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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完人,不知為何一時又詞窮,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下意識瞅瞅哥哥。
可這時沈灃神態平靜地站在那里,只是略一頷首,頗寡淡地打了個招呼:“陸小姐。”
陸問君同樣寡淡地回:“沈總。”
然后就結束了。
誰都不說話。
互相那冷淡疏遠、一個字不多說的態度,仿佛要不是她在中間多事,他們根本連招呼都不會打。
其實那天沈灃的話,在陸問君腦海里應縈繞過幾天。
她和沈灃當年結束的方式并不和平,所以哪怕禮節周到如他,對只有過短暫交集的胡阿姨,逢年過節都不忘記,那些祝福卻一字未發送給過她。
可能老死不相往來才是最適合他們的結局,假意的寒暄都不必再有。
超市人來人往,兩排貨架靜默地矗立在兩側,隔斷鼎沸人聲。
兩人一個比一個疏遠,沈棉杵在中間,自己先尷上了。
額……
她硬著頭皮承擔起寒暄重任:“陸姐姐,好巧。我和哥哥來買菜,你怎么在這里啊?”
“路過。”這個答案脫口而出,陸問君自己也不確定為什么。
話題戛然而止。
沈棉又瞅瞅沈灃。
他還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她又硬著頭皮想了想,指著購物車里成堆的食材沒話找話:“我們剛剛買了活蝦,我哥哥今天要做龍井蝦仁。”
“還有螃蟹,我哥哥說現在沒到時節,螃蟹太小了,不過可以做蟹黃豆腐。”
“今天超市還有山楂,我哥哥說給我做冰糖葫蘆……”
陸問君的視線落在那盒山楂上。
還不到山楂成熟上市的時節,現在市面上很少見。
事實上,陸問君已經很多年沒怎么見過這東西了。
她記得以前沈家院子里有一棵山楂樹,不施肥不打藥,到了秋天滿樹果子,又大又紅。
她在沈家借住過一個多月,原本對那酸澀的果子不感興趣,看著滿樹沉甸甸的果實,也會心癢,摘一顆嘗嘗。
有天沈棉嘴饞,吵著要沈灃給她做冰糖葫蘆。糖漿凝固的時候,她不在,在旁邊觀看的陸問君得到了第一顆。
沈棉發現了就吃醋,說哥哥偏心,要哥哥多給她一顆就不生氣了。
那時沈灃父親還在世,后來山楂再成熟,總會記得摘一箱,讓沈灃送給她。
陸問君無意回憶往事,畫面卻自動從山楂上跳出來。
沈棉一個人努力地與蔓延的尷尬作斗爭,她平時沉穩可靠的哥哥今天卻像是掉線一樣,一聲不吭。
一個不說話,兩個也不說話。
太難了。
她進退維艱,欲哭無淚。
是你前女友又不是我前女友,為什么要我來社交?qaq
沈棉黔驢技窮,于是放棄斗爭,破罐破摔,對陸問君說:
“陸姐姐,你要來我們家吃飯嗎?”
-
十分鐘后,在一種很難找到詞匯準確形容的詭異氛圍中,三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應該拒絕的。
但是陸問君張口,答案擅自違背了她的意愿。
她認為這件事沈灃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即便沈棉開口邀請她是自作主張,他也應該及時阻止。
既然他沒有,那么過錯方首先在他。
沈棉倒是不尷尬了,甚至一到家就祭出有作業要寫的幌子跑回房間,自作聰明地把空間留給二人。
沈灃并不招呼客人,將食材拿進廚房,開始清洗備餐。
陸問君并無意愿與他在廚房獨處,四處略一參觀,便到客廳坐著等。
沈家父母均已過世,這房子只有兄妹二人在住。
家里很整潔,桌上有鮮花,雜志架有當月最新期刊,廚房不時傳出的水流或切菜聲,比她那兒多出不少生活氣息。
雜志種類挺豐富,地理、美食、新聞、娛樂八卦,也有一些美國有名的雜志。<script>chapter1();</script>