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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瓷說,“娘娘早起醒過一次,奴婢伺候她用了早膳,她說身子不爽,奴婢便請了太醫(yī)來給她看脈,就睡到現(xiàn)在了?!?
蕭復勉強放心,把碗遞給她,“出去吧。”
素瓷不放心道,“陛下,太醫(yī)說,娘娘是之前落了雨,身子一直不好,她自己也沒當回事,到今天才病倒了,娘娘得好生養(yǎng)著,萬不能再糟踐身子?!?
蕭復抬手揮揮,她便帶上門到外面了。
蕭復坐在床前看著虞媗,她這回是真病了,剛剛他碰著她的額頭,燙的燒人,他的思緒飛出去,一直飛到那時在幽州,她身體一直不太好,經(jīng)常生病,時不時這兒碰著那兒傷著,他那會兒真的嫌麻煩,他身邊男人多,沒見過這么婆媽的,得時刻護著,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情,他那么忙,還得分神出來管她。
可到后面,他漸漸養(yǎng)她養(yǎng)出了樂趣,她的那些缺點都很有意思,只要她這個人黏著他,他并不在意她有什么毛病,他可以把她養(yǎng)的比她在宮里還好。
可是后來就都變了,她變得野性難馴,生病的次數(shù)慢慢變少,甚至為了逃跑騙他,看他的眼神越來越陌生,最近竟然還開始厭煩他。
他甚至產(chǎn)生迷惑,她在慢慢收回對他的愛意,但這絕對不可能,她要敢收回,他就逼著她全部掏出來,那些都是他的,她沒資格收回!
床上女人瑟縮了一下,蕭復摸了摸她的臉龐,她立時往他手中縮,想要汲取他身上的熱量。
蕭復褪去外穿的披風,靠到床上,還沒抱她,她就自覺往他懷里鉆,臉貼著他的脖子,一如從前依賴他的姿態(tài),蕭復撫了撫她的后背,抿著笑想,她也就嘴上說著不愛他,骨子里還是離不得他。
他擁著她漸入夢。
虞媗喝過藥后,再睡了一覺,終于醒過來,一睜眼面前出現(xiàn)蕭復熟睡的面孔,她想都沒想,直接狠推了他一把。
第四十五章 怕
蕭復即位后, 一直忙于處理政務,睡覺的時間被嚴重壓縮,這是難得可以休息的空處, 他正好夢,毫無防備,被她這一推, 下意識張開眼, 身體控制不住一摔, 栽到地上迅速爬起來, 斥她,“病了還不消停, 要朕綁了你的手腳?”
虞媗翻身, 鉆被子里不理他。
蕭復坐回床, 掀開一點被褥,往她臉上觸過,燒退下去不少。
虞媗極快的打他手,往床里縮。
蕭復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 被她這么一再躲避哪還有心軟的念頭,一伸手連人帶被全裹懷里, 她還整個像長了刺,扭來扭去, 就是不愿給他抱。
果然下一瞬她屁股就挨了巴掌, 她呆在當場, 蕭復想把她這一身刺全給拔了, 磨著牙道,“仗著生病,以為朕不能把你怎么樣, 你是不是想被朕丟外面去?”
虞媗便安靜下來,垂著眸慢慢起了睡意。
蕭復瞧她似睡未睡,便拍著她的背,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像他親手帶出來的孩子,頑皮一點他不介意,但是她不能抵觸自己,至少要聽他的話,依賴他,即便跟他執(zhí)拗,只要心里有他,他可以勉為其難當這些是小情趣。
他一定可以將她掰回原先的樣子。
在他的安撫下,虞媗很快便睡著了。
蕭復背靠著枕頭,抱著她甚是滿足,她詐死那次著實讓他后怕,現(xiàn)在回憶那時的心情,就像天都塌下來了,不可思議,他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至少他活著的時候,絕不能再看到她死在眼前。
閣門開了條縫,素瓷謹小聲道,“陛下,公主殿下來找您……”
蕭復擰了擰眉,輕輕把虞媗放床上,起身到門邊,“讓她睡,別進去吵她?!?
素瓷連忙答應。
蕭復便踱過門檻,到了前殿,就看見楊連嬌臉上掛著淚,楊連嬌朝他跑來,“表哥,荀釗現(xiàn)在一直不吃飯,我、我怎么辦?”
蕭復蹙眉,“他不吃飯,你不會喂?我還要管他吃喝拉撒?我不是他爹娘,你找他爹娘去。”
楊連嬌六神無主,“表哥,他想絕食,他爹娘勸過,根本沒用,他現(xiàn)在不讓我碰他,他看我的眼神非常厭惡,嗚嗚嗚……”
她說著就哭出來,怎么會成這樣,她本來以為,他們圓房后,他們成了夫妻,他再不屈不撓也不可能會拋下她,可是現(xiàn)下反倒把他逼急了,他一心求死。
“他是女人嗎?尋死覓活的,嚇唬誰?讓他去死,朕就看看,他會不會死,”蕭復煩躁道,他著實不解,虞媗一個女人,遇到事情都能自己抗住,敢爭敢反,怎么到荀釗這里,一天到晚都是死死死,一個男人這么脆弱,屬實離譜。
再跟她就這些沒用的廢話嚷嚷,屋里那個指不定被吵醒了,他踏步要出去。
楊連嬌慌手慌腳的拉住他,哭著求道,“表哥,你讓公主去勸勸他吧,他一定聽公主的話?!?
她不想荀釗去死,她每天白天夜里都看著荀釗,只要一閉眼就怕他找機會自殺,她實在快撐不住了。
蕭復頓時拒絕,“想死的攔不住,你自己都管不了,她能管用?死一個就夠了,別把她也影響了?!?
以前虞媗特別怕死,可這回被他抓回來,明顯性格大變,他不能冒險,如果虞媗受荀釗影響,她再愛惜自己,也會有想死的沖動。
楊連嬌緊揪住他不放,難以置信道,“表哥!你心里只有她!你想過我嗎?荀釗死了,我怎么辦?你能不能看看我?我不要荀釗出事,是你說盯死了他就不會有事,都是你叫我做的!你怎么能不負責任!”
“你要再吵,我現(xiàn)在就下旨砍了荀釗,”蕭復長眉籠起,陰寒道。
楊連嬌霎時間錯愕,在她這短短十七年的生命中,她一直認為,只要跟著蕭復的腳步,做任何事都不可能會有錯,蕭復強迫虞媗,她強迫荀釗,她沒覺得哪里不對,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直到如今,她被蕭復呵斥醒,她忽然意識到,蕭復和她不同,蕭復把荀釗視作情敵,他恨不得荀釗死。
楊連嬌失魂落魄的松掉他。
依譁
蕭復準備趕她走,閣門慢慢打開,虞媗趿著木屐出來,走起路有些搖晃,素瓷在旁邊攙著她。
蕭復道,“回去。”
虞媗走到他面前,仰著臉凝視他,“蕭復,讓我去趟荀府?!?
蕭復面色極差。
楊連嬌看見虞媗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著急道,“表哥,荀釗死了對你沒有好處,你撤了他的官,御史臺能用的人也不過就是他和幾個剛當值的新官,荀釗為人謙和有禮,他若是死了,謠言定會指向你!”
蕭復不屑道,“我會怕這些?”
楊連嬌直接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