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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
阿爾斯蘭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女王這種喜怒無常的表現(xiàn),人在不安的時候總會暴露出一些壞脾氣,更何況她一點都不壞,強(qiáng)裝堅強(qiáng)的樣子……還有點可愛。
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有隱隱陷進(jìn)去的苗頭。
阿爾斯蘭的母親曾經(jīng)這樣告誡過他,“你最好收起你那些憐憫心,不是所有的弱小都值得保護(hù)。”
他也喜歡將自己置于保護(hù)者的地步,那會讓他充滿成就感。
“我會保護(hù)您的。” 阿爾斯蘭說道。
*
“阿爾斯蘭似乎對您動心了。”艾爾肯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您準(zhǔn)備接下來怎么做?玩弄無知少男的真心?”
似乎動了感情之后,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要拉近距離,小徐是這樣,阿爾斯蘭也是這樣。
“享受。”吳芷紅說,“真心難得,我當(dāng)然要去享受。”
艾爾肯笑了一聲,用一種看人渣的眼神看她,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又迅速扭頭。
“你真的不會被捅死嗎?”吳芷紅用打濕的濕絲巾擦拭自己的指尖,那是阿爾斯蘭曾經(jīng)親吻過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沒有被捅過。”艾爾肯坐在她的腳邊。
“要不我們先試一試?”吳芷紅捏起一旁切面包的餐刀,“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被捅的是我,而且阿爾斯蘭還準(zhǔn)備給我投毒。”艾爾肯撐著頭,“您是不是想借這個機(jī)會干掉我?”
吳芷紅:“我表現(xiàn)的有這么明顯嗎?”
艾爾肯:“……”
“不說這個,你一定要保留這個身份嗎?”吳芷紅問道。
艾爾肯:“當(dāng)然,我可不想假死后被您丟到哪個我不知道的地方去。”
“還是得換個身份吧,你不是寶具嗎?就不能假死變成其他的東西嗎?我記得你的外貌好像是可以通過巫術(shù)改變的。”吳芷紅抱怨,“那樣我就不用編那么離譜的話。”
“我可以變化外貌,但不代表我想變成一條狗!”艾爾肯惡狠狠的說道。
如果不是他的強(qiáng)制要求,吳芷紅還會下令讓他變成一只狗,在他被阿爾斯蘭捅‘死’后。
“好吧好吧。”她嘆了一口氣,像是有些遺憾,她放下手中的絲巾繼續(xù)彩排,“等阿爾斯蘭捅了你之后,你就變出一團(tuán)金霧,假裝有邪惡的靈魂從你身體里消散,你只是一個可憐的被邪惡靈魂俯身,做出很多壞事,身不由己的祭司。”
“然后阿爾斯蘭用刀捅‘死’了我身體中的邪惡靈魂,真正的祭司得以解放。”艾爾肯補(bǔ)充道,“消滅了曾經(jīng)誘導(dǎo)您犯罪的那個邪惡祭司,又保留下我身為艾爾肯的身份。”
說著,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感嘆道。
“太扯了。”
阿爾斯蘭會信嗎?
*
阿爾斯蘭信了。
他從女王手里獲得了王庭的路線圖,祭司每晚都會一個人前往祭祀塔里祈福,這是烏拉珀的傳統(tǒng),通常都不允許有其他人在場。
一場絕佳的機(jī)會,女王買通好的人會提前給祭司投毒暫時壓制他身上的巫術(shù),而他只需要先提前藏在祭祀塔中,給上一刀。
看上去計劃很簡單,但是每次祈福的時候,祭司都會帶入守衛(wèi)保護(hù)。
阿爾斯蘭只能提前一天躲在祭祀塔里。
一天的不吃不喝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比較麻煩的地方在于祭祀塔是全空,除卻中間的祭壇,幾乎沒有阻擋物,他只能沿著墻壁往上爬,躲在橫梁的后面。
他曾經(jīng)爬過比這更高的懸崖峭壁,還在上面凹陷的幾乎不能站人的空洞里躲藏了近三天。
阿爾斯蘭趴在橫梁上,一動也不動的往下俯瞰。
祭司會在下午,太陽快要落山的那個時刻進(jìn)入祭祀塔。
他安靜的等待著,一直等到從天井投射進(jìn)來的光線由明轉(zhuǎn)暗,祭祀塔外也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祈福的時候,祭司總會帶著一隊軍隊。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會招來很多敵人,阿爾斯蘭想,他將手中的匕首換到另一只手里,聚精會神的盯著下方。
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天前和女王的對話。
“祭祀塔雖然沒有人會進(jìn)去,但是如果祭司沒有在一定時間內(nèi)出來,就會有人進(jìn)來,你會被困在你們。”
“就算這樣,你也想去嗎?你也許會死。”
誰不會死呢?阿爾斯蘭看著祭祀塔的大門,它打開了一道縫。
區(qū)別在于,最后會怎么死。
呼呼的風(fēng)聲從耳邊響起,他跳了下去,一只手抓住墻壁降速,另一只手舉著匕首。
底下的人剛剛抬起頭,臉上的神情固定在一個茫然卻又驚訝的弧度上,阿爾斯蘭毫不猶豫的將刀捅進(jìn)他的脖子。
第一刀,要讓人失去呼救的能力。
緊接著,他手下用力飛快的將刀刃往上切去,一瞬間從脖子切割到嘴下。
血液噴得他滿臉都是,阿爾斯蘭死死按住祭司的身體,對方都沒有掙扎,身體只是略微的痙攣了幾下便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