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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他說我逼迫你,是嗎?
虞媗趴在那扇小窗上,怔怔聽著外面鐘鼓聲,那門外婆子也在嘰嘰喳喳。
“誰能想到,主君當(dāng)初只是一個庶子,夫人死后他被老爺趕出府,如今竟有這番作為,也算是全了夫人夙愿。”
“咱們主君現(xiàn)在是皇帝了,以后都得喊陛下!”
“對!陛下!鎬京那邊的皇帝遲早要退位,連公主都成了主君的妾,誰也擋不了他的路。”
只能希望素瓷追上荀釗,至少讓皇兄提早知道蕭復(fù)謀反,早做防范。
“你說,她為何不自戕啊?好歹是公主,主君跟她算得上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就是為了自己的名節(jié)也該去死,”門外婆子刻薄道。
虞媗麻木的轉(zhuǎn)過腦袋,隔著門縫看她們,她為什么要死?該死的是這些叛賊。
那兩個婆子又絮絮叨叨譏諷了幾句,虞媗沒再聽,倒回軟榻上小憩。
日頭上去,蕭復(fù)過來了,兩人忙打開門鎖,光線照進來,虞媗本能瞇著眼,手遮在額前。
太過慵懶,好似一只溫順的貓。
蕭復(fù)立在門邊看了她一會,咧嘴笑,“我還以為你有多蠢,沒想到還知道讓婢女去追荀釗。”
虞媗登時支起身,“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她的衣物全在如意閣內(nèi),如今身上穿的是這樓閣里的衣服,這里大抵豢養(yǎng)過臠寵,衣服多是寬松袍衫,內(nèi)里的訶子找不見,她起來就依稀能見身段。
蕭復(fù)興味道,“拜你所賜,他們被薛豐年派人抓了回來,我本來是想放過荀釗的。”
“你放掉他們,素瓷是本宮派去的,荀釗是忠臣之后,你就算起兵,也不敢殺他!”
蕭復(fù)冷呵一聲,轉(zhuǎn)步出去,“鎖門。”
虞媗慌忙跑過來,裙擺搖曳,她的小足若隱若現(xiàn)。
“你別殺他!”
蕭復(fù)冷漠側(cè)身,跟她勾半邊嘴角,“憑什么?”
屋門卡在一半,虞媗手撐住不讓她們鎖,忽然想不到她還有什么能耐可以保住他們,對面是蕭復(fù),他想殺誰不可以?
蕭復(fù)對那兩婆子道,“給她打扮。”
她們忙攙著虞媗回屋,虞媗像個木偶般任她們擺弄,等煥然一新,婆子將她重新攙出來,蕭復(fù)打量著她的身子,“既然你想見荀釗,我就勉為其難的讓你見他一面。”
他解了手腕上的紅綢,讓婆子遮住她眼睛。
隨即帶人下樓。
蒙著眼睛,虞媗根本辨不清方位,她被拽的踉踉蹌蹌,一路走的坎坷,直至走了半柱香,她明顯感覺自己進了一間房,房中陰寒濕冷,剛進去,她就凍的哆嗦。
眼睛上的布被拿下來,視線變得清晰,虞媗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處暗室,室內(nèi)沒有窗戶,只在周圍角落放著燈盞,往前看,就見荀釗被吊在木樁上,眼睛上纏了一圈黑布,楊連嬌蹲在他身旁烤火,撇撇嘴道,“表哥,你帶她來干嘛?回頭嚇哭了煩人。”
荀釗看不見人,竭力抬頭感知蕭復(fù)的方位。
虞媗顫著睫,急步要走過去。
蕭復(fù)扣住她的手腕推到一旁,涼聲道,“他開口了嗎?”
楊連嬌搖頭,“他嘴可真嚴,我給他吃了蝕骨丹,他疼得半死不活,還是沒說話,我都快以為他是啞巴了。”
蝕骨丹是西域人用來馴服猛獸的毒藥,不會致死,但吃了便猶如萬蟻噬心。
虞媗心慌的抓著蕭復(fù)道,“你放開他!”
那邊荀釗聽見她聲音,也掙動著身體,咬牙道,“蕭大人,殿下是無辜的,看在她跟你是夫妻的份上,放過她!”
“夫妻?”蕭復(fù)嘲諷道,斜眼看虞媗笑,“你們倒是郎有情妾有意。”
“表哥可沒跟晉城公主成夫妻,他們根本沒成婚,”楊連嬌道。
荀釗一頓。
虞媗青白著面,一國公主被隨意耍弄,何其不堪,可這樣的話已經(jīng)激不起她的任何情緒,她問蕭復(fù),“你想知道什么?”
蕭復(fù)輕笑,“我想知道的東西你能告訴我?”
“我想要鎬京的城防圖,”他道。
虞媗繃直身,抖著唇答不上來,城防圖不能給他,給了他,整個鎬京都會處在危險境地,等他殺進鎬京,皇兄就真的只能退位了。
楊連嬌嘆氣,“表哥要是沒殺那個宋茗輝,可能城防圖就到手了,這人倔的很,我這幾天逼問了那么久,他也不松口,要不是看他長的俊,我真想直接殺了。”
蕭復(fù)沉著眸,宋茗輝就是個酒囊飯袋,比不得荀釗是虞朝曦心腹,若不是因他父親是忠臣,他這條命蕭復(fù)當(dāng)真不想留。
“蕭大人,城防圖本官不可能給你,你就是殺了本官,本官也還是這句話,”荀釗道。
蕭復(fù)點點頭,“荀大人忠心可表,我豈能殺你,城防圖我也不是不能拿到。”
他對楊連嬌笑了笑,“阿嬌喜歡他?”
楊連嬌瞅了瞅荀釗,臉紅起來。
蕭復(fù)笑了一下,“等我登基,我可以冊封你為公主,你想嫁給荀大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