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一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好似只是打了個盹兒,腦子都還渾渾噩噩的,就被一堆人拉了起來,坐到了梳妝臺前一番拾掇。
想是昨夜的確用腦太多,也沒有睡飽,只能迷迷糊糊的任人擺弄,偶爾見還聽到喜婆一句:“姑娘臉盤子這樣大,瞧著水粉都用了好多,以后可是個費銀子的主兒。”
“這叫福氣!”煙晴道。
宋珞秋懶得跟她們爭辯一些改變不了的事實,也沒有搭腔,等著她被許多人攙著上了花轎時,她只聽著外間轎夫:“一二三!起!”
轎子紋絲不動.....
宋珞秋手里拿著蘋果不敢動,接著外面又叫一聲:“再來!一二三!起!”
轎子騰空了半厘,突然“砰”的一聲重重落在了地上,驚的她頭上的鳳冠步搖亂顫。宋珞秋臉微微有些紅,她探出一個頭,小心翼翼道:“是……起不了嗎?”
轎夫頭子一愣,如果說是起不了,第一是傷害了姑娘自尊,第二是顯得自己這個轎夫太沒有能耐,于是硬著頭皮說了句:“沒有,手滑,姑娘坐好,馬上就走了。”
宋珞秋怯怯地收回頭,那轎夫提了一口氣,再次與其他幾個轎夫一起大喊了一聲:“走你!”
轎子終于騰空而起,就在宋珞秋一顆心總算放下的時候,她再次聽到了熟悉的“咔嚓”聲,她透過蓋頭一看,自己轎廂內一處木板已經馬上要斷裂。
與此同時,轎夫們被壓的難受,“砰”的一聲,轎子落了地。
“要不....我自己走過去吧?或者坐馬車?”
第5章 胖墩墩初遇傅郎
按常理來講,新娘子是應當上花轎,這也才是所謂的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宋珞書作為穿越過來的現代人,到沒那么矯情講究。
與其死死坐在花轎里,讓別人為難,自己難堪,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出來。她掀開門簾,蓋著蓋頭跟站在一旁的張媽媽說了句:“張媽媽,我還是坐馬車吧,免得待會出丑。”
張媽媽哪里不明白姑娘家面皮兒薄,這一路來,張媽媽慧眼如炬也是看出幾分宋珞書的小小自卑,所以這些日子,她顧著她的顏面,幾次解圍。
“那姑娘稍坐,我這便去讓人牽馬車過來,只是新娘子一貫是坐花轎,姑娘不介意?”
宋珞書笑了笑,語氣松快:“這有什么好介意的?總歸都只是個工具,能順順利利走到夫家,不誤吉時,豈不是很好?總歸不能因小失大,從第一天入門就惹出事端,弄的人賓不歡吧?”
今兒天兒艷陽高照,雖是冬日,卻難得一個好天氣,那暖陽照在人身上舒服得很,宋珞書一身紅衣,嫁衣上金線繡的鳳凰被陽光折射出光芒,直晃人眼。
張媽媽深深看了宋珞書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心底不知怎的,總覺得以后傅家得此媳婦必將枝繁葉茂,成參天大樹。
“老身這就去,姑娘稍等。”
宋珞秋在轎子里有些悶氣,喜服勒得太緊,讓她很是不舒服,索性自己踏出了轎子,站在轎子旁邊。
“哎呀,姑娘,你怎么出來了?快些進去吧。”煙晴一看站了出來的宋珞書,急切道。
“里面憋得慌,我等張媽媽叫馬車過來。”宋珞書隨意回答道。
金喜噗嗤一聲笑開:“姑娘在鄉間生活慣了,想是不知道城里的規矩,哪里有新娘子站在花轎外的,這不惹人笑話嘛,你看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弄的咱們傅府沒有臉面。”
煙晴急忙扯了扯金喜的袖子,讓她不要再說,金喜反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扯我干嘛,我又沒說錯什么。”
這外間陽光甚好,今兒的確是個頂好的日子,客棧本又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漸漸的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不是沒見過人成親,可新娘子站在花轎外面不上轎卻是頭一回,一時間議論聲頻起。
“那新娘子怎不上花轎?可是要反悔不嫁了?”
“我看是那新娘子擺架子,是聘禮沒給夠,臨門逼給錢?”
宋珞書雖然看不見那些人在說話,但那些聲音卻是傳入了她耳里。她倒不是在意別人怎么說,縱然他們說的在不好聽,也不影響她今日成親。
人言可畏,但只要無所畏懼,又何懼人言?
反倒這個金喜,說話實在不好聽,宋珞書蓋著蓋頭,看不到她的表情,只道:“我鄉下的確沒這么多規矩,但我也不見得規矩多了,以后日子能過好。難道你們城里的人,都循規蹈矩,人人都家產萬貫,平安喜樂了?”
“這.....”
金喜突然啞口無言,煙晴忙將她扯開:“姑娘,金喜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那既然不懂事,你去跟張媽媽說,以后給她換個差事吧,我這有你一個人服侍就夠了,本來我這鄉下人,也自是不需要那么多人的。”
宋珞書語氣淡淡的,不溫不火,就像在說一件很是稀疏平常的事,可言語中的力量,讓金喜慌了神,她忙道:“姑娘,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只是希望你能....”
“好了,就這樣。”宋珞書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反正她也無所謂有沒有人服侍她,若是留個經常酸言酸語的人在身邊,平白給自己添堵。
金喜還想再解釋,張媽媽帶著馬車已經到了這里,煙晴忙扶著宋珞秋上馬車,金喜站在那里,眼眶瞬間就紅了,張媽媽雖然注意到,但想著這會兒已經耽擱了一陣,不能再誤了吉時,抬手招呼馬夫與送親隊伍敲鑼打鼓的往傅府去了。
傅府早就張燈結彩,門口鞭炮聲齊鳴,賓客們圍在大門前,等著新娘子。按常理,若是新婚,新郎是需要騎馬迎接新娘的,但因著驛站離傅府本就不遠,自然也就省了這規矩。
傅府高門大院看著很是宏偉大氣,門口坐落的兩尊石獅子也威風凜凜,今日是大喜好日,石獅子上也纏了紅綢,看著倒也少了平日肅穆。
傅以恒今日一身大紅喜服,廣袖長衫,平日半散半束的青絲今日全部束起,以一金冠冠住。他本就生的儒雅斯文,高鼻窄臉,一雙丹鳳眼帶了幾分銳氣,好看得緊,平日里受書卷氣染盡,更有幾分瀟灑俊逸。特別今日紅裝,將他襯得竟有幾分艷麗。
在這京城,早就有傅郎一眉,千金一笑之說,若不是他平日不近女色,只怕只要一出門都能被各家小姐淑女給圍起來。
想今年進士放榜之時,若不是他跑的快,只怕在這榜下已經被捉了十回八回了。
今日,他單單站在那,一些觀禮的人都移不開眼,竟有道:“只怕這新娘子,都沒這傅郎好看。”
“也不知誰上輩子積德,能得傅郎青眼。”
傅以恒沒有去想那些人說的這些話,只將目光投向驛站過來的方向,手中的一方繡著楓葉的小娟帕被他揉在手心。
這是他小時候在鄉下養病時,宋珞秋給他的,記得小時候他身子弱,一日與宋珞秋出去玩,卻不想偶感風寒,小珞秋去看他時,他發著燒,額頭一直冒汗,小珞秋便拿出這方手帕給他擦汗,還低聲安慰:“恒哥哥沒事,珞秋給恒哥哥擦擦,把恒哥哥病擦掉,恒哥哥以后再也不會生病了。”
傅以恒記得,那時的他微微睜開眼,盡管頭疼的厲害,但看著小珞秋水汪汪的大眼,眼巴巴的看著他,像一只溫順的小鹿,他心底便一片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