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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過來,”蕭復笑道。
虞媗面頰飛紅,跨腿坐他懷里,猶猶豫豫的看他,又撇走,軟聲說,“你……吃飯。”
蕭復撫摸她的腮肉,她皺一下眉又舒展,想躲忍下來,兩手環(huán)到他頸上,觀察著他的神色。
屋里香氣彌漫,蕭復聞著香不覺有些困,打了個哈欠,這幾日確實沒睡好,也就在她這里能放松,飯他沒心思吃了,覺倒是能睡。
他索性摟著虞媗躺到海棠榻上,幾乎是一閉眼就沉入夢中。
他睡著了神態(tài)都很平和,眉宇中的煞氣和鄙薄不見蹤影,這樣的他更像個頗受女子歡迎的貴公子,然而他是逆賊。
虞媗拔掉發(fā)簪,死死盯著他胸口,只要刺進去,他就死了,他的陰謀也不會得逞,大雍能太平,哪怕死她也對得起皇族。
她濕著眼,揚手將發(fā)簪扎向他胸口。
蕭復眼睛一睜,陰沉的瞪著她,旋即張手掐住她的脖子將人抵在墻上,“你敢殺我?”
虞媗眼中大顆大顆淚珠落下,厲聲咒罵他,“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第十四章 蕭復反了
蕭復長眸微瞇,手勁收緊,看她臉逐漸發(fā)青,他殺過許多人,人命在他眼底甚至比不上野草,從他記事起,就被母親訓導。
他蕭復是未來的天下共主,順天意而生,虞氏必定在他手中滅亡。
他沒對誰有過善心,唯獨對她一次次忍讓,他想過要養(yǎng)著她,給她足夠的寵愛,像她這樣嬌弱的女人,只要他一直疼愛,她就不會背叛他。
可現(xiàn)在她想殺他。
真是荒唐!
只要他下狠手,她立刻斃命,但他的怒火不會因此消減,他差點被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殺了,他突然轉(zhuǎn)手,掐著她摁在榻上,獰笑道,“你皇兄就是個蠢貨,我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虞媗咳的喘不過氣,她不斷流淚,抬臂想扇他。
蕭復輕而易舉鉗制住她的胳膊,面露猙獰,“你當真以為我不舍得殺你?”
虞媗直直注視他,這張臉也曾讓她萌動過春心,她滿心歡喜想嫁給他,給他生兒育女,她想的那般美好,可惜全是假的。
她低低的笑,跟他打著商量,“你殺本宮可以,本宮的人你放了,他們都是無辜的。”
她又自稱起本宮,眉眼中的傲然浮現(xiàn),她看蕭復的眼神像在看臭蟲。
蕭復嗤地一笑,“你比你皇兄硬氣,敢跟我頂撞。”
他一把將人抓起來,拖著她往外走。
張嬤嬤追上前想攔他,“你放開殿下!”
蕭復朝明澗招手,“把如意閣封了,他們?nèi)筷P(guān)起來。”
明澗當即扣住張嬤嬤,叫小廝來抓人。
虞媗淚眼朦朧的看著張嬤嬤和那些仆婢被繩索綁起來拖走,蕭復拽著她出了內(nèi)院。
一路往外,早有人備好了馬,他翻身上去,將虞媗夾在腿上,喝一聲駕,帶著她飛馳出城。
北風刮在虞媗面上,梭的臉疼,身后是溫暖的懷抱,只要她后退一步,就能躲在他懷里,安然享受著他的庇護,但她沒動,任風割裂她的皮膚,她的眼淚被風吹干,最終流不出一滴淚。
蕭復帶著她策馬跑了很久,終于停在一處房舍,守門將士跪地道,“主公!”
“開門。”
兩邊將士拉開碩大鐵門,腥風撲面而來,隱隱約約可聽見野獸的吼叫聲。
那里面有什么!
虞媗瞬間面色煞白。
蕭復觀察她的神態(tài),哼笑一聲,驅(qū)著馬踏入舍內(nèi)。
甫一進去,左右兩側(cè)全是牢籠,里面關(guān)著數(shù)只野狼和豹子,它們見到人便往籠門沖撞,齜著獠牙嘶吼,鋒利的爪子朝他們張開,被抓一下,必然皮開肉綻。
虞媗渾身顫抖,身后男人貼在她耳邊輕喃,“我養(yǎng)的這些畜牲估計不夠公主看的,宮中獸園多的是奇珍異獸,公主的骨頭這么硬,想來膽也夠肥。”
虞媗大口大口呼氣,剛要說話,他忽地提起她,徑自將她放到地上,離她近的豹子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她嚇得后退,轉(zhuǎn)身想跑。
蕭復駕著馬擋住她,她驟然一頓,一只手伸來挑起她的下頜,她仰視著蕭復臉上的笑容,只聽他道,“求我。”
周圍野獸的視線全定在虞媗身上,她就像塊肉,只要蕭復一離開,它們就會拼命往外沖,妄想吃掉她。
虞媗眼眶赤紅,“你滾!”
蕭復當即松手,勒著韁繩掉頭往外,將出門時,里面響起一聲狼叫,他側(cè)轉(zhuǎn)頭望向虞媗,她果然怕的腿軟,踉踉蹌蹌蹲進了墻角里,舍內(nèi)昏暗,蕭復只看見那雙白皙素手緊緊抱著自己,指尖粉白綿軟,打不死任何人,屬實狼狽不堪。
可即便這樣,她也沒再看他一眼。
他陰寒著臉出去,“關(guān)門。”
鐵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里面狼豹瞬間暴躁的撞擊著籠子,沖虞媗接連不斷發(fā)出嘶叫,虞媗無處可逃,縮在那兒發(fā)抖,她看見那些野獸的眼睛在黑暗中冒著紅光,它們張著嘴,舌涎往嘴下流,空氣中彌漫著腥臭味。
她想吐,也想哭,她不知道怎么辦,也許過不了它們就會撞破牢籠,將她撕碎吞食,連骨頭都不剩。
牢籠被撞的哐當響,伴隨著它們的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在這陰潮的室內(nèi)異常可怖。
虞媗看著它們,徒然怯怕,那些餓狼虎視眈眈的盯著她,有些應(yīng)該是餓過頭了,不管不顧的張牙咬籠子,虞媗看不清籠子是什么打造的,只能聽見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