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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身子濕寒過重,再睡地上會加重病情,你那些藥都白喝了。”
宋珞秋再次掙扎了一下,傅以恒放開了她,兩人坐起來,房內氣氛有些微妙,蠟燭爆出一個小火花。
傅以恒似乎壓抑著什么:“珞秋,我們是夫妻,為何不能一起睡,夫妻同床本不就是天經地義的嗎?”
宋珞秋響起新婚之夜他那樣抗拒自己,還跑到書房去睡,便很自然的回應:“夫君,當初不愿與我同床同房的是你,現在要與我同床的也是你,為何你如此多變呢?”
傅以恒:“我......”
第33章 胖墩墩去祈福
“我不是多變。這不是都催我們快點為傅家開枝散葉嗎?我老睡地上怎么行。”傅以恒道。
宋珞秋再一次失語:傅以恒不會以為睡一起就能懷孕吧。
傅以恒不會不知道懷孕要做什么吧。
傅以恒不會沒接受過性知識普及吧。
傅以恒見宋珞秋莫名其妙的眼神, 又說道:“我知道我們現在不可能為傅家開枝散葉,可是如今還能說你身子骨沒調理好,所以不適合懷孕。萬一他們發現我們不同床是不是就說不清楚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為了不讓爹娘擔心我們的感情, 以后就睡一塊吧,他們也好放心。”
宋珞秋實在想不通他們睡沒睡一起,公爹婆婆怎么會知道,但又覺得傅以恒說的不無道理。畢竟懷孕這事強求不得, 可要是傅家知道自己跟傅以恒連夫妻之實都沒有, 指不定又會懷疑他有斷袖之癖, 或者覺得自己抓不住傅以恒的心。萬一再給傅以恒找幾個美妾把她的存在感給刷下去,她豈不是休書也拿不到, 錢也拿不到。
宋珞秋只好點點頭, 允許傅以恒跟自己睡一張床。她占的地方比較大還愛翻身, 傅以恒只能擠在那小小的一處地方,怕掉下床, 于是半夜就摟著宋珞秋軟乎乎的胳膊。
即便如此,傅以恒還是覺得自己睡了好幾天的好覺,沒了宋珞秋甚至覺得有些不趁手, 必須抱著她的胳膊才能入睡。而宋珞秋因為睡得死起的遲,從來不知道傅以恒是摟著她睡的, 直到幾日后她半夜口渴醒過來,才發現傅以恒整個人已經貼在了她的身上。不光將她的頭攬在胸前, 還一手托住了她的屁股,睡的十分香甜。
宋珞秋壓了壓眼皮, 她想叫醒傅以恒, 但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翻個身算了。于是轉了個身, 把后背留給傅以恒,卻不想下一刻傅以恒又貼了上來,一只手撫摸著宋珞秋的背,一只手環上了她的腰。
看這熟練情況,好像是個慣犯。
而后宋珞秋每往墻頭挪一下,傅以恒便追上來一分,消磨了半夜,宋珞秋退無可退,而且眼皮直打架,于是就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傅以恒精神面貌極好地去上班,宋珞秋頂著一個黑眼圈爬起來,吃完藥后跟著傅夫人去恩緣寺拜送子觀音。途中她甚至快睡著,自然心不靈愿望不誠,不過她想反正傅以恒沒碰過她,真要送子來了,傅以恒定會嚇死。
拜完送子觀音,傅夫人便去請簽,傅夫人一下抽了上上簽,心里高興得很,忙問住持簽子是什么意思。
那住持說了一句讓宋珞秋驚掉牙的話:“恭喜夫人,這上上簽寓意著不多日家中必有大喜,而這簽又有綿延子嗣的含義,多半是家中要添丁添口的征兆啊。”
傅夫人聽后心上一喜,高興地去給寺里捐香火錢去了。宋珞秋此刻卻困意全無,看著傅夫人往香火箱里扔銀子的樣子,更覺得這是石沉大海,連個響都聽不到。
傅夫人信佛,又聽見了這天大的好事,自然信以為真。甚至覺得宋珞秋肚子里已經有一個了,只是還未成形探不出來。但傅夫人考慮到宋珞秋的身子狀況,唯恐出了差池,于是一回去就叫人攙扶著宋珞秋回去休息。
宋珞秋:……
宋珞秋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懷孕,傅夫人總是如此給了她深深的壓力,她立刻想到電視劇里女人生不出孩子,婆婆變了嘴臉對女人虐待欺凌的場景,更加堅持以后有實力一定要離開傅家。
宋珞秋被婆婆匡在家中待了幾日,覺得無聊,她不明白古代深閨少女如何耐得住寂寞不出門的,這才幾天她就覺得吃的東西沒意思了,甚至開始守在家門口盼著傅以恒回來。因為傅以恒回來會給她帶新鮮東西,有時候甚至會將她帶出去玩,可是傅以恒最近公務繁忙,總是很晚回來,她覺得自己活活盼成了望夫石。
又待了幾天,望夫石覺得望夫沒用,凡事靠自己,于是精心找了個出門拜佛的理由,坐著馬車出了門。
一出來到處是新鮮的空氣,宋珞秋不禁多吸了幾口。
雖然拜佛只是個出來的由頭,但是該走的流程是要走的,宋珞秋被幾個丫鬟攙扶著走到佛堂,她買了香火,而后對丫鬟們道:“你們先出去,拜佛要心靈才能靈,一大堆窩在這里做什么。”
丫鬟們雖然被吩咐不能離開宋珞秋,要好好照顧宋珞秋,但人在佛堂里面,料想也不會有什么差池,便都出去了。
這一出去,丫鬟們便遇到了個熟人,那人只帶著個憨憨的隨從,舉止輕佻懶散,三步并兩步朝著佛堂跑過來。
金喜驚聲道:“梁世子,你怎么過來了。”
“你這小丫頭,怎么說話呢,這佛堂你家開的呀,你家夫人能來我怎么不能來。不光來我還要拜呢。”說罷,梁羽安便負著手大步流星往里走。
“不,不是。”金喜心道就梁羽安這樣子拜什么佛,看起來像來拆廟的,“可是……我們家夫人還在里面。”
梁羽安忽略金喜的話,一腳踏進廟里。他看見一個敦厚的背影正對著佛像,雙手合十,看上去挺虔誠的。
這時金喜走進來,準備叫梁羽安不要打擾宋珞秋。梁羽安卻將手放在口前:“佛門重地,不要喧嘩。”
金喜只好噤聲。梁羽安則刻意放緩腳步盡量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慢慢接近了宋珞秋。
宋珞秋以為此刻自己正獨自一人在偌大的佛堂,面對高她兩個的佛像,慢慢跪在蒲團上,念動心愿:“佛祖保佑,希望傅以恒做個有良心的人……”
身后的梁羽安癟癟嘴,他就知道宋珞秋這種小女子只會求佛保佑自己的姻緣。一個男人而已,至于又是拜佛又是許愿的,就為讓一個男人一直喜歡自己,天底下有不變心的男人嗎?
宋珞秋:“希望傅以恒能早點休了我,出于愧疚和良心,給我好多好多的錢,然后后半生對我多多關照,為我鋪路,讓我賺的盤滿缽滿。”
梁羽安:???
宋珞秋:“若是佛祖保佑傅以恒休我給我錢財宅子,小女子愿意拿出千分之一給佛祖做香火,阿彌陀佛。”
梁羽安:還能再摳點嗎?而且,為什么宋珞秋會想讓傅以恒休她?她是放著好日子不想過了?
宋珞秋連嗑了三次頭,口中默念:“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對了,最好讓傅以恒主動提出和離,小女子還是要名聲的,畢竟小女子如今還是完璧,保不齊哪天想嫁人了,背個被休的名聲不太好。”
梁羽安聽完宋珞秋的話,沉默片刻,然后躡手躡腳走出了佛堂。他雖然滿心不解,但畢竟自己是偷聽,不能跟宋珞秋問個清楚。
不過他自己推理了一番,他在想,是不是傅以恒沒有喜歡的女人,或者根本不喜歡女人,所以拿宋珞秋當擋箭牌,娶她這個好管控的女人回來堵父母的嘴。
至于為什么這么做,傅以恒想的定然是沒家世的女人休了也不會怎么樣。而宋珞秋想的那就是錢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但歸根結底還是傅以恒更過分一點,是他非宋珞秋不娶,是他跪爹娘把這樁親事跪下來。大家還以為他情根深重,原來這人就是心黑。
至于宋珞秋嘛,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沒辦法不嫁,而今甚至主動想讓傅以恒休了她,可見傅以恒對她不好。宋珞秋想讓傅以恒給她銀子,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一個弱女子被休了還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