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龍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知說到這,停頓了一下,又開口道:可是其他人格這些年其實也在成長,漸漸地,他發現自己不能完全控制這些人格了。尤其是那個人,他因為霍聞澤違背了他們的約定很憤怒,終于有一天,霍聞澤意識到局勢開始徹底脫軌。
所以他就給我發了分手短信。
奚遲聲音聽起來依然很冷靜,眼底卻涌動著難以平息的波瀾。
霍知沒有再說話,奚遲想了想問道:你說霍聞澤和那個人格有約定,是什么?
霍知交叉的手指捏緊了,視線挪到桌面上:我不能告訴你。
奚遲又問:現在是那個人格掌控大局對嗎?他有什么目的?怎么能找到他?
霍知抿唇不語。
看他不回應,奚遲緊接著問:那如何能讓霍聞澤回來?
如果我全部告訴你,你豈不是明天就可以把我踢走。
霍知突然這么說著,目光灼灼地看了他一眼。
你
奚遲說不出話來,心道果然是會要挾他的人,太狡猾了。
此刻,他口袋里手機定時的聲音響了起來,20分鐘到了,他打算回去繼續做實驗,站起來目光掃在霍知身上,問:你還不走么?
從他淡淡的語氣里,霍知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在趕人,反問道:你不也沒走?需要這么拼嗎?
好不容易有了轉機,我今天打算把這部分做完再走。奚遲回答道,只留給他一個背影,又穿上白大褂,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實驗臺前坐下了。
霍知望向他的背影,他專注地低著頭,白熾燈在烏黑的發絲上投下淺淺的光暈,好像世界上其他東西都和他無關了。
霍知扯起唇角,搖了搖頭,難得在私下里喊了一聲:奚老師。
嗯?奚遲遠遠地應了一句。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如果我的人格又切換了,可以幫我繼續養這些細胞嗎?我很想知道它們有沒有長成。他語氣真切地問。
奚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承諾道:好,我答應你。
兩個人很長時間都沒有再開口,等他們離開實驗室時,天際線已經透出了朦朧的白光,即將破曉。
醫院門口,小攤販們支好了早餐的小推車,鍋里熱水一煮開,騰騰的熱氣升空,煙火味十足。
奚遲和霍知一路走到了早餐鋪子前,略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霍知后退半步,指了指馬路:我只是從這過去學校,而且我也要吃早飯,不是跟著你。
哦。奚遲腦子里還在想著實驗的事,加上熬夜,現在反應比起平時有點遲鈍。
早餐攤的阿姨一大早看見倆帥哥,心情樂開了花,笑瞇瞇地問:起這么早哇,吃點什么?
奚遲低垂著眼睛看早餐車上貼的菜單。
兩個雞蛋灌餅,兩杯豆漿,一杯加糖一杯不加糖?;糁谂赃叺馈?
好嘞!
沒兩分鐘早餐就遞了過來,霍知把一個雞蛋餅和那杯加了糖的豆漿塞給奚遲。
奚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打了個哈欠,有點尷尬地捏了捏眉心。
霍知眼里染上了一絲笑意,問道:你等會兒去上班么?
嗯。奚遲想著現在的時間,回去洗澡換件衣服,正好查房。
霍知拎著早餐站了半天,也沒能說口出一句注意休息之類的話,最后揮揮手走了。
奚遲白天看了一整天門診,下班后理智告訴他該回去休息,可他又忍不住想去實驗室看一眼。
倒不是他不信任那兩個博士生做實驗的能力,只是絕處逢生般地得到了新方法,他現在精神處于極度亢奮的狀態,不想錯過任何關鍵步驟。
看到他,霍知眼中露出詫異,加重了語氣:你不用睡覺的嗎?
也許是他語氣太過熟悉,熟悉到帶著一絲責備,實驗室其他人包括黃文睿都帶著疑問看向他。
他昨天做實驗一直到今天早上六點。霍知開始告狀。
天哪,奚老師,您要注意身體呀。黃文睿立刻關心道,有什么我能幫忙做的,盡管告訴我,您趕緊回去吧。
嘁,馬屁精,霍知在心里默默說。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最后奚遲只和博士生交代了幾句話,就被半推半勸地請出去了。
我送您吧!黃文睿立馬站起來說。
霍知無語地嗤笑一聲:奚老師是成年人,他有自理能力。
黃文睿被懟得臉通紅。
不用了,謝謝。奚遲沖他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黃文睿咬了咬牙,還是追了下去。
霍知眉頭緊鎖,沒坐住兩秒鐘,站起身一邊想著真麻煩,一邊跟在后面下了樓。
奚遲走出科研大樓的門,才發現正下著傾盆大雨,外面一片白霧般的蒼茫。明明他下班時還是晴天,預報也沒說有雨,A市的天氣就是這樣令人措手不及。
追出來的黃文睿也傻眼了:怎么突然下這么大,奚老師您等一下,我上去看能不能借把傘。
到這時候,奚遲就算對感情再不敏感,也能看出這個學生的心思。
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對他說:不用麻煩,沒幾步路。
霍知正巧下到一樓,在后面看見這一幕,又轉身進了電梯。
黃文睿還是自顧自地跑回去借傘了,奚遲看雨好像下小了些,心想一路走樹蔭下的話,大概一分鐘到醫院門口,再打車就好了。
于是他直接走出了屋檐,涼涼的雨絲掃在他側臉上,還沒走兩步,一把黑色的傘罩在他頭頂。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人,霍知握著傘柄,眼神挪開到旁邊的建筑上,側臉上的表情還是往常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樣。
你們醫生都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嗎?霍知感受到他的視線,語氣硬邦邦地說。
奚遲無話反駁,只能輕聲說了句:謝謝。
霍知握著傘的手微微一僵,馬上解釋道:我可不是要關心你,還不是因為他們喜歡你,要是你因為我坐視不管感冒了,我怕沒法交差。
不知為什么,奚遲有一絲想笑,但依然維持著平靜的神情道:知道了。
他們并排走在一把單人傘下,顯得有些擁擠,隨著腳步,奚遲被雨水沾濕的肩膀偶爾擦過霍知的肩。
每一次短暫的相觸,霍知都不禁呼吸收緊,他在心里埋冤自己這奇怪的反應,連步伐都顯得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