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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們一個兩個都欺負我。”柳眉跺腳,往那一坐,雙手趴在桌子上不看她們。
杜海花和杜如雅兩個站在后面笑,只得白冰冰自己上去哄人。
“好了都知道你是好心,你放心啦,我一定給你考個大學(xué)回來,然后帶你吃香喝辣帶你飛好不好?”
兩個人明明是一樣的年紀(jì),可人冰冰就是比自己成熟妥帖極了。
柳眉面皮有些羞臊,不好意思再讓白冰冰哄她,忙坐正身體拉著她說,“那你說好了,就咱兩個去飛去浪,不帶后面那倆人。”
“嘿好你個小柳眉,還記上仇了啊?如雅來,咱兩個一起上去給她撓個癢癢,就像她欺負冰冰那樣把她撓的鉆桌子底下去。”話沒說完,杜海花兩只手已經(jīng)伸到柳眉腋下去了。
六月里已經(jīng)夠熱了,衣服穿的都薄,直把柳眉撓癢的坐都坐不好,身子扭的當(dāng)真是快掉桌子底下去了。
白冰冰笑著站在一旁看,誰也不幫,等那三人都滾成一堆了,她這才上去幫著又是拉人,又是拍灰的,連水都給她們倒好,放一邊擱著,就怕她們玩的累了渴壞了。
考場是在縣城,第二天六點多的時候白冰冰就出發(fā)了,宋流星陪著她一起。
本來是說好宋流星直接騎自行車載她過去,但因為公社距離縣城有幾十公里的路程,怕路上出點啥事太趕了,白冰冰就聽杜海花的,決定坐公社的那輛拖拉機去參加考試。
永泉公社今年的高考生除了她和肖揚,還有其他六七個人,都是下面各個大隊的。這會子大家伙就坐在拖拉機后面,路不平,拖拉機開的七扭八歪的顛簸,有幾個身子都坐不穩(wěn)的考生,手上還執(zhí)意地拿著書在看,不停地翻頁背詞。
清晨的太陽從天空射下來,照在白冰冰細白的面龐上,雖然還剛七點的陽光,但它暖融融的曬久了,也能把人曬得有些睜不開眼。
宋流星挨著她坐在一旁,抬起大掌罩在她頭上,剛好把太陽給擋住了。白冰冰撇頭看他,兩個人眼睛盯著眼睛,臉對著臉,少頃不自覺的都露出了笑容。
不過,對面斜方向里下一秒就不合時宜地響起一道低嗤聲,跟他們同坐一車的肖揚皺眉冷眼看向白冰冰,不贊同地動了動嘴,“白冰冰同志請你們注意點,這是在公共場所,車上還有其他人。”
白冰冰臉上的笑容滯住,掀開眼皮子往對面看去,宋流星跟著她的視線一齊抬頭,對上肖揚那張多管閑事慣愛裝的清高自傲的臉,立馬就扯嘴皮子笑出聲來了。
肖揚這個時候才去看宋流星,眼底是明晃晃的輕視和不滿,“你笑什么?”
宋流星一邊的眉毛飛起,“笑你吃不著葡萄嫌葡萄酸唄。”
“我和冰冰感情好你羨慕啊,嫉妒不?你不是有一個白清清嗎?怎么今天她不陪你來考試啊,那你真是寂寞孤單冷哦。”
“你胡攪蠻纏,誰跟你說我嫉妒你們?”
肖揚眼神暗了暗,心里對宋流星厭惡得很,一時又移開目光落在白冰冰身上,盯著她,在心底不屑的道:就因為當(dāng)初我沒再搭理你,你就跑去找了一個小流氓?參加高考又怎么樣,即使走大運考上了,不還是一樣的自甘墮落,一輩子就和這種混子綁在一起。
“你看什么?肖知青我問你,你盯著我媳婦兒看的目不轉(zhuǎn)睛,腦子里想些啥壞主意呢?”
突然,身前罩下來一道陰影,肖揚猛一抬頭就見本該坐在對面的宋流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蹲在他面前,一雙眼睛鎖在他臉上,陰沉沉的,說話聲音冷颼颼渾身都透出一股子不好惹的低氣壓。
肖揚面色難堪,被他這樣看著,竟是連身子都不敢多動一下。
周圍除了拖拉機的聲音,車上的其他人沒有一個敢出來吱聲。他們都是同一個公社的,雖然宋流星打從今年初開始就改邪歸正,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揪人脖子揍人臉,但是他浪蕩二流子的名聲依舊是聲名遠揚深深刻入他們腦子里。
況且宋流星和白冰冰兩個是正常搞對象,剛才只是坐一處說個小話沒啥出格不能看的行為,偏肖知青不知道是腦子抽抽了,還是把自己當(dāng)紀(jì)檢委員了,偏要去多嘴管人家兩小口的事兒。
你說你管就管吧,咱看了還要夸你一句好膽量好風(fēng)氣,給你豎起一根大拇指叫一聲真勇士。可你瞧吧,這下子管又沒管好,反倒被人宋流星嚇得跟鵪鶉一樣,你說你有啥用?
得了,反正宋流星那把火沒燒到他們幾個身上,他們就坐原地一聲不吭地看著就行,看戲多好啊,其他的啥都不說了。
白冰冰更不會管,她就抱著膝蓋坐在那歪頭看著宋流星。
細細密密的陽光攏在他身上,照的他一頭短發(fā)烏黑發(fā)亮,俊秀的五官線條完美的側(cè)臉,咋看都是一個字,帥!
尤其是一句話一個表情就把肖揚嚇得屁都不敢嘣一個的樣子,吊炸天簡直了!這囂張樣兒她最愛。
“你想干什么?這么多人難道你要對我動手?”
肖揚咽了下口水,強迫自己對上宋流星的眼睛。
宋流星拳頭握起來,在肖揚面前揮了兩下,惡狠狠道:“再有下次叫我看到你盯著我媳婦兒看,老子要你變成熊貓眼。”
說完,宋流星不再多看他一眼,恢復(fù)臉上的懶洋洋神色坐回白冰冰身邊,那松松懶懶的痞氣模樣就跟剛才沖上去,對著肖揚滿臉狠色的人不是他似的。
而在他走后,肖揚一直收緊在腿邊的手這才松開,低著頭抿著嘴,臉上是后知后覺的惱羞成怒。
惱恨自己咋一不小心就被一個二流子壓住了氣場。
趕在八點之前,司機師傅把他們送到了高考的考試地址。
“好好考,別緊張,我就在這里等你。”宋流星把人送到學(xué)校門口,他站在邊上又叮囑了一遍。
白冰冰正在檢查要帶的紙筆橡皮擦尺子等考試工具,聽到宋流星喋喋不休的囑咐,忙拉過他的手打斷,“好了,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就聽你說幾遍了,我會好好考的,你們一個兩個的別比我還緊張。”
宋流星趁白冰冰放手之際,手指甲偷偷地在她手心里撓了兩下,笑的跟偷腥的貓兒一樣,“知道了,我信你,去吧媳婦兒,我就在這里等著。”
“好,要是一會兒出大太陽了,你別傻站著,找個陰涼的地方等。”
“嗯,知道了,快進去吧。”
兩個人你一聲我一聲都在關(guān)心著對方,站在他們身后的肖揚看見這一幕,眼里忍不出地又生出一絲嫌惡和憤恨,卻在宋流星回身走過來時忙又把眼睛壓下去。
不過他這才低個頭的空當(dāng)兒,出乎意料的肩頭就被人重重地撞了上來,肖揚疼的捂上去,抬頭一看,就見宋流星對著他勾起嘴皮子笑了笑。
說了聲,“哎我說你這個人站這里碰瓷呢?害老子撞你身上去了。”
說完后,哼笑的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雙手揣兜從他面前走過,那囂張盛人的背影,誰見了誰討厭。
“宋流星你給我等著!”
肖揚揉著肩膀上被撞疼的地方,臉上黑的能滴下墨來,丟下這句話,再不耽擱,跟著人流一起進入學(xué)校考場。
一直到上午的十一點多,白冰冰考完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