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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時到幽州,感覺蕭復冷淡,還會想辦法引他注目,看衛國公主的行為舉止,仿佛生怕被蕭復看上,真是聰明人,只有她當初笨,誤把虎狼當天神。
“你好像很失望?”蕭復乜她笑。
虞媗若有所思的注視他,“你好像很高興?”
蕭復確實心情不差,如果她能少說點刺人的話,他估計就更開心了,蕭復眉目間洋溢著笑,“老實告訴你,朕并不想幫衛太子。”
虞媗審讀他的意思,“你想衛國大亂,你好漁翁得利?”
“朕暫時不想勞民傷財,”蕭復懶懶道,衛國那塊國土不小,而且衛國人尚武,不像虞朝曦蠢得要死,重文輕武,跟衛國真要打上了,就算打贏了,他也得大傷元氣,這買賣不劃算。
虞媗琢磨了一番,他不想插手別國的政事,因為他覺得其中利益不值得他動手,還有,他也不想要那個公主,她忽地一陣惡寒,“你不會不想納后宮吧?”
蕭復道,“朕有必要納后宮?”
他對后宮印象和他父親后宅里那一堆姨娘一樣差,他父親好色、無用,家族落敗了,先后納了他母親還有別的女人,讓她們掏私房錢出來補貼家用,哪個姨娘被掏空,就發賣或者趕出府,他要是娶了那么多女人,靠著這些女人穩固朝綱,那他和他父親有什么區別。
他父親豈配和他相提并論。
虞媗臉都麻了,好言相勸道,“其實后宮佳麗三千,是古往今來的規矩。”
蕭復回懟她,“朕至少還有個皇后,你皇兄的后宮才是空空如也,有他這個前車之鑒,朕用得著守那些破規矩?”
虞媗笑,“我皇兄被你滅國,你也想被誰滅國?”
蕭復那點好心情都被她的話糟蹋完了,沖她兇道,“閉嘴吧,回坤寧宮去。”
虞媗巴不得離他遠點,起身匆匆出了殿。
蕭復沉著眉死瞪她,她看他的眼神已經變得格外嫌棄,仿佛他碰她一下都會給她沾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還一個勁的把他往外推。
她休想!
——
如姬拿到帕子后,很快追上了趙湛忌,兩人一聲不吭由太監引進了宮外的驛館中,甫一進房,如姬哭道,“皇兄,你為什么把我的帕子扔地上,你是不是很想要那個皇帝娶我?”
趙湛忌在房內走來走去,“雍朝皇帝明顯不想出手,皇叔手中兵力那么多,單憑我手里那幾萬兵,完全沒法抵抗。”
他轉頭按住如姬肩膀,痛心道,“皇妹,雍朝皇帝尚且年輕,他后宮除了皇后并無他人,若你能進他后宮為他誕下皇子,往后說不定大雍江山會在我趙家血脈手上。”
如姬打掉肩膀上的手,自己抱住自己,“我不想嫁給他,那個皇帝好恐怖,他像瘋子,對他的皇后簡直……”
“簡直什么?”趙湛忌好奇問道。
如姬打了個激靈,轉頭拉住他胳膊,“皇兄,我要是嫁給他,我會沒命的!”
趙湛忌甩開她,“你胡思亂想什么?這位陛下對皇后娘娘極其深情,為了她清君側,還為了她空置后宮,有幾人能做到這種程度,你要是嫁過去,博得他寵愛,那你走路都得橫著。”
如姬跌坐在凳子上,瑟瑟發抖。
趙湛忌看不得她這個窩囊樣子,索性跟她直白道,“你不嫁也得嫁,我現在自身難保,你跟著我,假如我斗不過皇叔,你就只能跟著我一起死,你嫁給雍朝皇帝,咱們兩個才能活。”
他撂下話,離開了這間房,兀自到隔壁歇息。
如姬在房里戰戰兢兢哭著,她看到了那個皇后,被皇帝那般都沒法掙扎,她如果嫁給那個皇帝,她一定會死,皇兄說的兩個人活是假的,她根本活不了。
她得逃!
如姬找出自己的小包袱,裝好值錢的東西,在黃昏時跑出了驛館。
鎬京城門天一黑就會關閉,如姬跑了一路,終于在城門快關上前跑出了鎬京。
可她一個女人,到了荒郊野外才發現這里比皇宮還恐怖,時不時聽見野外狼叫聲,她本來膽子就小,聽著那嚎叫時遠時近,怕的邊跑邊哭,更讓她崩潰的時,她感覺身后的叫聲越來越近,她悶頭往前沖,一不小心就撞一人懷里,只聽悶哼聲,她抱歉抬頭,入目就見一雙溫和眸子,關切的問她,“你沒事吧?”
她心頭一松,人瞬時昏了過去。
——
驛館這邊亂套,衛國公主不見了,趙湛忌自是求進宮,讓蕭復派人替他搜查。
蕭復面上應了,令刑部轄管此事,倒沒把這事放心上,早朝后去了坤寧宮。
大約是夜里踢了被子,虞媗早起便有些起熱,一直睡的迷糊。
蕭復進來時,素瓷和李玉真兩個一人在給虞媗擦拭,一人給虞媗喂水。
“看太醫了嗎?”蕭復探身進籠子,抱起虞媗出來,放她到床上,接過素瓷手里的熱毛巾替她擦手。
素瓷彎身道,“回陛下,請了太醫院的太醫看過,說娘娘是著寒,正開了藥在燉。”
“去看看藥燉好了沒有,”素瓷跟李玉真說。
李玉真瞧蕭復對虞媗這般關心,心中本就妒海翻騰,還被素瓷指使,想她以前在家中,誰敢對她這樣,可到了宮里,每日受這對主仆的氣不說,蕭復每每過來,也不見他看自己一眼,再這么下去,她都要被虞媗弄瘋了!
但再怎么不情愿,她還得去端藥,等她把藥端進來,蕭復拿過她手里的藥碗,惱火道,“磨蹭什么?”
她忍了這么幾天,不見蕭復體貼兩句,還被他訓斥,就在這頃刻間,李玉真心底的委屈繃不住,當著他的面落淚,“奴、奴婢……”
“滾外面去,”蕭復喝道,他很不喜歡看人哭,虞媗以前跟他哭,他也很煩,只不過他能忍虞媗,不代表忍這么個沒眼力見的宮女,虞媗正在病中,她哭的跟死了親人似的,當真晦氣!
李玉真見他發怒,連忙收住淚,離開閣房,自己找個地方偷著哭去了。
蕭復喂虞媗喝下藥,問素瓷,“她有沒有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