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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斯看上去心情不錯,他說:我倒覺得,那時候的你還蠻可愛的。
得到夸獎的盛驍瞬間像是滿血復活一般,神色自然地去牽老師的手。
他口上轉移話題:所以說我們那時候全在被攝像頭監控著?很恐怖的感覺。
戈斯看了一眼他們十指相扣的手,沒有拒絕。他說:我和兔子、莆晴都知道那里會有監控,只有你不知道而已。
盛驍露出傷心狗勾的表情:啊,怪不得只有我看上去那么不帥氣!
怎么會?戈斯指指彈幕區,他們可都在夸你呢。
被指到的彈幕區更是激動得滾動起來,盛驍湊過去看了幾條:我當然知道我很帥,老師更帥我們怎么在一起的?不告訴你不要肖想我的老師,你難道沒有自己的老婆嗎?
聽著話題越來越歪,戈斯無奈地揪著盛驍領子把他從采訪小姐的攝像機旁邊拉開,說回正事:可以了。現在就請監獄長來抽最后一個簽吧。
剛剛的那段畫面讓直播間的氣氛前所未有的輕松活躍,這讓監獄長多了幾分信心。
這里的簽紙那么多,這些人也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天露餡的,怎么可能這么巧就正好抽到自己害怕的日子呢?別自己嚇自己了。
他安慰了自己一番,手伸進了簽盒。
等一下!門口突然傳來01號行刑人的聲音,眾人的目光紛紛投過去,只見他瞳孔放大地看著監獄長已經探向簽紙的手。
來不及了他喃喃道。
監獄長本也應該被聲音嚇一跳,但他卻感覺自己的頭無法轉動,手臂不受控制地拿起了一張紙條。
怎么回事?!他像是觸電一般,感覺靈魂都痙攣了起來,但事實上他那條手臂抓得很穩,在別人眼里他也沒有任何失態,似乎只是動作有些緩慢地抓簽而已,連神色都是很正常的抽簽前的為難。
他的身體自如地把拿出的紙條向屏幕展示,然后讓人調到了那個日期,軀殼里的靈魂卻在恐慌地顫栗。
他們知道!他們什么都查到了!那個日期恰好是自己最不想抽到的日期,怎么會?!
他渾身動彈不得,眼珠子神經質般轉動,在某個瞬間猛地望向了盛驍和戈斯的位置。
然后跟他們對上了視線。
那兩人神情自然地又移開了視線,只有監獄長看到了他們眼底一切盡在掌控的了然。
他們是覺醒者,他們有能力!該死,之前抽到的那些無傷大雅的紙條全都是用來麻痹他的,只為了這最后的王炸!!!
視頻是從監獄大門開始的。監獄長很快露出了他那張帶有陰鷙氣息的臉,身邊還跟著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01號行刑人。
監獄長:那個覺醒者差不多到火候了吧?
行刑人:十分鐘后。
監獄長:很好,遲早這些覺醒者們會都被我抓進來,然后一起殺光。
行刑人不太贊同:你太直白粗暴了,容易出差錯。
監獄長冷笑一聲:但這是最省時省力的做法。看,他們覺醒的人數顯然一天比一天少了,最后一個覺醒者都產生不了的時候,就是我勝利的日子。
行刑人:我還是覺得監獄沒什么必要。抓到覺醒者就地處決才能以絕后患。
你這才會引起他們的反撲,像我這樣禁錮人身自由,讓他們自相殘殺,豈不是要輕松得多?你才是更粗暴的那個。
行刑人不說話了,推開了監獄大門,露出了門后一片人間煉獄的場景。
【他們是什么意思?他們要殺光所有覺醒者?為什么?】
【覺醒的人數越來越少這數字可以被影響到嗎?或者說,有什么因素可以影響我們覺醒?】
【就地處決?他當自己是什么】
【我的天吶】
【我居然看到了活生生的人間煉獄】
【嘔我不敢想象怎么在這種環境下生存】
【這是監獄長引導的結果!讓他們自相殘殺,好把自己摘出來!】
【這種環境下瘋了根本沒什么奇怪的吧】
【怎么這樣,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我以為只是監'禁而已!】
【之前直播間里的樣子是演出來的嗎???】
【太可怕了】
【話不多說,監獄長和那個行刑人這回絕不能饒過】
莆晴嘆息一聲,伸手蓋住了鏡頭,為他們遮住了這慘烈的畫面。
你們不用懷疑之前的他們是假的,你們看到的視頻也同樣是真的。這是正常人進入了這個被一手打造出的活人地獄以后的樣子。
那時候,草木皆兵是覺醒者的常態。直到烏鴉進入監獄,為大家重新制訂了一套規則,我們才有喘息的余地。至于你們所看到的監獄生活,是盛驍叮囑他們你們原本怎樣生活,現在就怎樣生活,所以并沒有任何欺騙。
采訪小姐關上了鏡頭,眉頭緊皺著說:可以了。我接下來有更多必須要做的事。
覺醒者們向她道別,莆晴笑著對她說:萬事如意。
采訪小姐沒有回頭,右手比了個ok手勢,背影看上去像個戰士。
榮叔頓了頓,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嘴邊只溢出一句話,是對所有人說的:下次我請客。
要想好好坐在一起聚聚,只可能是以自由人的身份。
幾個人都聽出了言外之意。戈斯點點頭,回復道:一定。
莆晴也走了以后,屋子里就剩下了戈斯、盛驍和兩個動彈不得的人。
他們倆面色俱是慘白,比起之前行刑人的那套制服的顏色都不遑多讓。
你們也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吧?盛驍歪歪頭,笑道,在不知道覺醒者全部能力的時候就那么放松,真是心大。
這不怪他們,戈斯說,你的最終能力臣服太好用了。只要別人恐懼過你一次,他們就不可避免地受你的命令。連我都不能保證我沒有警惕過你。
盛驍過去蹭蹭老師,眼神閃亮:但我只會給您送花。
與此同時,這個活動可謂是赤裸裸揭示了監獄的恐怖,引發了軒然大波。
越來越多的人質疑起了監獄的必要性,也越來越多的人呼吁起制定針對覺醒者們的法律。
這不意味著約束,反而意味著平等。只有法律會規定出權利、義務和保障。
很快,先是針對覺醒者們的法律出臺,成了教科書上里程碑式的大事件;接著又是監獄被解散,所有的覺醒者需要學習覺醒者法律之后重回社會。
法律考慮的范圍很全,除了針對覺醒者的武力值做出了不許危害社會的條文,危險能力的覺醒者依舊要登記在案,也鼓勵提倡他們尋找自己能力適配的工作。
比如一個海洋系覺醒者去就職救生員、治療系覺醒者成為醫師,沒有什么比他們更適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