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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明淞沒聽懂管雪指的是什么,便問:什么意思?
管雪慢悠悠地說:你是不是Gay?剛才那個,是不是你男朋友?
管明淞看著管雪,不說話。
管雪像一個贏了游戲的小孩,得意洋洋道:憑我的戀愛經驗,一眼就看出來那人看你目光不一般,普通朋友哪有這么含情脈脈對視的?況且我身邊有朋友是Gay,所以對你們這個群體有些了解。
管雪湊近管明淞,挑釁地說:我爸不知道吧,要不要我告訴他?
19.渣男渣女
管雪幸災樂禍地等著管明淞露出羞惱的表情,沒想到管明淞卻非常淡定地說:你想告訴就告訴吧,我現在自己在外面住,經濟獨立,不求他什么,我干什么他都管不著我。
管雪愣了半晌,忽然吹了一聲口哨,說道:酷!
管明淞微微皺眉,你一女孩子學什么吹口哨?
你會不會?不會我教你。
謝了,沒興趣學。
兩兄妹就這么一邊說著無聊的對話一邊回到了管明淞住的老小區。管明淞家沒有女生用品,就貼心地帶著管雪去買了牙刷、毛巾、拖鞋、睡衣一類的日用品。
管雪到了管明淞家,左看看右瞧瞧,絲毫不見外。之前管明淞家是有宋瑾風的生活用品的,比如牙刷、毛巾、拖鞋這些,但自從那天他決心要和宋瑾風分手后就收了起來,衣柜里還有些衣服沒來得及收,但管明淞和宋瑾風體型相差不大,管雪就算看到也只會以為是管明淞的衣服,因此管雪沒有察覺到這間房子還有另一個人常來。
管雪抱著睡衣去洗澡。管明淞坐在沙發上看他的科教期刊,這間房子自從租給他后第一次有女孩子住進來,說不局促是不可能的,但管明淞是個八風不動的人,局促到家了他也不表現在外。
管雪洗澡的當口,管修齊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爸。管明淞接了電話。
明淞啊,你們已經回到家了是嗎?管修齊跟管明淞說話時語氣小心翼翼的,不太像尋常父子。
嗯,到了。管雪在洗澡。管明淞說,你放心,管雪在我這里很好。還有什么事嗎,沒有就先掛了。
等等明淞。管修齊急道,你知不知道,管雪這次期末考試數學考了零分。
什么?管明淞瞪大了眼睛露出訝異的表情,他之所以反應這么大,著實不是因為有多關心管雪,而是因為作為一個中學時期數學考試次次滿分的變態,管明淞實在想不明白管雪這個零分是怎么考出來的。雖然之前何為之說自己數學考過零分時管明淞表示了理解,但管雪情況又不一樣,她爸是數學老師,她哥是數學博士,她數學竟然考零分,這孩子是親生的么?管明淞默默懷疑。
電話那頭管修齊長長地嘆了口氣,說:我是教育不了她了。明淞啊,我聽說你在培訓機構兼職教高中數學?
管明淞心道不好,趕緊說:我只是兼職,平時還是忙學校的事情比較多。
明淞啊,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你你能不能幫忙教教你妹妹?幫她拉一拉數學分,有一點點進步都好,至少不要考零分。
你自己就是數學老師。管明淞無奈。
我是初中數學老師嘛,管雪都上高一了。最重要的是,管雪她不聽我的。
管明淞沒說話,管修齊就當他默許了,連忙一股腦兒交代了一堆:管雪這個數學成績,教的話要循序漸進,不能太著急了;她考了零分,這個年紀的小孩,內心比較敏感,你注意別拿零分的事情在她面前講,以免引起她的逆反心理;也不要告訴她她考零分這件事情是我告訴你的,小孩要面子,我怕她覺得自己丟了人,記恨我
管明淞與管修齊的這通電話結束時,管雪正好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她洗了頭,正在拿毛巾擦頭發。她有點渴了,便自己拿了水杯倒水喝。
管明淞看著她,突然一本正經地說:管雪,你為什么數學考試考零分?
管雪噗的一聲一口水從嘴里噴出來。
誰跟你說的?管修齊?管雪黑著臉,連爸也不叫了,直呼其名。
管明淞鄭重地點了點頭。
去他媽的!管雪罵道,我今晚住哪?
管明淞指了指客房的門,收拾好了。
管雪摔門而入,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管明淞在客廳坐了大半晌,沒聽到客房里再有什么動靜,以為管雪睡了。這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是個陌生號碼。
管明淞疑惑地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宋瑾風沒頭沒腦的聲音:老婆!
管明淞嚇得手機都差點扔了。他心里有兩個疑問,第一,宋瑾風怎么用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第二,這人語氣怎么這么歡快,他有健忘癥嗎?不記得已經分手了嗎?
你你管明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只好敷衍地寒暄:你在外地的工作結束回京城了?
沒有。宋瑾風懶洋洋地說,我這次的工作跟以往的不太一樣,錄的是一個公益節目,去偏遠少數民族地區探訪他們的民歌文化,很有意義,對我重塑公眾形象也很有幫助,就是拍攝周期比較長,條件呢也比較艱苦。我一時半會可能回不去。
宋瑾風的語氣跟以前一模一樣,親昵而放松,就好像上次的分手事件從來沒有發生過,兩人還是以前的關系。
宋瑾風又繼續說:這個號碼不是我的,是唐源的,我拿唐源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我存過唐源的號碼,不是這個。
你存的肯定是另一個號碼,他后來為了辦事又辦了個新號,這個就是新號碼。
管明淞聽著宋瑾風的聲音,心中那股酸意再次蔓延,酸意涌上眼睛,讓他差點眼淚都溢出來。
管明淞無力地卷在沙發上,他的手抓緊又放松,放松又抓緊,他想不能這樣下去,這樣下去他和宋瑾風就又會回到原點,于是他用了全身力氣下定了決心,像一個沙場赴死的戰士,堅定地說:認真工作是好事。以后別打電話給我了,我們的關系已經結束,我想我在你出發去外地之前就已經跟你說清
認真工作當然是好事,可是老婆給你這么一說怎么好像我以前不認真工作似的?我哪次工作不是兢兢業業嘔心瀝血,圈內勞模就是我好嗎。宋瑾風悠悠地打斷了管明淞的話,四兩撥千斤把話題引開。
管明淞愣了一下,沒搞懂宋瑾風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覺得自己像一個打了敗仗的士兵,還沒有搞清楚地方的布陣,就敗下陣來。管明淞咬了咬牙,像個意志堅定的戰士,不畏懼失敗,再次沖鋒,他用比剛才更加堅定的語氣說:我們分手了,不合適的人,就別在一
哎喲喲,我說老婆。宋瑾風再一次悠悠地打斷了管明淞的話,玩笑呢別亂開,前段時間我總悶悶不樂的,他們都以為我經歷了一次全網黑之后變老實了,其實我只是感情受挫。后來我轉念一想啊,你這人我還不知道?咱倆談這四年,你意志從來就沒堅定過,我早習慣了。
這次不一樣。管明淞屢戰屢敗,有些著急了,這次我想好
了字還沒說出口,管明淞再一次被宋瑾風無情地打斷,宋瑾風一邊打哈欠一邊說:唉,這個地方信號真差。喂?喂?老婆你說什么?我什么都聽不到了也。先掛了哈,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