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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要她拋棄一切,和他一同私奔。
耳邊是拉鏈滑下的聲音,李星衍學會了怎么給她穿衣服,自然就學會了怎么解繩子。
她在他懷里顫栗,比往日的每一次都要強烈,從前是有準備的,是足夠的環境和氛圍讓他們動情的,但這一次是真的情不自禁,是把與他的溫存置于一切之上。
她應該去出席的,去參加晚宴,去和前輩和領導露個面,為她接下來的工作鋪路子,找關系。
可是這一刻,她桃花色的指尖陷在了男人結實硬朗的肩膀上,她抓得很緊,脖頸仰了仰,貝齒咬下唇畔,在喘息的間隙里,說了句:“那個東西藏在……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屜里。”
她話音一落,男人暗色的瞳仁猛地一睜。
翠綠裙身鋪在床褥上,中間攏著一枚白到發光的睡蓮,泛粉待放,等李星衍反應過來的一剎那,太陽穴緊緊繃起青筋,渾身似拉滿弓的劍弦,骨節分明的五指倏忽攏緊她纖柔白皙的手臂,嗓音沙啞至極,似海嘯前的壓抑:“趙言熙,老子差點被你弄死。”
作者有話說:
有的人嘴皮子天天開高速,抵不過人家姑娘一句上套。
第43章 黏合
房間的光不算太暗, 但窗外的黃昏已然隱下,屋外偶有巷道里傳來的嘈雜車鳴聲,尖細的吵鬧聲……
然而此刻, 三樓的老式閣樓里卻窩著一對年輕的男女,不愿見天日。
在李星衍聽到趙言熙說的那句話后,像頭猛獸抑制不住地氣息起伏, 呼出的熱氣噴在她脖頸間、臉頰處,和身下的被衾一道與她的呼吸揉在一起, 混亂不堪。
男人垂眸凝視著她,這樣一朵嬌花被他剛才那一道嘶啞的低吼嚇得搖搖晃晃的, 李星衍既心疼又懊惱,幾乎要被那股火勢自灼上身了。
“言熙……”
男人薄熱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粉嫩的臉頰:“我沒想到你會準備……對不起, 嚇到了?”
李星衍從來沒對誰道過歉,只是剛才她那句話直接把他干懵了,他不想姑娘去晚宴的原因很簡單,今天下午的報告會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她看,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這姑娘又心思單純,連李星華送她東西都不會拒絕, 更別說那些商場老油條。
但他沒料到之前想了那么多次,竟然在此情此景被她掰了一局。
男人心底涌動的情緒在熱烈之上又有滔天似的驚喜, 這樣朝他奔來的姑娘,他是寧愿被她弄死的。
趙言熙微搖了搖頭。
她沒有被嚇到, 相反,李星衍剛才掐著她手臂的力道和粗糙的行徑都讓她心悸臉紅, 她好像喜歡他強制一點的, 粗魯點, 一旦收斂了起來倒不是他平日里的性情。
想來在公司里見他穿西裝的樣子,就覺得是個暴徒,她甚至有過想撕開的沖動,但在此刻被掌控的人是她:“阿衍……”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的下巴,她被迫仰起了頭,眼眸微微闔著,仿佛在享受他的安撫,但心跳的反應卻是在等著未知的下一場。
他起身去打開衣柜,讓她等等,行進中的停頓讓趙言熙像一只被小魚干釣著的貓咪,情感覆在身上,理智又在微微地回攏,她看見了自己步入他的陷阱,甘愿等待被他饞食。
她低著頭,臉頰燙得厲害,李星衍半蹲在衣柜邊找到了東西,趙言熙不敢看他,把被子攏在臉上,然而等了一會,沒聽見男人回來的氣息,她心里等得發了空,微掀開被子,看見男人掀門出去了。
趙言熙:???
都這時候了,他居然出去?
趙言熙忽然莫名其妙地氣了起來,她本來就覺得自己太主動,現在看男人居然被她嚇跑了,攏著衣服要起身,忽然聽見隔壁浴室里傳來了淅淅瀝瀝的花灑水聲,這間閣樓的隔音還算可以的,但這樣清晰的水聲落來,說明他沒有關浴室門。
趙言熙心跳撞撞,似乎明白他是在準備。
而沒讓她等多久,男人就烘著熱氣回來了,濕淋淋的狹長眼瞼朝她看來時,烏沉中透著一點熠亮,水珠尚裹在他蜜色起伏的肌膚上,滑過山巒峽谷,縱橫的結實肌理之下是流動賁張的青色血管。
房間沒有開燈,她的視線在黑暗里適應后,將男人壓來的輪廓映得更深了,他最先做的是親吻她。
趙言熙仰了仰頭,唇畔被送來了柔軟的熱烈,她能感覺到他的克制和興奮,因為那雙暗色瞳仁變得很深,呼吸變得很沉,他們都因為彼此的靠近而改變心率。
只是這道或急或亂的吻沒有持續很久,忽然的停下讓她開始緊張,異樣感覆上了肌膚的每一寸毛孔內,她的心跳亂如麻,指尖抓得緊了,在他手臂上劃出了道道纖細的紅痕。
他的左手托著她的后脖頸,安撫地揉了揉,嗓音低磁地透著引誘:“小姑娘,別緊張,我會帶你去經歷一個新的世界。”
男人話音落下的剎那,她疼得眼角沁出了水光,瑩瑩如星辰,剛才停頓的吻又重新覆了上來,她承受不住地想哭,綿軟氣息裹著水汽落下,聽得他心跳鼓鼓囊囊地撞著心腔,一如此刻的他們。
李星衍剛才給了她多久的儀式感,此刻就有多野蠻,像是困獸被放出圍欄,禁戒解除,原始的狩獵之欲橫沖直撞地朝野林里的小兔子撲去,小兔子沒有被狼圍獵過,而狼只好在她嗚咽的哭吟里短暫地放過她,低頭咬牙地哄:“熙熙,一會就好了。”
趙言熙聽了他的引誘,等了許久,混沌間只覺被騙了,她似湖邊的琵琶女,讓商賈勾走,給他彈了一曲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她沒了力氣的雙手被按在了頭頂,手腕鼓來酥麻的疼意,趙言熙被霧水蒙過的眼睛看不真切,只覺得天花板上的吊燈都在搖晃,她在這片目眩神迷中透不過氣,她像被按進了野林里的沼澤內,潮濕悶熱,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又被狼釣了上來,她的喉嚨宛若在呼救地顫著喊著,然而此刻,他是始作俑者,也是她唯一的救生員。
夜色在窗簾上滑過,掩映在年輕的朝氣蓬勃上,姑娘被淚水潤過的霧色眼眸濕淋淋地半垂著,滑膩的臉頰緋紅如晚霞,李星衍在這片溢美的光景下挪不開視線,結實健碩的手臂似被烙紅的鐵鉗,蜿蜒的紅光是流淌血液的賁張青筋。
此刻,他們是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
靡麗搖蕩的夜色里,他在她耳邊輕問還疼嗎,她柔弱地點了點頭,卻沒有要怪責他的意思,平日里長了刺的防備也卸下了,沒有清冷嚴肅,在他懷里軟得不像話,李星衍真是要被她弄瘋了。
睡蓮越夜越濃,香氣在昏暗中綻放,跌宕進鼻翼間,令人如癡如醉,她的肌膚像白瓷釉般被點染紅玫,李星衍從前聽過那些狐朋狗友介紹姑娘說人家白得發光,然而都不及此刻軟臥在床褥里的姑娘,還像杯牛奶似的,讓人越喝越渴了。
他披了衣服出來,衣角忽然讓人攥了下,男人垂眸時看見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又純又亮,哪怕她下一秒叫他去死,他都朝聞道夕死可矣。
“你去哪兒?”
她嗓音含著水汽,無辜又惹人憐。
男人俯下身,大掌輕拂她額頭黏汗的濕發,這會倒是怕把她弄疼:“給你倒杯水,嗓子都叫啞了。”
姑娘難為情地埋在被子里,李星衍順勢又要壓下來,被她輕推了推胸膛:“要喝水……”
他低笑了聲,“行,先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