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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葉知秋敬完酒,在席間走動交談的人紛紛重新落座,肖覃也不好久留,只能匆匆說了句壽宴結(jié)束后等我,便走回對面。
蕭正則見他回來,笑了笑沒說話,倒是蕭棲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目光絲毫不加掩飾,肖覃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他轉(zhuǎn)頭,不解的看向蕭棲。
你很喜歡他?蕭棲摸著下巴,朝虞意指了指。
肖覃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皺眉不語。
你別多想,蕭棲解釋道,父親說二殿下對你情意深重,卻沒說你對他也是一樣,既然如此,那父親讓你幫忙做二殿下身邊的眼線,你可答應了?
自然沒有。肖覃有些詫異,蕭棲什么時候這么關(guān)心自己了?
想了想,他又道:只是我不答應,蕭王爺卻也不會放過我。
父親一向如此。蕭棲不知想到了什么,出神半晌,才接著說道,之前我也同你一樣,有過心愛之人,后來
后來?
后來父親說她不能嫁我為妻,這蕭王府的世子妃,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的。
肖覃不知說些什么好。
原來蕭正則慣愛做這毀人姻緣的事,也不怕哪天遭了報應。
那你與那名女子
自然是分開,聽說她現(xiàn)在嫁人了,過的很幸福。蕭棲淡淡一笑,卻不悲憤,表情平靜的很。
肖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說你與我不同。
我這一身榮華富貴,都是父親給的,我既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就沒有理由不聽他的話,也沒理由不為蕭家的利益考慮,可你卻不必如此。
肖覃訝然。
他一直覺得自己這世子弟弟,不過是個被慣壞了的紈绔子弟,卻沒想到還是個忍辱負重、委曲求全、被迫接受現(xiàn)實的紈绔子弟。
蕭棲見肖覃一直盯著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連忙瞪眼道,你別想多了,我可不會幫你,你想做什么,便抓緊機會趕快自己想辦法。
我明白。肖覃本也沒想要蕭棲幫他,不過是有些詫異罷了。
肖覃偏過頭,看向正對面的虞意。
后者沒看他,正低聲和青遠吩咐什么。
青遠聽完,一臉著急的跑開,沒過一會又端著一碗東西跑回來。
是醒酒湯。
肖覃覺得心在抽疼。
虞意的藥要煎很久,出門不方便帶著,每次喝藥都要回府。
眼下他怕是喝酒喝的難受,只能先用醒酒湯應付一二。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蕭棲說得對,他還有機會,不能就和殿下這么算了,不管蕭正則有什么手段,那也要兩個人商量過后再做應對。
有什么決定,也應該兩個人一起做。
虞意喝了醒酒湯,臉色好了一點,抬頭見肖覃盯著他,下意識遞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和這人生著氣。
肖覃勉強扯了扯嘴角,心想這宴會怎么還不結(jié)束。
又強坐半晌,葉老夫人終于有些受不住了,起身和客人告罪,被葉知秋攙到后面休息。
眾人見狀也跟著起身,等老夫人走了之后,便三三兩兩攀談起來。
肖覃片刻都不想等,借著喧鬧走到虞意桌前。
殿下。
虞意看了他一眼,站起來扯著他走出門。
跟我來。
葉府東側(cè)是一片花園,虞意小時候沒少在這里撒潑打滾,對一草一木都熟悉的很。
這會他帶著肖覃,兩人在小池塘邊上漫無目的的轉(zhuǎn)悠,誰也不先開口。
又走了一刻鐘,肖覃還沒想好怎么說,倒是虞意先問:蕭正則威脅你了?
嗯?肖覃一瞬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下才道,殿下看出來了?
猜的。
虞意斜睨了他一眼,若不是這樣,這人何必擺出這么一副樣子。
他想讓我做眼線,替三殿下監(jiān)視端王府。肖覃眉頭緊皺,看著虞意,我不愿。
既然不愿,拒絕便是了,你以后就是端王府的人,難道還怕本王護不住你?虞意佯裝不解,心下卻明白的很,蕭正則這是用他養(yǎng)父母的性命來威脅了,否則肖覃不蠢,不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我
肖覃擰著眉,沉默半晌也不知如何開口。
早春風大,吹得池塘邊幾棵樹沙沙作響,不知哪飛來一群鳥,正巧停在肖覃頭頂?shù)臉渲ι稀D菢渲λ坪跏苓^傷,本就快斷開,被幾只鳥的重量這么一壓,干脆斷了個干凈,直朝著肖覃砸下來。
虞意見這人精神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么大動靜都沒反應,心下煩躁的很,伸手拽了他一把。
肖覃從早上起來便覺得頭暈,沒力氣,這會被虞意隨手一拽,竟然沒站穩(wěn)。
他怕撞到虞意,踉蹌著想往后退,腳下卻正好有塊兒石頭,這一退就被絆了個正著。
你
虞意伸手拉他,沒拉住,眼看著肖覃一點力氣都不使,任由后腦勺往樹上砸,簡直要被氣笑了。
不知道躲?后面是樹!不是床榻!
肖覃悶哼一聲,頭暈的厲害,好在虞意伸手替他墊了一下腦袋,不然只怕會更疼。
到底怎么回事,蕭覃,跟本王講!虞意是真的氣急,又舍不得發(fā)火,只能半真半假的斥了一句。
他不懂,不就是自小長在民間的一段經(jīng)歷嗎,這人到底在顧慮什么?蕭正則威脅他也無妨,把蕭覃的養(yǎng)父母接到別處去,派人保護起來便是。
殿下。
肖覃緩緩抽了口氣,倚在樹干上忍過那陣眩暈,把虞意的手從腦后拿開,握在手心。
關(guān)節(jié)處有些擦傷,往外滲著血珠。
他沉默不語,握著面前人的手腕,掏出帕子把受傷的地方裹起來,細心打了個結(jié),才道:
我有話跟你講。
肖覃垂眸,看著虞意漆黑的瞳孔,手掌微微收緊,隨即又放開。
講吧。虞意收回手,心道這人掌心燙的很,別是生病了?
我不是蕭正則的兒子,肖覃盯著他,明明很緊張,真的說出口時卻有些如釋重負,我本名肖覃,卻不是蕭王府的蕭,而是眼底風光浪肖形的肖。
不知殿下可聽說過梅山派?
聽過。
我不是什么溫潤風雅的公子,只是一名仗劍江湖的俠客罷了。肖覃嘆了口氣。
江湖?
虞意愣住了。
你是江湖人,還是梅山派的弟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