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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歹也是在yin待了兩年的人,難道就一點感情也沒有?”方柏樹放下身段,試圖打動沈旬,救回這一局:“這兩年yin所有的人都對你不差,當然,除了我,但是我已經道歉了,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后不會再去打擾謝拾了?!?
聽到這個名字,沈旬死寂的眼里終于有了一點表情,他將煙頭摁滅在欄桿上,又燃起一根新的,聲音有些沉:“和他沒關系。”
他道:“我追求的只是利益最大化。”
方柏樹繼續道:“你就算是顧念舊情……”
沈旬卻毫無征兆地蹙起眉來:“舊情?”他手指捏緊那條領帶,轉過頭,冷哼一聲:“最廉價的就是這種東西,我不需要。”
方柏樹愣住。
沈旬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沒什么表情地道:“你放心,你大哥和你不一樣,他手段比你高明多了,yin頂多遭受一點損失,你依然還是有錢有勢的方二少?!闭f到末尾,沈旬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一絲嘲諷。
方柏樹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怒火又被他輕易激起,死死捏住拳頭,逼迫自己一定要忍。
等他冷靜下來,天臺上早就不見了沈旬的蹤影。
方柏樹盯著垃圾桶里的煙頭,覺得肚子有點餓,蹲下來掏出面包大口咬下去,一邊咬牙切齒道,沈旬這人真不可愛,果然沒辦法做盆友!
等等!他的目光又移到垃圾桶里,這條領帶……好像有點眼熟……???
——
本來被沈旬諷刺一番就已經夠心煩的了,沒想到又撞上謝拾,而且看對方不善的臉色,方柏樹簡直要哭了。
謝拾半靠在車上,等在方柏樹的必經之途。
遠遠看他,安靜又淡然,與滿身冷厲氣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旬截然不同。
可吐出來的話倒是沒什么兩樣。
“你打算宣戰,還是就此收手?”謝拾盯著他,眼睛移到他的右手上,像是要把那里盯出一道血痕。
謝拾素來溫和,但方柏樹見識過他打人時狠戾的模樣,不由得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把手藏到身后。
謝拾靜靜看著他,心里很清楚,方柏樹和楊息堯、傅子琛不同,他雖然行跡過于惡劣,囂張跋扈,但一向是明著來,不會在背后耍什么手段。
原本謝拾只當他是個不懂事的錦衣玉食的公子哥,所以對他的所有挑釁,都沒有往心里去,可是這次不一樣,沈旬在他眼皮底下受傷了,就憑這一點,他必須得給方柏樹一個教訓。
方柏樹心里暗暗叫苦,他到底干什么了?!挑釁沈旬幾句,馬上就被謝拾打了回來!好不容易輪到一場可以明著欺負謝拾的戲,又被沈旬當場踢進水里去,害他成為全劇組的笑話!
沈旬還不動聲色地陰了自己一道,害公司運轉不靈,父親住院,本來他和家人關系就十分僵冷,這下更糟糕了!
謝拾還要來找自己的麻煩!
簡直不給人活路了!簡直欺負人!
方柏樹沒好氣道:“怎么,還想夫妻混合雙打怎么地?”
謝拾噎住。
夫妻?什么東西?
方柏樹卻看也不看他,徑直鉆進他的車子里。
謝拾詫異,一手攔住他:“你干什么?”
方柏樹頓在原地,一向囂張跋扈的神色此刻沉寂下來,有幾分清冷,他疲憊地嘆了口氣,道:“我有些煩,找不到人聊天,你要是有時間,聽我說說話,我給你一小時一百萬!”
謝拾:“……”
——
謝拾有些無語地看著方柏樹從馬路對面走過來,他手里拎著兩瓶酒,臉上戴著墨鏡與口罩,這時候已經是晚上,路上沒什么人,偶爾走過的幾個女孩子對方柏樹側目而視,方柏樹招搖地對她們揮揮手,得意洋洋地摘下墨鏡拋了個媚眼。
女孩子們認出了他是誰,驚呼一聲,迅速朝他圍過去。
方柏樹卻故作神秘,匆匆邁動腳步,跳上謝拾的車,對他道:“好了,有酒,有雪,全都齊了?!?
謝拾蹙起眉,手搭在方向盤上,并不開動,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柏樹笑道:“朋友之間聊聊天唄?!?
謝拾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移開,淡淡道:“我和你可不是朋友?!?
方柏樹無所謂地聳聳肩,擰開酒瓶,直接灌了一口,挑眉問:“你和沈旬是怎么成為朋友的?性格可真不一樣?!?
謝拾微微觸動,側過頭去看他。
方柏樹苦笑一下:“沈旬打人,捏蛇七寸,一擊潰敗,偏偏我根本無所察覺。他僅僅是放出風聲,就引得其他幾家公司猜疑不止,這幾天我爸的公司陷入混亂,他為了這事愁得進了醫院。”
謝拾微微斂神,這事他并不知道,實際上,他對沈旬不了解的地方太多了,若是從上輩子那場火災開始算起,他們之間,這次重逢,中間已是隔了二十年。
沈旬從小這樣,手段總是比他厲害些。謝拾自己,反倒太過心軟,怯懦,有時候甚至優柔寡斷。
但謝拾心疼,心疼這些年,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沈旬的變化。
謝拾嗯了聲,沒什么表情道:“他很厲害?!?
方柏樹:“……我這么慘難道不應該被安慰下?”
謝拾瞥了他一眼,道:“你活該。”
方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