨綠色的復古優雅,空氣中彌漫著八月夜桂香的香氣。
緩緩閉上眼睛,他貪婪的深呼吸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就要跳出來了。
他好喜歡。
他要瘋了。
蘇老師,你家真漂亮。付星燃側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蘇黎煦,展開笑顏:那么的明亮那么的舒服,就有家的感覺,雖然我也不知道家是不是都像這里一樣那么舒服。
蘇黎煦正想著這家伙怎么了一聲不吭,而后聽到付星燃這么說,他對上付星燃的笑,面前這個高大白皙的男孩,好似陽光開朗。
卻讓有些不是滋味。
在當年接受治療的時候他有了解過付星燃的家庭情況,在付星燃年幼的時候因為一起綁架案,綁匪將付星燃的母親殺了,而年僅五歲的付星燃目睹了全過程。
再到后來,付星燃的父親過于忙碌將付星燃交給保姆照顧,常年缺少家人的陪伴情感缺失,邊緣型人格障礙也就是這樣形成的。
極度缺乏愛,極度渴望愛,極度要求安全感。
所有的情緒都在嫉妒缺乏的情況下失控搖動。
蘇黎煦將門關上,輕輕扶上付星燃的后背帶人進屋,溫聲詢問道:隨便看看吧,就當做自己家,不用太拘謹。
也許再相遇真的是緣分吧。
說著脫下鞋和襪子,光腳踏上木質地板。
付星燃瞥了眼鞋柜,發現鞋柜里只有一雙拖鞋,很好,蘇老師是一個人住。然后他看到蘇黎煦彎下腰脫鞋,在看到脫下襪子露出白皙腳背的瞬間,像是被刺激到那般瞳孔縮了縮。
這是一雙多么好看的腳,就跟雙手那樣宛若藝術品,白皙修長,腳背肌膚上透出的青筋都像是藝術。
要是能摸一下就好了。
蘇老師,不穿拖鞋會著涼,你還是穿上吧。付星燃拿出鞋柜上的拖鞋,半蹲在蘇黎煦的跟前,伸手握住他的腳踝讓他穿上拖鞋:要是著涼我會很擔心的。
蘇黎煦沒想到付星燃會這么做,詫異之時拖鞋已經穿上:啊,好,謝謝,我知道了。
付星燃站起身:蘇老師,下次我可以帶一雙拖鞋放在這里嗎?
蘇黎煦看了眼鞋柜,他笑道:其實我腳下這雙本來是招待客人用的,我不愛穿拖鞋,要不我給你穿吧,我習慣不穿拖鞋的。
客人?付星燃擰著眉頭問:蘇老師的家里還有其他人來過嗎?我不用穿,蘇老師你穿吧。
蘇黎煦聽他這么說也只能作罷,然后往里邊走,走到開放式廚房旁的水槽洗手:
沒有,這房子裝修完到現在還沒有人來過,你是我第一個客人。說著打開柜子找面粉:你自己先隨意看看吧。
興許第一個的字眼取悅到了付星燃,他望著廚房里忙碌的背影,唇角弧度漸深,垂眸看了眼握過蘇黎煦腳踝的手,不受控的將手放到唇邊。
再抬眸凝視著蘇黎煦的背影,迷戀的輕吻著觸碰過蘇黎煦腳踝的指尖。
真好,我是第一個,那我就原諒你突然消失不見吧。
反正蘇黎煦不會再不見了。
蘇黎煦在廚房忙碌著,付星燃在這間公寓到處走動著。雖說是公寓,面積卻不小,更不要說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的高層公寓。
房子應該是精心設計過后的裝潢,不論是開放式廚房連接著的精致小吧臺,還是一面墻可旋轉式的藏品酒柜,無不透露著生活品質。
他從蘇黎煦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就能看得出,品味自然好。更不要說還那么的優秀,是個魅力與學識并存的優質男人。
所以他怎么能不努力呢?
不努力就配不上蘇黎煦。
這是他從第一次看到蘇黎煦時就這么想的,他瘋歸瘋,但還是要配得上蘇黎煦才好。
走進蘇黎煦的房間,他環視著房間的布置,依舊是簡約而又不失大氣的風格,屋內非常整齊,一絲不茍,真的是干凈得不得了。
而后走到蘇黎煦的床邊,垂眸看著這套墨綠色的床被,是深色的床單。
他坐在床邊,手放在兩側輕輕摩挲著,感受著被子柔軟的觸感。隨后小心翼翼的躺下,近距離的接觸他聞到了屬于蘇黎煦身上的那股八月夜桂香的味道。
扯過被褥蓋在自己臉上,貪婪的深呼吸汲取著蘇黎煦的氣味。
喜歡,好喜歡。
好想要蘇黎煦抱抱他。
怎么辦,好想好想。
星燃。
付星燃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愕然看著門外,心跳聲幾乎要跳出胸膛的程度,緊張得震顫著耳膜。
沒人站在門口。
聲音是從客廳傳來的。
他喘了口氣,起身快速的將弄皺的被褥撫平,然后走出房間,神情恢復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做過。
蘇醫生怎么了?
蘇黎煦聽到身后的回答,他抬起沾著面粉的雙手轉過身,看到付星燃求助道:你能幫我穿一下圍裙嗎,我忘記穿了,面粉弄得我一身都是。
說著用手指了指掛在冰箱側的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