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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澄澈,不齒朝堂陰暗,看不慣他偏安一隅,總為那些個明爭暗斗煩心。
他還沒喜歡你,但不久之后就會喜歡你。
但你卻知道之后會發生什么。
看著他溫暖如初的笑,看著他一如既往的擔憂,
你究竟是該覺得心痛,還是該覺得諷刺?
虞意看著肖覃,自嘲一笑。
他兩輩子都沒能弄懂喜歡是什么。
但喜歡不是晴日里下的那點兒薄雪,也許同樣帶著涼意,但卻不會落地無痕。
過往種種橫插其間,是以縱有千般的悔不當初,有萬般的心灰意冷,肖覃于他而言,終究不是路人。
院中逐漸安靜下來,下人們察覺到氣氛不對,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聲。
虞意不說話,肖覃也陪著他不說話。
他覺得虞意越來越不像書里寫的那樣,甚至有時候完全就是兩個人,兩種性格,兩種做事的方式。
肖覃有些迷茫。
虞意,二殿下,端王,究竟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第13章 校場 承讓。
康正六年,農歷二月十一。
隨著蕭正則出宮,虞恕埋在朝堂上的勢力開始接連動作,幾次三番想要揪出幕后之人,卻均以失敗告終。
今日早朝,兵部尚書梁澤瑞之子梁儲,聲稱于六日前見到三皇子殿下同花玉樓女子阿織見面,兩人相談甚久,夜深方歸。
天子疑心,詢問大理寺卿周可明。
周可明出列言明確有此事,一并稟報了幾日來探查的成果。
二月十八,周可明帶人前往冷家,冷大志指證一名刀疤男子將冷織買走。
當天下午,冷大志被殺滅口,冷家小女冷紹不知所蹤。
二月十九,在花玉樓爆炸殘骸中分揀出一枚香囊,據查正是三皇子之物。
眾人議論紛紛,虞恕大驚,來不及辯解,周可明隨即帶來一位湘妃在時的宮中老人。
老太監見到虞胤江便下跪,哭訴湘妃是被太子所害,阿織與湘妃娘娘感情深厚,卻一直不知此事。
六日前阿織找到他,說一名長相及其兇狠的男子,有辦法替湘妃娘娘報仇。
虞胤江震怒,下令將虞恕禁足府中,吩咐大理寺徹查此事,如若屬實,便請送宗人府,一干涉案人等嚴懲不貸。
三皇子一派慘遭打擊,與朝堂上收斂蟄伏,尋找轉機,直至今日。
*****
肖覃一手拿信,一手搭著腰間的劍柄,在禁軍大門口站了將近一個時辰。
進去通報的人像是消失了,半晌都沒個動靜。
肖覃倒是不急,手指叩擊劍鞘,想著連日來朝堂上、王府里發生的種種變化。
太快了。
不過幾個日夜,這朝堂局勢竟翻天覆地,不似從前。
原本無限風光的三殿下被禁足府中,有口難辯,有苦難言,更不知還有沒有機會重新獲得虞胤江的信任。
不過端王府倒是平靜的很。
下人們各個都是人精,見主人家之間氣氛不對,又聽聞外面變了天,連日來也不敢嬉笑打鬧,當職時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就怕做錯了什么惹得主人怪罪。
虞意這幾日一直忙著。肖覃有心想找他談談,卻一直尋不到機會。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說是要籌劃替換掉虞恕在朝堂上的勢力,幾天幾夜沒怎么合眼,連帶著岳揚也跟著一起受苦。
肖覃去看過幾次,每次他一進去,虞意就全神貫注的做起手中的事,要么和岳揚說話,要么看剛送進來的消息。
總之全當肖覃不存在。
肖覃無法,只能提醒段方竹盯著些,公務再忙,也不好傷了身體。
大部分時間兩人都各忙各的。
肖覃三更天便起床,去城外的林子里練劍。
他到底不是原主本人,對這一身武功不甚熟悉,還是要演練一番才保險。
但幾天練下來效果卻意外的好,最初有幾分生澀,練到后來只覺如行云流水,進退自如。
中午回府,虞意大多剛和岳揚談完事情,準備出去見幾個朝中大臣,兩人往往打個照面就過去了。
肖覃在府里用飯,下午去茶樓聽人講話。
這茶樓不一般,恰好和被炸塌的花玉樓在同一條街,來來往往全是熟客。
太子受傷一事已經傳開,京城里議論紛紛,甚囂塵上。而官府再怎么禁止,也不能時時刻刻找人盯著這些平頭百姓,一些真真假假的言論就這么進了肖覃的耳朵。
他把有幾分可信的都記下,準備閑下來叫岳揚去查查。
至于虞意,肖覃倒沒打算特意去說。
岳揚知道了,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說起來也巧,今早肖覃出門時,虞意恰好也開門出來。
兩人房間挨著,按理說夜里走路動靜大點都能聽見,但肖覃從來沒聽見過隔壁的一點聲響。
虞意整了整衣領,見肖覃腰上配劍,微微一怔,下意識問道:父皇把信帖送來了?
肖覃不語,把手里的信給他看。
虞意接過來翻了翻,見都是些套話,便沒再多說,帶著岳揚徑直走出去。
他連續幾日沒怎么合眼,出去見人又不好坐輪椅,委實是累得很,只盼著大理寺能爭點氣,早點把虞恕給辦了,他也能得幾日空閑。
至于幕后之人究竟是誰,皇后插一腳又是想干什么,他現在沒有一點頭緒。
虞意大步流星,走路帶風,簡直不像是生病的人,岳揚按平日習慣的頻率走,一不留神竟被他落在后面。
殿下
跟上!
肖覃站在臺階上,看著虞意越走越快,越走越遠,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覺。
從那晚開始,這人似乎就一直有意無意躲著自己。
誒,你,大人叫你進去。
進去通報的人終于出來了,肖覃在想事情,那人叫了半天他都沒回過神。
你他媽的
侍衛罵了一句,走過來就要揪他衣領。
肖覃下意識一閃,并掌成刀,眼看就要砸到這人背上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禁軍大門口呢。
他下落的右手順勢一攬,把對方扶了起來。
這位大哥,你沒事吧。
肖覃狀作無意。
你小子
別磨蹭!大人該等急了。另一名侍衛從門內探出頭,瞅著這邊說。
最初那人暗罵一聲,狠狠瞪了肖覃一眼,帶著他往演練場走。
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不知道是哪家的關系戶,竟然給塞到他們禁軍了。
我告訴你!我們這可不是好混的,有本事,那就是爹,沒本事,就是兒子!他心里不痛快,想著嚇唬肖覃幾句。
肖覃聽了全當沒聽見,他來禁軍本來也不是為了混出什么名堂。
只要一個月后的天子壽宴他能在御前近身值守,其他隨便什么都無關緊要。
來了。葉知秋正在校場盯著禁軍訓練,見肖覃走近,偏過頭沖他打了個招呼。
大人,肖覃溫和的點頭致意,惹來眾人或好奇或不屑的打量。
跟我來,葉知秋交代副官盯著,自己帶著肖覃走進書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