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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他親自去端王府請虞意來壽宴,礙眼的人不在,葉知秋自然心情很好。誰知他們不過坐了半個時辰不到,虞意便開始走神,心不在焉不知想些什么。葉知秋半真半假的調笑幾句,虞意竟問他能不能多寫張請帖,將肖覃一起請過來。
葉知秋想拒絕,可是又沒理由拒絕。
不過一張請帖而已,甚至連舉手之勞都算不上。
方才下人進來通報端王殿下到了,母親讓他出來迎,這正合他意,可大門還沒出,就見這兩人站在門口眉來眼去,全當他不存在似的。
你怎的這般得空,還親自出來接我?虞意見肖覃已經拐進門,心下著急,可是又不得不停下來和葉知秋說話。
湊巧罷了。葉知秋輕笑道。
嗯,那還真是巧。虞意隨口接道。
歸思
葉知秋還想再說,虞意卻等不及了,把禮單往他懷里一塞,繞開他便追著肖覃進去。
我有點急事,一會再找你,老夫人若是著急尋我,你先替我拖延一二!
葉知秋站在原地,險些把手中那張紙給捏碎。
好啊。
還要讓他幫忙遮掩?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明明自己做的事比起肖覃有過之而無不及,為什么虞意偏偏把他當朋友,卻把肖覃當心上人?
葉府今日人太多,虞意找不到肖覃在哪,索性坐在席上等,想著這人總會過來。
沒等一會,肖覃果然跟在蕭正則身后走進來,目不斜視的從他面前經過,看都不看他一眼。
虞意皺眉,疑惑這人到底怎么了。
眾人落座,肖覃的位置正好正對他。
虞意也不吃東西,就坐著打量他。
肖覃感覺對面一直有道目光在他臉上巡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抬頭看過去,就見虞意遞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不解又擔憂。
他暗嘆一聲。
今日他能來這里,不用猜都知道是殿下安排的。
皇子大婚可不是什么小事,這幾天殿下定是在府中忙前忙后,片刻都不得消停。
只是這一片心意他怕是要辜負了。
現在王府里紅綢燈籠該掛上了,喜字也該貼的差不多了,婚房說不定也開始準備了,可是他
他卻在心里想了一路,盤算著怎么進宮,告訴虞胤江自己的真實身份。
第31章 坦白 不知道躲?后面是樹!不是床榻
肖覃低頭, 避過虞意疑惑的眼神。
主家落座,宴席即將開始,葉老夫人正笑著和眾人說些什么, 周圍一片祝賀聲、道喜聲,可肖覃無心去聽。
怎么辦?要進宮嗎?還是再與蕭正則周旋一陣?
說到底不過是他優柔寡斷,明明進宮去見虞胤江一切麻煩都會解決,虞意以后的路也會好走許多,可他就是下不了決心
耳邊喧鬧, 肖覃盯著桌紋發愣,葉知秋代替老夫人下來,挨個給前來道賀的客人祝酒, 走到蕭王府所在的一桌時,他見肖覃凝眉不語,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笑道:大公子, 這是要嫁人了不適應?怎么這般沒氣色。
肖覃一怔,聞言回過神來,見葉知秋端著酒杯看著他, 蕭正則竟也不出言提醒。
他起身, 那陣要人命的眩暈又襲來, 像是有把鈍刀在磨頭頂的骨頭。
葉大人,肖覃勉強定了定神, 沉聲道,是我失禮了。
無妨。葉知秋扯了扯嘴角,吩咐婢女給肖覃倒酒。
我敬蕭公子一杯!
肖覃跟著舉杯,一飲而盡。
這酒是好酒,醇香濃烈, 可就是有些過分醉人,肖覃一杯酒下去,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覺頭暈的厲害。
今日不是壽宴?
怎么準備這么烈的酒。
肖覃有些疑惑,但見葉知秋已經向下一桌走過去,也不好詢問什么。
喂,你怎么了,這點酒就醉了?蕭棲見他狀態明顯不對,猶豫半天還是問了一句。
沒什么,有些頭暈。肖覃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按理來說,原主混跡江湖的時候沒少喝酒才對,再烈的酒也不至于一杯酒頭暈,可現在這感覺,竟好像他喝的不是一杯祝壽酒,而是一整壇醞釀經年的女兒紅。
哎,這酒不錯。肖覃聽到鄰桌一位公子在和友人交談。
是很好,聽說還是陛下御賜的,酒性不烈,宮里的主子也都喜歡的很
?
肖覃疑心自己聽錯了。
既不是酒的問題,難道是他自己有什么毛病?
公子,可別再喝了。
青遠跪在虞意身后,著急的想上前奪虞意的酒杯,卻又不敢。
好端端的,喝這么多酒作甚
虞意不答,伸手又斟了一杯。
今日本來想著能見肖覃一面,問問他這兩日在蕭王府過的怎么樣,蕭正則有沒有拿些惡心的話來跟他講,沒想到剛見面這人就躲著他,竟好像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似的。
難不成還在生氣他納妾的事?可那天走的時候不是已經把誤會澄清了嗎,他怕這人帶著心結去蕭王府,還特意把前因后果來龍去脈都給講了一遍。
他想不通。想不通便覺得煩躁,這酒來的正好,他喝兩杯壓壓情緒,免得一會克制不住,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把肖覃給扯走。
殿下。
虞意還想再斟,一只手卻憑空出現,按住他面前的酒壺。
肖覃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他桌前,一臉無奈的盯著他,伸手拿過他的酒杯。
終于肯理我了?虞意看了他一眼,劈手奪回酒杯,行云流水的又斟滿。
別再喝了。肖覃沉著臉,似是有些生氣,連酒壺帶杯子扔給青遠,示意他拿去別處。
他有些生氣,不是氣虞意,是在氣自己。
每次都是這樣,因為他的原因而讓殿下受罪。前天在府中是,今日也是。肖覃突然想,為什么就他們二人就不能把話說清楚?他好像總是有很多顧慮,怕虞意心里有傷,有陰影,怕他會接受不了,怕他不喜歡自己,怕旁人來打擾、來謀害。
成親是兩個人的事,這是你說的。虞意突然道。
是。肖覃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虞意說的是那天。
有什么顧慮,有什么疑惑,你盡管告訴本王,若真不想成這親,本王還是那句話,不會逼你。虞意右手緊攥著衣袖,他有些怕,怕肖覃猶豫過后真的會對自己說出一句,不想成親。
怎么能不成?
他什么都準備好了。
這幾天他把所有事都推掉,留在府里盯著婚宴籌備,從檐下掛的燈籠,到婚房點的蠟燭,他事無巨細全都要親自過目,就連從來沒人去的偏院,他也特意帶人去布置過。
他跟禮部的人講,端王府要以最好的狀態,把王妃給迎回來。
可沒想到才過了幾天,這人就變了個樣子,臉色那么差,態度還奇怪的很,這讓他怎么能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