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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路感嘆,待行了半刻鐘,馬車在一處驛站停下,張媽媽依舊如常的來接宋珞秋下了馬車,并道:“宋姑娘先在這里歇息兩日,等府上一切準備妥當了,自會迎姑娘進門,老身留兩個丫鬟服侍姑娘,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她們去做。”
說完,張媽媽朝一路來的兩個小丫鬟招了招手,兩人一人著藍紫襦裙,一人著草綠襦裙,看著年紀也不過十五六。
“奴婢金喜?!?
“奴婢煙睛”
這一路來,宋珞秋與她們接觸并不多,只因那日她倆嘲笑過她。不是她小氣,想是胖得久了,內心便脆弱敏感起來,有時候特別在意別人眼光。
今日既然張媽媽特意介紹了,說不定她們就是傅府以后分給她的婢女,宋珞秋也不在好說什么,點點頭應下后進了驛站。
傅府給她安排的房間是上好的天字房,整個屋子竟比她老家的院子還大,屋內裝飾無一不考究精致。
宋珞秋上前看著一個琉璃瓶,只覺得在陽光折射下好看得緊,伸出手來摸了摸。放下手中行禮的金喜看著宋珞秋這沒見過世面的模樣,笑道:“我們傅府不知比這里好多少呢,等著宋姑娘進了門,只怕要瞧花了眼去。”
宋珞秋收回手,聽得出她嘴里的揶揄,但她犯不著跟一個小丫鬟趁口舌之快,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呀!那可感情好啊,我這是入了金窩了,哎喲喂,我這命可真好啊。”
金喜本以為她兩種反應,第一便是憤怒,第二便是自卑,卻沒想她竟然這樣厚顏無恥,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回應。
進門來的煙晴看著金喜吃癟的模樣,料想到她估計說了什么,被宋珞秋懟了回來,她將金喜拉過去,恭敬向宋珞秋道:“宋姑娘莫見怪,金喜沒有其他意思的?!?
宋珞秋無所謂道:“我也沒其他意思,正常說話嘛。這京城稀奇,我也是第一次來,以后還請兩位姑娘多多幫扶?!?
“以后宋姑娘就是我們少夫人,幫扶說不上,姑娘用得上的盡管吩咐?!睙熐绲?。
宋珞秋想著自己就是來當米蟲的,她沒什么特別夢想,吃飽睡暖就行,也沒想過要當少奶奶樹威,便也沒再說話,只當應了。
晚間時分,驛站將上好的飯菜送到宋珞秋房里,四菜一湯,精致得很。宋珞秋這些日子好久沒吃上一口熱乎的了,當即拿了筷子扒拉著米飯,一口就著肉,一口就著飯吃的歡喜極了。
不知是不是因身體原因,她食量大了不少。宋珞秋沒有細想,以往在老家被她那親哥嫂子餓怕了,現在一有吃的,恨不得一口氣吃完。
當她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時,她才心滿意足的靠在椅子后背,長長的噓了一口氣,一臉滿足。
果然,只有食物是最能讓人開心的。
吃了飯歇著的宋珞秋,正躺在房內的躺椅上,這時候煙晴輕輕敲門:“宋姑娘,可歇息了?”
正好沒事,宋珞秋便起身開了門:“還沒,有什么事嗎?”
煙晴笑笑,手里拿了一些胭脂水粉,宋珞秋側過身讓她進來,煙晴將東西放好后轉身道:“姑娘,我們家公子是將姑娘放在心尖兒上的,這不,今兒剛聽聞姑娘已經入了京,便想著給姑娘送些女兒家用的東西,這些胭脂水粉都是頂好的,姑娘一定喜歡?!?
宋珞秋瞧著也覺得新奇,她跟隨哥嫂生活時,能吃飽飯都算不錯的了,哪里能用得上這些,都是女兒家自然也是喜歡的。她拿起一個水粉盒子,那盒子外間渡了一層金箔,又雕出好看的紋路,精美的不像話,而盒子打開,水粉的香氣撲鼻而來,味道比鮮花還好聞。
她輕輕用手蘸了一點放在手背上,粉質細膩白皙,又帶著香味。
煙晴看著宋珞秋愛不釋手的樣子,又拿起胭脂,口脂給她介紹。
“姑娘,這些都是現在京城最時興的,大家小姐們都愛用?!?
宋珞秋都看了看:“都是好東西,傅公子有心了?!?
煙晴笑瞇瞇的,突然從袖口拿出一封信:“姑娘,公子還讓我給你帶了一封信,因著成親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面,公子也有許多話想同姑娘講,便讓我給你帶過來?!?
宋珞秋放下水粉,從煙晴手里接過信,展開后看著上面的字,蒼勁有力,筆風赫赫。
“昔見于少時,初睥芳澤,吾心振動,秋波瀲滟,青絲垂肩,嬌態可人,長思難眠,遂功成名就,乃敢追緣,幸汝不棄,應婚入京,吾心甚喜,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后得汝為妻,定畫三生眉,白首不相離。”
宋珞秋讀完信,臉頰有些發燙,這詞詞句句都屬傅以恒真心,若得郎君如此,也算三生有幸。
她輕輕將信收好,眉眼嘴角都忍不住上揚:“謝謝。”
“姑娘與公子真是天賜良緣,羨煞旁人,奴婢不打擾了,姑娘早些歇息,眼瞧著入冬了,莫惹了風寒,明日喜服就送到,后日姑娘就可以與公子見面了?!?
宋珞秋點點頭,待煙晴離開后,她拿著信貼在胸口,推開窗戶,看著外間樓宇層林,萬家燈火,又點點雪花飛落,心里覺得溫暖得緊,她想了想未來的日子,一雙星眸浸了希望與歡喜。
翌日清晨,來送喜服首飾的人魚貫而入,宋珞秋想著今日要事,早早便起了身。
張媽媽將一身大紅流金飛鳳喜服展開在宋珞秋面前時,宋珞秋再次被這精美華麗驚艷道。這個朝代的衣著,類似唐宋,里間需穿抹胸長裙,外間再以廣袖罩衫作外衣,因是冬日,喜服也是里里外外三層。
若是廣袖罩衫那還好,本就寬大,可那抹胸長裙卻是緊著身形裁縫,而宋珞秋之前并沒有說尺寸,這喜服也是提前趕制,一上身就發現這裙子實在穿不上去。
“姑娘,你再吸一口氣,你忍著點?!睙熐鐜兔Υ┮拢诙站估鄣臐M頭大汗。
宋珞秋提起氣,憋的臉通紅。
“姑娘,這衣裳現在去改已經來不及了,索性只穿一日,明日大婚你忍著點,行完大禮就可以脫下了?!睆垕寢尩吐暤?。
宋珞秋也明白,而且特別是昨晚收了信后,想著傅以恒信中對她的夸贊之詞,她也不想新婚延后,或者新婚當日不好看。
“穿進去了,穿進去了!姑娘只是體態豐盈些,穿上喜服也不大看的出來,等著明日上了妝,定是好看的?!睆垕寢尣亮瞬令~頭的汗笑道。
宋珞秋還憋著一口氣,只能點點頭。
待把喜服再脫下,宋珞秋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她憋的難受,猛灌了一口水:“成親太折磨人了?!?
張媽媽與煙晴笑笑,只安慰道:“就一次,姑娘忍著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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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試了喜服后,宋珞秋心中突然有些不安,為什么她的喜服沒有按照她的尺碼來?做的這樣小。莫不是傅家老爺夫人其實不喜傅公子娶她,故意用這種方式給她下馬威?
她曾經也看過許多宅斗宮斗小說,那些人心機深沉,就是以各種刁鉆方式整人,一入豪門深似海,她會不會也要踏入宅斗漩渦?
她拿的果然不是種田劇本,而是宅斗劇本。
想著想著,宋珞秋將腦中以前看過的宅斗技巧復習了一遍,如何說話,如何見招拆招,直到眼皮再也睜開不時,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