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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如同大將軍般志得意滿朝著他看來,他就嘆氣,滿足她的小得意,道:“很好,埋的……很結實。”
不過很快,太子殿下便覺得這石子一壘,倒是不像埋酒,而是像葬酒。這也忒不吉利了,他就讓折筠霧將石子撤掉。
“孤記得在哪里,別壘石子,看著像……看著不雅致。”
折筠霧自然是聽殿下的,她一邊拿掉石子一邊夸,“嗯,殿下說的對,拿掉石子之后確實雅致多了。”
太子:“……”
算了,她只知道東西好吃不好吃,至于東西雅致不雅致,卻都是從他這里學過去的。
太子就想,這回誆騙她不雅致就算了,下回可不能再誆她,免得她以后真不懂雅致。
畢竟花瓶里的花如今是她在擺弄,太子殿下還是希望她能學會雅致是什么的。
他咳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見馬后炮將軍突然飛進折筠霧的懷里,慢了一拍學折筠霧的話,喊道:“殿下說的對,殿下說的對。”
它一開嗓子,猛虎就喵了一聲,沖過來往上跳,爪子往將軍身上抓,將軍連忙狼狽而逃:“病貓,病貓——”
頓時鸚鵡飛白貓跳,竹林里面傳來將軍的咒罵聲。得了,太子嘖了一句,這回他什么也不想說了。
折筠霧搖搖頭,竟然有一種它們終于打起來的想法。
她過去服侍殿下回屋。她來這里是埋酒,要有鋤頭和鐵鍬,殿下來這里是看書,自然要搭著一些吃喝。
于是收拾石桌子上的茶杯,吃食,將它們通通收進食盒里面,然后突然想起楊太監因為最近釀酒新得的釀酒圓子,立刻高高興興的跟殿下道:“殿下,您晚間要嘗一嘗嗎?”
太子無可無不可,但既然她提了,那便嘗一嘗也沒有關系。
楊太監得了消息,恨不得當場給折筠霧叫聲爹。
這就是在殿下面前放個自己人的好處了,能說的上話,不像劉得福那老狗,每天光吃他的飯不做人事,要他在殿下幫忙說句話就好似殺了他一般。
楊太監從未如此舒爽過!
就該如此,他做了什么,筠霧說給殿下聽,殿下喜歡就吃,不喜歡就不吃,有什么難的?
楊太監心里唾棄劉太監一萬遍,然后歡歡喜喜的將做好的棗糕給折筠霧端過去,“你就在這里吃,這釀酒圓子我已經試著做過無數遍了,絕對不會出錯,做的也快。”
都是按照殿下的口味研制的,殿下絕對是愛吃的,在膳食這一方面上,楊太監有絕對的信心。
折筠霧就坐在一側吃。一邊吃一邊偷學楊太監的手藝。她看著楊太監和面,拿著面在砧板上甩了甩,那面就服服帖帖的和好了。
折筠霧眼珠子一錯不錯的看著,手也跟著比劃,連棗糕也不記得吃了。
楊太監就笑,“怎么,你想學?”
折筠霧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不學精了,只希望以后萬一你們有不在的時候,殿下想吃點什么,我也能做出來。”
楊太監:“……”
他笑起來,覺得這姑娘赤子之心是好,但還是沒經過事情,萬事想當然去——只一樣,他們怎么可能不在殿下身邊呢?
要是哪天殿下要她做飯了,那才叫遭了。
楊太監不直說,只教她,“萬般手藝取自己的長處學,你的長處不在這里,學這個倒是浪費了時間。”
“人一共才多少精力?雖然說如殿下那般,事事都要做全,可那是殿下,說句推心置腹的話,殿下是被人伺候著,所以時間寬裕,你能有多少時間?”
楊太監這是真當她是自己人才說的,勸道:“我能明白你的心思,可這沒有必要,你啊,只專攻一門,讀你的書,寫你的字,繡你的衣裳,這才是最要緊的。”
也是殿下喜歡你去做的。
楊太監說完,折筠霧就模模糊糊的懂了,他這是在教她。她就認真想了想,確實覺得自己如今是沒有空閑出來學做菜的,她每天的時間已經被占滿了。
但是她也不學精啊,只想學個皮毛,應該也占據不了多少時間吧?
楊太監就笑,“小筠霧啊,你就聽你楊爺爺的,我還能害你不成?以后你就知道了。”
殿下金尊玉貴的,進口的任何東西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由他們這些御膳房的廚子做好送過去,樣樣都是最好的,不能有一點兒差錯。
這其中每一道工序復雜萬分,哪里是她學一點皮毛就能成的?
可背后的彎彎繞繞這孩子還不懂,還只是一腔熱血的想要對殿下好,樣樣為殿下著想,所以才說的出這般的傻話。
但也可能因為這般,殿下才喜歡她。
楊太監便也不點破,只道:“你再過兩年,再過兩年要是想學,楊爺爺再教你。”
折筠霧就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她是個能聽得進話的人,知道自己可能說了傻話,楊太監這是為了她好。
便不再提這個話茬子,老老實實的啃棗糕,等提著釀酒圓子去溪繞東的時候,劉太監問了一句:“楊太監給你吃棗糕了?”
折筠霧點頭,“嗯,好大一塊。”
她手里兩個食盒,一個是給殿下的,一個是楊太監給劉太監的。
“楊爺爺不僅給了我棗糕,還給你做了喜歡吃的脆皮肉。”
劉太監嘖了一句,“這個老東西,我還差他這點東西?”
然后滿意的接過食盒,跟折筠霧道:“去吧,殿下還等著。”
折筠霧就進了屋子里,太子放下書,等她靠近的時候從她身上聞見了一股棗糕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