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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拾在電視臺外面接受記者采訪,外圍一群粉絲和觀眾不停哭喊著朝中間擠,幾十只話筒與鏡頭戳到他下巴底下,幾乎要把他擠上天去。
楊安和小郭以及幾個保鏢護在旁邊,一路護著謝拾往車邊擠。
——“你對這次比賽被淘汰有什么感想?”
——“我很可惜,因為我還準備了第四首歌希望能夠帶給大家。”
這句話委婉得恰到好處,越發激怒看客,粉絲紛紛發微博抗議:還我們第四首歌啊啊啊!傅子琛藿冰
——“現在很多網友討論,覺得你被淘汰是某些評委的原因,你覺得呢?”
——“網友自有定論。”
謝拾神色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但也毫不掩飾對評委審判不公的抗議,反而贏得了大批網友的好感——網友看膩了一些藝人在被淘汰后聲淚俱下地檢討自己,這樣的菜吃多了便膩了,帶上假面的樣子看多了叫人作嘔。
傅子琛快速走進電梯,不理會外面圍堵的一群記者,按下樓層,抱著臂站著,身上陰沉的氣息將狹小的電梯空間逼迫得幾乎窒息。
藿冰剛才從記者群中擠出來,做好造型的頭發都亂了,她掏出小鏡子撫弄一下,從鏡子里看了一眼傅子琛,動了動嘴,想說什么又沒說。
傅子琛沉聲道:“放心,我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也不知道是說給藿冰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
電梯門開,傅子琛率先擠出外面等著的一群記者,頭也不回地離開。
網上就這件事情吵翻了天,傅子琛的團隊也不是吃素的,很快站出來洗白加轉移公眾視線,針對謝拾的唱功展開一系列攻擊,表示評委這樣抉擇實在情有可原。
傅氏多少受到了影響,先前市場上傳出他資金周轉不靈的消息,就動搖了人心,再加上這次輿論傍身,股價受到了一波小沖擊,稍稍下跌。
公司里,助理看到網上的評論快氣死了,一邊雇水軍回罵,又一邊催促公關團隊盡快發通稿。
他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渾身散發著低氣壓走進來的老板,心里一邊吐槽這禍不都是老板您自己惹出來的么,一邊雙手飛快在鍵盤上打字。
傅子琛開了一場臨時會議。
“二十分鐘后,我要看到明確的應急措施,不需要告訴我現在的情況形勢,我只需要結果。”
他將助理叫過來,讓他停下手中所有的事情。
“從現在開始,你調到新聞部門,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謝拾的丑聞。”
助理得了命令,從財務部門撥款買了大量高級攝影設備,氣勢十足地撩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場。
謝拾拒絕了下午所有的通告,從電視臺出來后,他的車子便一直處于被圍堵之中,時速可以飛起來的跑車爬得比烏龜還慢。
沈旬在廣告拍攝現場,從攝影棚走回休息室里,聽見里面有人在議論。
“你有沒有看這期的比賽……網上現在勁爆的呀,直播視頻出爐不過三小時,已經上了熱門榜首了。”
“謝拾那傻逼,八成是得罪評委了吧?”
“誰知道呢,我就覺得他唱歌不怎么樣,突然紅起來十之*是有后臺,之前的名次估計也是自薦枕席得來的,現在和傅子琛一言不合,一拍兩散也說不定……”
沈旬進去,休息室整個都安靜了。
這幾人是其他演藝公司送過來當廣告男二男三的,鏡頭也不少,剛才還合作過,沈旬還有印象。
那個說話的人見沈旬進來,笑著接了杯咖啡遞過去:“沈哥,辛苦了,歇會兒?”
沈旬點了點頭,一拳搗過去。
咖啡潑一地。
其他幾人登時愣在原地,也不敢過來勸架,那個人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莫名其妙,沈旬下手重,他鼻子都流血了,往臉上一抹,十分可怕。
沈旬也沒說話,扭頭往外走。
那人在他身后豎了個中指,小聲道:“什么玩意兒。”
沈旬人高馬大,回過身來反手一拳,將他揍翻在地,揍得鼻青臉腫,其他幾個人趕緊將兩人拉開,還有人跑出去喊導演和經紀人,李哥匆匆趕過來,心里大叫不好,撲過去將沈旬拉開。
被揍的那人已經徹底暴走,被人掐著胳膊拉出休息室,嘴里罵著:“我草你媽——”
導演臉色發青,瞪了他一眼。
沈旬甩開胳膊上的手,冷冷道:“管好你的嘴,有本事來告我。”
導演表情也不怎么好了,勸道:“你也別和他一般計較了。”這人得罪了主演,估計是要被換下去了,好在廣告已經拍完,重新拍太浪費經費也不可能,那人的經紀人沒說什么,對沈旬道了個歉,帶著人走了。
沈旬臉色依舊不善。
李哥苦叫不迭,低聲道:“你就冷靜點兒吧……”
謝拾和楊安的車一直上了跨江大橋,還在被記者圍堵,后方造成了大面積堵車,交警不得不過來疏通道路。
海椒臺秉持著炒作炒得越火越好的態度,在謝拾與傅子琛中間不偏不倚,高層站出來發話,只說這場比賽的初衷絕對是公正公開透明,將電視臺與這事情撇清關系,末了又加了一句讓人浮想聯翩的話:不過選手和評委之間有什么私怨矛盾,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這條微博分明意味深長,引來猜測無數。
下午三點鐘,網上公布了一段錄音。
與此同時,單飛發布了一條含義微妙的微博,這條微博遭到千萬轉發。
網絡上掀起滔天*,到了這一刻,真正的戰場才正式被擺上明面——
而網上徹底混亂,炸開一片的同時,沈旬打了十幾通謝拾的電話,但是對方都是關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