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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縫了薔薇、桂花、干荷花,薄荷和極少一點冰片,綴飾五瓣小珍珠。
“給你了,等過年回來,給你帶狼牙。”
“狼牙不是定情信物么?”沈柳容從雜書上看過。
“將來送給你媳婦,她一定會覺得很特別。”沈寒香笑著說,把沈柳容徹底交給南雁,囑咐兩句,就上了馬車。
她撩開車簾向外看時,沈柳容并沒哭鼻子,他手里緊緊抓著沈寒香的香包,眼圈也不紅了,只是看著。
當沈家的大門消失在沈寒香的視野里,她分明看見,沈柳容牽了牽南雁的上衣,先南雁一步,走進了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過大年啦!更個肥的,眼睛受不住了沒有二更。
大家新年快樂!農(nóng)歷舊年最后一天在碼字hhhhh,白天陪著家人過了。
新的一年,大家身體健康,心想事成。今年特別高興收獲了你們【雖然不多的評論
能重新和大家分享故事特別高興。
崽子給大家拜年啦~!
☆、六十五
沈寒香到京城時才下午,離天黑還早,說好來接的孟良清臨時有事耽擱了。
“這是咱們侯府在京郊置的別院,小姐要來,小侯爺就叫人收拾過了,這里是正屋,背后是花園,花園也是開年才修整的,放了三頭梅花鹿四只白鶴養(yǎng)著。”接沈寒香的是從前送信那個小廝,沈寒香這才聽說他的名字。
“小的福德,不是里頭伺候的,專門給少爺跑腿。少爺說怕派旁的人來怕小姐不認識,才叫小的來。這處別院里下人不多,二十個丫鬟,十二名護院,各自差事是分配好的,管事的是從前侯府的管事媳婦。”邊說就邊走著,那福德雖彎著腰,卻不見諂媚,引著沈寒香看花園里巨石流水,他臉圓,年紀小,眉毛眼睛都彎,時時看著三分笑顏。
“等姑娘歇會兒,管事的就去見您。宅子里吃的用的,都從少爺私賬上支取,少爺說了,往后姑娘也是侯府的主子,這里的下人們,早前從除夕下起,就已叫老嬤嬤們教過規(guī)矩,姑娘放心使著,要是人不夠,只管和管事的說,或是告訴小的。待姑娘安置下來,小的回去回話,晚間再來,就在這邊別院里,給姑娘當聽差的使喚。”福德笑說。
花園背后有個三四百畝的大湖,水光清亮,什么都沒種,沿岸柳樹青條垂落水中,裊娜生姿。
“湖里養(yǎng)了些魚,咱們這邊吃的魚就從這湖里來,少爺吩咐說,照姑娘的意思,想要種點荷花或是蓮花之類,回頭叫花匠帶種來給姑娘選。”
沈寒香點頭表示知道。她也不忙著整治孟良清的別院,別院比沈宅略小些,她選了一間朝陽的,門前傍著四棵大槐樹,正是花開時候,密密匝匝的花朵壓得樹枝垂低。
彩杏打發(fā)給福德的是兩片細長金柳葉子,福德千恩萬謝地去了。
沈寒香知道,那東西不是自己的,興許是徐氏那兒存著的。不過趕路也累,叫人伺候著吃了飯,側(cè)在床上躺了半日,醒來時候金黃的光映在窗戶紙上,她恍惚了一陣,才從床上爬起。
“什么時候了?”沈寒香就著彩杏的手漱了口粗茶,將外罩的一件家常水紅褙子披著了,趿著鞋站在窗前。槐花紛揚而下,暮色中遠山如黛自尖角屋檐后冒出。
沈寒香深吸了口氣,槐花香氣沁人心脾,這才醒轉(zhuǎn)過來。
“酉時初刻了,小侯爺早已在前廳候著了。”
沈寒香一動,梳子在頭發(fā)上扯得疼,她微不可見蹙了蹙眉,“怎么不叫醒我?”
“小侯爺說叫姑娘多睡一會,他等著陪姑娘用過晚飯才回去,不著急這半會。”彩杏回。
一支綠玉簪在沈寒香指間打轉(zhuǎn),她想了想又問:“叫人給我大哥報信了么?”
“大爺說明日一早就過來。”
沈寒香輕嗯了聲。
鏡子里彩杏低著眉替她梳頭,眉眼里透著的沉靜疏離令沈寒香稍微定了定神,又問:“你看見孟大哥人了么?他看著如何?身子好么?”
彩杏抬起詫疑的眼睛,看了眼鏡子里的沈寒香,“小侯爺沒進來內(nèi)院,聽人說姐兒睡著,就沒進來。”
沈寒香一想,也是,孟良清不是個冒冒失失的人,他要進來必當什么都問清楚了的。且又是個安靜的人,想必眼下一個人在前廳等著,反倒自在愜意,她也想不出孟良清急赤白臉的樣子。遂笑了笑,心頭也不那么著急了,任憑彩杏梳整好了,由三兩陪著,才去前廳。
卻說自在夢溪別過沈寒香之后,孟良清就想到這處荒置已久的別院,當初買了是圖能在這里休養(yǎng),免得年年回去夢溪。后來孟良清身體每況愈下,與沈寒香私下達成約定之后,這間別院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便就打入冷宮了。
孟良清正坐著喝茶,素白一身繭綢直裰趁著他臉色幾乎蒼白得透明,三根細瘦而長的手指貼著茶杯,并不喝茶,凝神望著窗外,黑發(fā)高高挽束在一個白玉發(fā)冠之中,頸子曲線優(yōu)美難言。隱約透露著令人神往欲與交游,卻又疏離寡淡頗有點推拒的意味。
福德看了眼沈寒香,又看一眼孟良清,弓著腰,前去請安:“少爺,沈姑娘來了。”
沈寒香有一刻是略帶倉促的,她不由自主抬手想摸一摸耳上的墜子,那墜子特別重,她在家時不戴的,也是彩杏帶的,此時覺得有一股微微發(fā)燙的熱意自耳垂爬上臉頰。
“睡醒了?”孟良清言語自然,一如他就是在自己家中,等到了自己夫人起身來吃個飯。
別院里人不多,晚飯擺在個花廳里,沈寒香本來有些不自在。才換了地方住,又只得孟良清一個人在,伺候用飯的幾個下人都不說話。來之前她還同三兩、彩杏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這時候免不得有些不慣。
“本該去接你的,家里忽來了幾個人,見過了就趕了過來,你又睡下了。好在沒睡多久,否則我只有空著肚子來又餓著肚子回去了。”孟良清一面說,一面給沈寒香盛湯。
他一說話,沈寒香覺得氣氛稍松弛下來。
孟良清把碗給她,笑了笑:“怎么不說話?還沒醒過神來么?”
沈寒香低下頭去,熱熱喝了一口湯,方才找回舌頭。
“本來打算去大哥那兒落腳,你弄這么大一所宅子,我住著總覺不妥當……”
“這里是給你暫時住著,等你歇息夠了,我才好回過我爹和娘,就接你先去家里住。畢竟這個別院當初是為養(yǎng)病置辦的,離城中還有些遠,你要見你大哥也不方便。”
沈寒香一愣,忙道:“我去大哥那里住就是。”
孟良清微微瞇起眼睛,嘴角掛笑:“早晚要住進侯府來,早些熟悉熟悉,我爹一早就想見見你。”
沈寒香原本以為要娶個寒門女是孟良清的主意,聽這話,才明白過來,老侯爺與小侯爺是串在一條線上的,這是好事,但她還是有點不想這當上去見孟良清的爹。
“這事不急,我才來京城,還有許多事要打點,明日大哥來,得問問他春試考得怎么樣,緊趕著買貨辦手令出關把錢換了才是正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