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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華臉上掛著淺笑,掃了眼屋子,趙言熙讓開了一條通道:“小心門檻。”
李星華的視線落在趙言熙身上打量,姑娘身上穿了件奶白色的吊帶睡衣,蓬松長裙及至腳踝,看著身形纖細又柔軟,尤其那道肌膚,跟牛奶似的發光,她眼睛亮了下,問道:“趙小姐有對象了?”
趙言熙驀地一愣,張了張唇,就見李星華視線朝陽臺看了眼:“男人的衣服。”
趙言熙:!!!
這女人太精了!
她清了下嗓子掩飾慌張,就聽李星華淡笑道:“女孩子在結婚前還是別帶男孩子回家,不安全。”
趙言熙:“掛件男人衣服,是讓人看著不像單身女性獨居。”
李星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就是沒男朋友了?奇怪,阿衍怎么說你有啊?”
趙言熙:???!
李星華又接了句:“看來是誤會。”
趙言熙:“也、也不算……誤會。”
李星華美艷的細眉微凝,“這樣啊,那阿衍現在的工作還算穩定嗎,他的條件你也知道,京戶,爸媽都是醫生,這套老宅子就是他家的,嗯,長相嘛,就各花入各眼了。”
趙言熙:???
為什么說到長相的時候她就不夸了,等等,李星華怎么跟她介紹起李星衍了?
“對了,趙小姐,我聽說你是蘇城人,女孩也能外嫁吧,你在京市工作,也算是安定在這里了。”
趙言熙抿了抿唇,對面的李星華見她忽然不說了,眼神察覺地看她:“沒打算在這定居?”
姑娘素指攥了下裙擺,轉移話題:“李星衍在公司的層級在我之上,您讓叔叔阿姨放心。”
李星華眉梢微挑,忽然摸出了手機,“那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打電話找找他,還跟小時候似的,親戚一來就躲屋里,誰也不理。”
就在她指尖按下屏幕鍵的瞬間,趙言熙清瞳猛地一睜,心跳提到了嗓子眼:“李小姐!”
趙言熙忽然提高了音量把李星華嚇了一跳,“怎么了?”
“我、我這里信號不是很好啊……”
要命,李星衍的姐姐真的太可怕了,那雙眼睛能把人盯穿,這要是電話打出去,房間里的男人不就露餡了!
“噢。”
她笑了笑,似乎也沒了談話的興致,單手撐在后腰上往門口走,“那我先下樓了。”
趙言熙見她小腹隆起,怕有個閃失,就說:“我剛好要下樓給阿姨拿飯盒,我走在前頭,您跟著我,樓梯有點抖,小心點。”
李星華扯唇笑了笑:“有勞。”
趙言熙摸著樓梯下去,時不時看了眼身后的李星華,見她扶著樓梯跟了下來,等送到二樓她才算松了口氣。
就在趙言熙把飯盒送進屋后轉身出門時,李星華忽然喊了她一聲:“言熙,我帶了箱花旗參茶過來,你帶點回去喝,能提神醒腦,補充精力。”
趙言熙下意識說不用,就見她挺著肚子彎腰去拿,趙言熙忙過去接,她覺得李星華這個人身上的氣質疏離,但行為舉止又讓人捉摸不透,譬如現在,給了她后就說:“行了,你上樓早點休息吧。”
半分客氣也沒有。
趙言熙不會拉扯,就這么懵懵地提了箱茶,這時大門讓人推開,一道長手橫來,趙言熙就算沒看清臉都知道來的是誰,心跳倏忽緊張地噗通著,低頭佯裝不熟地出了門。
李星衍就站在門邊,沒讓開多大的位置,她手里拿了一箱茶,往外擠的時候,腰肢往下的那一片像是擦到了一面硬墻,攥著茶葉的指尖倏忽緊了下,眼睫微微顫著,不敢抬頭,而這股摩擦轉瞬間消隱在夜色里。
等她上了樓,男人五指攏了攏,淡聲道:“怎么還沒走。”
李星華白了他一道眼色:“剛幫你打聽了,姑娘不打算在京市定居,誒,你說別人家的找對象三年抱倆,我們老李家唯一的男丁找對象,誒……”
男人太陽穴緊繃,揣在兜里的指腹挑了下煙盒蓋:“我去抽根煙。”
陽臺里亮著溫黃的光,裊裊煙霧自修長的指間燃起,隔著云端,樓上的姑娘正倚在房間窗邊,一身柔白如夜色下的睡蓮。
樓上與樓下,老宅古樸黑沉的窗棱之間,他們在彼此的眼里就像嵌入了一幅畫。
斜對角的樓下陽臺有晚風吹來,她仿佛被包裹在男人的氣息里,那雙熠亮的瞳仁隔著夜色凝在她身上,男人就這么抬頭遙遙看她。
在這一刻的隱秘里有抑制不住的情愫流淌,涌出,趙言熙承認,她真的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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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信集團的年中總結會安排在世紀大酒店,雖然聚會是在晚上,但白天已經開始了工作匯報。
巨型投影屏前站著一道纖細的倩麗身影,風控部最年輕的組長正有條不紊地匯報上半年財報,跟財務部的不同,風控部屬于防患于未然,他們做了什么事往往不為外人所知,但趙言熙非常巧妙地用了對比手段,此刻臺下坐滿了華信集團的高層,正中央的是董事長柳景榆。
而在這位華信集團第一把手的身邊分別坐了兩個人,一個是被集團上下稱為太子的柳思鳴,另一位,則是朝野懼怕的特助李星衍。
趙言熙站在臺上匯報,只感覺男人的神色裹著若有似無的笑落在她身上,而她則視線避開,按平心跳。
匯報結束后,臺下適時響起掌聲,此刻坐在柳景榆身旁的年輕男人抬了下腿,朝身邊的助理問了句:“我怎么不知道風控部還有一個這么年輕的趙組長,居然是做后端的,未免可惜了。”
那位助理低著頭殷勤道:“趙組長的業務能力很強的。”
“噢,”
柳思鳴挑眉笑了聲:“哪方面的業務能力啊。”
當男人評論女人的時候,總愛凝視她的身材,再加入一些風月臆想,以此將話題引向有趣的探究,畢竟沒有人會對枯燥的工作感興趣,他們好奇的只是工作的這個人。
李星衍拇指轉了轉食指上的寶石戒指,氣息沉了沉,忽然拔腿起身,從座位后面朝柳思鳴走了過去,他身材挺拔高闊,看人時眼神睥睨,“柳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