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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上樓,奚遲迅速檢查了一下倒下的人的生命體征,拿手電筒照了照瞳孔,對護士道:去檢查一下,你們柜子里的麻醉類藥物有沒有少。
護士跑著去了,又很快回來。
有有有,少了三支丙泊酚,可放這種藥的柜子我們一般都是鎖緊的啊。
奚遲又仔細看了一下,發現一個護士脖子側面有個微小的針孔。
不用擔心,應該過半小時她們就會醒。
太好了,剛才我快嚇死了。護士閉上眼睛舒著氣。
奚遲心里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重,什么人會在停電的時候潛入醫院,打開鎖著的藥柜,將丙泊酚準確扎進值班護士的頸靜脈。
一定是有周密計劃,冷靜果決,并且掌握一定醫學知識的人。
他猛地站起來:你看過病人了嗎?
啊?還沒來得及。護士嚇了一跳。
他們立即進去查看了一圈,好在所有的病人都平穩地躺著,監護儀如往常一樣在運行。
還好,還好一切正常。護士在他身旁喃喃道。
奚遲卻注意到,趙曄坤頭上纏著的紗布,和他們之前的綁法不一樣了。
他眼簾垂下,最后沒有多提什么,只是說:走吧。
他心里隱隱有一種令人心驚的直覺,就像某個人剛才在他所站立的空氣中經過,留下了特殊的氣味,勾起他腦海里零落的碎片,讓他的心跳無法平靜。
帶著這種感覺回到樓下,他發現護士們和總住院醫看他的眼神都有一絲奇怪。
怎么了?奚遲問道。
那個奚醫生,小護士猶猶豫豫地開口,指了指辦公室里,里面桌子上,好像有一份給你的飯。
奚遲愣了一下,走進辦公室。
剛才來電以后,我們一進去就看到它放在那里,根本想不通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啊。
桌上擺著一個簡單的木質餐盒,蓋子上貼了一張便簽紙。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字奚遲。
而名字之下,還用紅色墨水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作者有話要說:
(趙出車禍不是攻撞的!后面會寫到)
第18章 純白玫瑰
奚遲凌晨回到家之后,不出所料地沒有看到霍言清的身影,第二天也毫無音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無法自欺欺人,明白昨天在醫院的是誰,抑制不住地想那個危險的人格現在去了哪里,會不會繼續做出什么事。
一夜之間,熱搜上鋪天蓋地全是趙曄坤車禍、趙曄坤傷情、華泰董事長兒子車禍等等詞條。
即使醫院已經加強安保,樓下還是圍著一群群等著收一手消息的記者,還有很多趙曄坤的粉絲圍在一起哭,甚至有擺陣仗做法的。
奚遲費了些勁才擠進去上班,重癥監護室開放探視的時間剛到,從外地趕來的趙曄坤父母便迫不及待要去看,被護士先后領進去,再帶出來之后,兩個人都像一下老了好幾歲。
作為昨天的主刀,奚遲不得不去向趙曄坤父母解釋病情,想想就知道是場硬仗。
趙母一看見他,便沖到他面前哭訴起來:醫生,曄坤怎么會這樣啊,我叫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了,他還能不能好。
奚遲后退半步,看著這個昔日妝容精致,趾高氣揚的女人,此刻狼狽到頭發都散在臉上,多少有些感概。
她顯然已經認不出當年那個被她指著鼻子罵的學生了,不過這樣最好,奚遲想。
目前患者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他語氣如常地說,后續我們會積極治療。
那他什么時候能醒?趙母嗚咽著問。
奚遲據實以告:無法預估,不排除持續性植物狀態。
意思是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話音剛落,旁邊的趙父勃然大怒地沖到他面前:你再說一遍!你這是什么態度?把你們主任給我叫過來!
趙鵬升作為國內富豪榜上叫得上名字的人,平日趾高氣揚慣了,連院長都得半夜給他打電話說明情況,哪里受得了一個小醫生對他這么冷淡。
夠了!你要干什么?趙母尖叫道,你吼醫生兒子就能醒嗎?還不是你自己不管他!
她吼完便跌坐在地上,華貴的包包隨便丟在了一邊,念叨著:都怪他那群狐朋狗友,都怪他們非拉他去飆車,他的車怎么會忽然失靈呢?一定是被人動了手腳
趙鵬升的神情由憤怒轉為可怖的恨意:我要他們償命,害曄坤的人肯定就在里面,那些人一個也別想跑了。
你這個瘋子。趙母捂著臉啜泣,我當初就該帶著兒子離開你。
奚遲站在一旁,淡淡地看著這出鬧劇。
忽然,趙母轉向他,流著淚哀痛道:醫生,求求你,你們救救他吧,他才不到三十歲呀。
奚遲也無能為力,這種情況,醫學已經把有限的都做了,接下來只能看個人的命運。
兩個人又鬧了半天,奚遲回病房的時候感覺渾身疲憊。
病區里的醫護和患者也在激烈地談論著這個八卦,奚遲走在走廊里不停地聽到相關消息。
有人說,趙家懷疑趙曄坤的車是被人為弄壞的,因為禁止私自改裝跑車,飆車黨們改裝車子都是找那種非正規車行,趙家找過去的時候那車行已經人去樓空。
幾個護士在翻著論壇討論。
肯定是趙曄坤在圈里惹了人呀,他那么囂張,早有人看不慣了。
你們看這帖子說是情殺,趙曄坤之前的女朋友貌似是某個導演的情人。
你在開玩笑吧,他爸是趙鵬升誒,娛樂圈誰敢跟資本叫板?我更傾向于是他爸在生意場上惹的人,波及到他身上了。
哎,你們看過海角論壇那個帖子沒?說趙鵬升九零年代開拓市場的時候手段狠毒,喝著人血富起來的,結過很多仇,包括現在的陳家、霍家
快把鏈接發給我看看!
早八百年被刪了,你現在在公共平臺提這幾個人的名字,都是秒刪
奚遲聽到霍家時,眼皮一跳。
這個人格昨天出現在重癥監護室,是準備殺了趙曄坤么?最后又是因為什么原因沒有動手?
發什么呆呢?安妍突然出現在他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奚遲調整好表情,搖頭道:沒什么。
昨天急診手術太累了吧?今天還按時上班,真是勞模。安妍彎眼一笑,放低了聲音說,告訴你一件事,保密哈,早上我不是被主任派過去協助調查停電的事嗎?
他好奇地看過去。
停電之前咱們醫院監控被人黑掉了。安妍眨眨眼。
什么?
很離奇吧?什么也查不到,現在院領導決定把消息壓住,趙曄坤這事的討論度已經夠高了,再有新情況還得了?現在真感覺咱們位于電影中心一樣,你說,那個人大費周章跑進來,什么也沒干就走了,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