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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平房位置偏僻,出入只有一條路,附近也沒有其他住戶。
之后根據秦藝心交代,其實在他們打電話催交贖金之前,秦藝濃和郁有楓就失蹤了,他們懷疑秦藝濃想獨吞贖金,才會慌亂之下再次打電話要求提前交付贖金,這才讓警.方順藤摸瓜找到他們。
綁.匪抓住了,郁有楓卻失蹤了,郁貴東在別墅氣得開始亂砸東西,指責是郁盛引來了這次綁
架事件。
“那個秦藝濃就是沖著你來的!否則怎么會第一次綁.架了你,第二次又綁.架了有楓!如果你弟弟出了什么事,你也別想好過!”
郁盛原本就在擔心郁有楓,聽到他這些話,直接伸手砸爛了他最喜歡的一個古董:“再說,你多說一句我就多砸一個。每次發火只會砸點不值錢的東西,砸玻璃杯有什么意思,要砸就砸古董啊!砸你最愛最值錢的古董,才能體現你此刻憤怒的內心。”
郁盛說著,又舉起另一個價值不菲的古董。
郁貴東想上前,卻被秋嶼牢牢擋住,氣得他只能徒勞的怒罵:“你瘋了啊!剛剛那個花了我八十萬!”
“你娶的老婆給你戴綠.帽.子,你娶的老婆綁.架了你兒子,你的小姨子帶走了你的兒子,和我有什么關系!郁貴東,要不是你見.色.起.意,非要娶一個可以做你女兒的老婆,會弄到今天這地步嗎?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又老又發福還花心的樣子,比我還小的漂亮女孩能真心愛你?
她貪圖你什么?貪你外面一堆堆的小三小四小五?貪你的地中海和啤酒肚?婚禮那天鬧出丑聞就算了,你一個生意人不懂什么叫及時止損嗎?不去做親子檢測,還把人軟禁在家里!?你以為誰都能任你拿捏?兔子急了都咬人,狗急跳墻的道理你不懂?
郁貴東,你不覺得你很失敗嗎?現在你兒子下落不明,你卻只會在這里沖我無能怒吼,發泄你無能的怒氣,掩蓋你無力的內心,可卻連一個值錢的東西都不舍得砸。”
郁盛說著,手指再次一松,古董應聲而碎。
“逆女!你這個逆女!”郁貴東捂著胸口,不知道是心疼,還是又犯病了。
郁盛不再理會他,她走到一旁,和留在別墅那個目瞪口呆的年輕刑.警交談。
兩個綁.匪.嫌.疑人已經落網,剩下的那個正被通緝,她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這里。她給便衣留下自己的手機號,讓對方有消息立刻通知自己,然后帶著秋嶼離開了郁家別墅。
漫長的一天即將結束迎來黑夜,這里不是她的家,她會回去自己的家,等待尋人結果。
黑色suv在公寓樓前停下,秋嶼下車給她開了門,她坐在車里,看著不遠處的路燈和路燈下的長椅,怔怔出神。
冬天的時候,清瘦秀氣的少年曾經數次在這里等她回家,有時會上前一臉不滿的抱怨,有時會笑著沖她撒嬌。
如果哪天她同意他留下在她公寓吃頓飯,他會高興上很久。
她還記得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她在他離開前潑了他一臉橙汁,她告訴他,他們的那一半血緣關系毫無意義。
來b城這些年,那些和郁有楓有關的記憶總是不太美好。大多數時候,他總是陰陽怪氣,就連笑起來的時候眼底也總是帶著嘲諷。
她也不止一次因為他,被郁貴東訓斥和懲罰。
她總以為他是幸運的那個,從出生開始就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雖然后來他媽媽車禍去世,但至少他爸爸一直都在他身邊。
后來她才明白,其實他和她是一樣的,一樣的孤單寂寞,所以才總是一次次的試圖用各種方式引起她的注意。
好的,壞的,哪怕她罵他,討厭他,對他來說也比完全無視要好。
“郁總。”秋嶼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郁盛回神,攏緊薄昵休閑西服的外套,下了車。
“我陪你上去吧。”他拉住她手臂。
“不用了。”她抬頭看向他,給了他一個淺淡的微笑,“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說完,獨自走進了公寓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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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盛很累,但卻完全沒有睡意。
她在落地窗邊的白色長絨毯上坐了一會,一邊看著落地玻璃外的都市夜景,一邊摩.挲.著手機,許久之后,她才想起來自己還穿著外出的衣服。
她嘆了口氣,起身上了樓梯,進房間取了干凈的居家服準備洗漱。
秋嶼在這時來了電話,她一邊接電話一邊擰開了一旁的水龍頭。
“怎么了阿嶼,你到家了嗎?”
“到了。”電話那頭很安靜,他的聲音也格外溫柔,“你剛才晚飯沒吃多少,如果餓的話冰箱冷凍柜里面有上次包好的餃子,一袋正好是你能吃完的分量。”
“沒事,我不餓,今晚警.方那邊隨時可能來電,我打算先睡一會。”
她說著,用腳試了下水溫,之后發現洗發水用完了,又踮著腳伸手去吊柜里面取。
“好,那你早點休息——”秋嶼的話被電話那頭的低呼聲打斷,伴隨低呼聲的還有哐當的聲響,最后刺啦一聲,通話被中斷了。
他喂了兩聲,沒繼續等下去,直接轉身出了公寓門。
他沒去按電梯,直接進了樓梯間,兩層樓的距離,對他來說不過瞬間就到了。
郁盛公寓的密碼他自然知道,公寓一層燈光大亮,但沒有人在,他反手關上門,擰眉朝樓上看去。
“郁總?”
他腿長,一步兩階很快抵達上層,辦公區域也沒有人,后面房間的門開著,燈光黯淡,他快步走進房間,因為房間里洗手間的門開在左側,直至他踏入房間才發現洗手間的門也開著。
洗手間煙灰色的磨砂地磚上,郁盛正側身坐著扶靠在原木色木桶的邊沿處,伸手去水里夠著什么。
水還在放,從蓮蓬里落下來,彌漫了滿室的蒸汽。
秋嶼抬眼的瞬間又赫然側頭避開。
哪怕里面蒸汽彌漫,也遮擋不了那細膩柔軟近乎耀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