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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流星第一時間在人群里找到她,帶她去吃完午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歇了會兒,等到下午時間一到,又送她進入考場,完成最后的兩門考試。
白冰冰選的是理科考試,考試的科目包括政治語文、數學理化。上午兩門,下午再考兩門,一天就能結束。
數學和理化這兩門科目是她的強項,還沒到規定交卷的時間白冰冰就已經把題目都做好了,那些題型對她來說沒什么難度,都在她復習范圍之類。就是理化的最后那道大題稍稍把她攔住了幾分鐘,不過她后面在草稿紙上按照宋流星他爸上次給她講解的公式換算法,很快就逐步的解答出來了。
下午的太陽比上午那會兒更烤人,宋流星以為白冰冰沒那么快出來,于是在樹下躺了一會兒,正歇得挺好的時候,蓋在臉上的那頂帽子被人掀開。
從樹葉子的縫隙間擠進來的陽光曬在他眼皮上,宋流星好看的兩道劍眉緊皺,正當臟話罵出口時,睜眼看見頭上出現一張漂亮的鵝蛋臉,臉上一雙杏仁眼亮晶晶的對他笑,正是考完試找過來的白冰冰。
被人打攪好眠而生出的不快一下子煙消云散,宋流星翻身坐起來,拉著白冰冰坐他邊上。
“就考完了?”
白冰冰把身上背的書包取下來掛他脖子上,伸手問他要水喝,一邊用手扇了扇風道:“考完了,那些題目都被我壓中了,不難。”
宋流星從身后拿出水壺,給她擰開頭上的蓋子遞到她手里,“喝吧,出來就一會兒功夫,你的臉怎么就曬的這么紅?”
宋流星把帽子扣在她頭上戴好,手背貼在她臉上給她降降溫,白冰冰仰頭喝了好幾口水,這才拉下他的手,“我怕熱的很,打小皮膚一曬太陽就開始發紅,然后一個夏天下來就黑不溜秋了,白養了一冬天。”
“那怪不得以前我沒咋注意到你,因為你實在是夠黑的,走你身邊還得打盞燈籠。”
“你說什么啊,嫌棄我黑?以后就不理你了。”白冰冰握拳捶他胸口上。
宋流星一把抓住,撈到嘴邊咬上一口,認輸道:“我錯了,我媳婦兒最美,誰也比不上。”
“咋樣?老師傅還要等一等才把拖拉機開過來,咱先去縣里逛一逛,哥給你買冰棍兒吃?”
白冰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樹葉子,“走,我今天帶足了錢,咱再去給你大姐還有你媽買兩身衣服。”
宋流星背上她的書包,水壺裝里面,跟在她旁邊,“怎么只有她倆有份,沒我的?”
白冰冰眼睫毛刷刷眨動兩下,朝他輕輕瞪過去一眼,“有,怎么會少了你呢,大褲衩子也給你買行了吧。”
“大褲衩子好!禮尚往來,你給我買,我也給你買,哎媳婦兒你穿多大號的啊?”
“你、你咋說話?大馬路上什么都說,快住嘴!我才不要你買。”白冰冰見他老毛病又開始犯了,也不等他,氣鼓鼓的就往馬路上去。
宋流星追上去,拉著她的手臂叫她仔細看路,又湊近了些沒臉沒皮道:“我不就是問問你里面衣服穿多大的嗎,這有什么好氣的?要不然等回去了晚點你讓我自己看看,我看準了下回就不用再問你了。”
“你?你個臭流氓,你還要看我……我、我那個地方你,你做夢!”
白冰冰一張臉本來就曬紅了,現在被宋流星一句話搞得直接紅到衣領脖子下面去了。
“怎么就做夢了?不讓我看,那我摸摸總行了吧,上次摸你的時候你衣服穿得老厚,啥都沒摸著,這次好,夏天穿的少,等我們回去就——”
“你再說?再說我真不理你了!”
白冰冰踮腳伸手一掌拍在他嘴巴上,顧不得兩旁路人投過來的視線,手掌心死死捂住宋流星那張討厭的嘴,紅臉瞪他。
“唔唔。”宋流星唔唔兩聲,示意她有人在看,還舉手表示投降,白冰冰這才放開她。
“我錯了,我不說了媳婦兒,你別生氣啊,咱去買冰棍兒,你吃了降降火不要不理我。”
白冰冰走馬路靠里面,離他遠點,氣哼哼不看他,“你只要把嘴閉好,我就不生氣。”
宋流星立馬照辦,閉上嘴巴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等到一個多小時后,給宋流星他媽和大姐買好了衣服,白冰冰兩個人回到考場門口時,里面的人大半都考完出來了。
哦,要說的是,宋流星的大褲衩子白冰冰雖還在跟他生氣,但是依舊順帶給他買了,美得宋流星回來路上人老實不少,沒再胡亂拿話逗她。
回公社的車已經在路邊停著,兩個人跟司機師傅打了個招呼,先上車找了個曬不到太陽的座兒先坐下,等了不到一會兒,人差不多就齊全了。
考場那里,肖揚是最后一個出來的,白冰冰坐在拖拉機上一看他那副被人欠錢討不回來的倒霉衰樣兒,就知道他大概是沒考好。
這個肖揚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好,上輩子臨死前白清清就在她面前顯擺過,說當初故意把肖揚從她手里搶走。肖揚是書里的男主,作者的親兒子,還說什么她白冰冰配不上肖揚,是她看過的所有小說里,最爛最廢物的女主。
白冰冰當時正是瀕臨死亡,被病痛折磨的時候,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反駁什么,現在她只想說,甭管是上輩子還是這一世,她白冰冰壓根就從來沒有喜歡過肖揚,他肖揚是首富又咋的,她從頭至尾一點不稀罕。
白清清當成寶,天天發誓要搶到手里的男人,在她心里不過就是個虛偽假清高大男子主義裝腔作勢的下頭男。
對了,除了這些,肖揚還是個小偷,當初可不是差點兒把她那些復習資料偷走了嘛。更何況這個人今年高考之前就已經參加過兩次的考試,兩次都落榜了。
好笑的是,兩次回到生產隊被人問起為啥沒考好啊?他要不就是說冬天那場受冷,感冒發熱沒有發揮好;要不就是夏天那場中暑了,頭暈沒看清題目……真是無了個大語,連落榜騙人的借口都不愿意好好找,這人能是個啥?
車子發動了,白冰冰身體靠坐在車廂鐵皮上,嘴邊諷刺一笑,她就等著看看肖揚今年能不能像上輩子那樣,正好擦分數線險險考上大學,然后帶著白清清回城里,讓她實現上輩子的夢想,繼續當一個富太太。
“到了羅,都下去吧。”
拖拉機停在公社的馬路牙子上,白冰冰他們下車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將近六點,她先把宋流星,還有給他媽和大姐買的衣服送走了,這才轉身回到供銷社。
進門時,早該下班的杜海花她們都還在,一見白冰冰就丟開手里的東西,圍了上來,“怎么樣?咋這么晚回來?題目很難嗎?”
杜海花拉著白冰冰問話的時候,柳眉已經給她搬好了椅子,按著她坐下,后面的杜如雅也倒好一杯水遞到她手里。
白冰冰被她們幾個寵成啥樣了,不就是去縣里參加了一天的考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里來的大人物,去干了啥了不得的大事收到供銷社售貨員們的傾情招待。
“好了,海花姐、如雅姐、眉兒你們都坐,要聽什么我一個個跟你們講。”
白冰冰接過搪瓷杯,笑著忙讓三個圍著她站成一圈的人坐下,待她們坐好了這才開始回答進門時杜海花問的那些話。
34.&
第34章&
高考
“你還是第一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